“许师弟小心!”王璋持剑直取许褚的要害,可是这家伙,却不想背负残杀同门的罪名,等到那一剑距离许褚的胸口,仅仅只有半尺之遥的时候,只见他的眼珠一转,喊出的话却成了,就算他杀了许褚,也是因为他对力量的把控还未到家,失手酿成的惨剧。
但是等到别人听见他的话,而神情各异的时候,他却对那明明知道自己躲不开这一剑,可是好像一点都不担心自己会死的,且带着浓郁的讥讽之情盯着他的许褚,悄声的说出了三个字,“去死吧!”
话音刚落,没看到他有丝毫的犹豫,更是直接向许褚下起杀手,之前的时候,如果说他想要杀死许褚,只是因为不得不遵从唐徕的命令,而此刻,他之所以要杀死许褚,却因为许褚刚才的神情,深深的刺痛了他的灵魂,虽然他都不晓得,自己还有没有灵魂。
叮!
许褚此刻已经嗅到了死亡的味道,看着那刺来的一剑,其实已经身受重伤的他,根本没有能力躲开,更不用说抵挡了,“我预看尽长安花,只恨苍天不作美!”好似离别时的绝唱,又像是在阐述对人生的留恋,当剑锋已经刺破法袍的时候,本该是无比卑微的许褚,却因他的豪情,显的光芒四射。
但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对于王璋等人而言,那唾手可得的胜利就在眼前的时候,就当许褚静静的等待死亡洗礼的时候,突然异变乍生,王璋就要一剑结果许褚的性命的一瞬间,突然从天外飞来一剑,阻止了他的恶行,紧跟着等到王璋想要奋力一搏的时候,却只觉胸口传来一阵剧痛,然后他却连一声惨叫声都没有发出,便被突然出现的赵子清给一脚踹出擂台。
”赵子清你想要干什么?谁给你的胆量,敢践踏战台的规矩?“
赵子清的突然出现,彻底打碎了王璋的美梦,也破坏了唐徕的谋算,更是一巴掌狠狠的扇在了作为裁判,以防同门相残的惨剧发生的林天豪的脸上,那一刻被他踹飞的王璋,当时就昏死过去,而看到赵子清又来捣乱的唐徕,其眼中的怒火,好似要实质化,不过现场最为愤怒的人,却是作为裁判的林天豪。
赵子清做了林天豪本该去做,但是却因为拿了别人的好处,听了别人的指令,却没有去做的事,现在这件事让赵子清给做成了,林天豪顿时有种,自己赤身**的站在众人面前的感觉,有些事你不说我不说,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可是现在偏偏有人,掀开了那块黑幕,让本来心中就有鬼的林天豪,如何还能保持冷静?
此刻的林天豪,脑海之中,有千万个念头闪过,不过要说去用一件事,去吸引别人的注意力,起码能够达到自欺欺人的目地,可以算的上良策,在林天豪的眼中只有,不管赵子清做的对与错,不管别人会因为赵子清的做法,怎么看待自己,现在必须抓紧时间,把脏水泼在赵子清的身上,林天豪不是傻瓜,他不会不晓得,如果要别人顺着赵子清的做法,把原本他们早已达成默契的黑幕暴露于人前,这必然会给他造成致命的打击。“规矩?战台的规矩,就是坐看同门相残吗?还是你林天豪自己,把同门生死当成儿戏来对待?你既然以权谋私,不能尽忠职守,那么我出手救人,又需要谁人给我勇气?我道门可是玄门正宗,不是魔道妖邪!”
赵子清才不管别人现在怎么看待他,因为某些人不想让他掺和张乙的事,险些让许褚丧命于此,他心中自然是无比的愧疚,他一脚踹飞了王璋,看见许褚不仅气息极其紊乱,且法袍早就被鲜血染红了一半,这差点儿让他以为,许褚在劫难逃。
不过好在等他把上好的疗伤丹药,喂给连站都站不稳的许褚的口中之后,那本来让他担心不已的许褚,却在挤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同时,也告诉了他,别看现在他的样子无比凄惨,其实还不至于丢了性命,这才让赵子清松了口气,此时赵子清也才有时间,去理会那那贼喊捉贼的林天豪。
“赵子清,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战台自有战台的规矩,一时失查的时候在所难免,但是这并不是你玷污战台的借口!”
林天豪被赵子清一激,因为怒气难遏,一时之间都忘记了去反驳,只想着用什么办法,把这把他往绝路上逼的赵子清搞死,所以在那么一刹那,前来围观这一场比斗的道门弟子,在看向林天豪以及唐徕的时候,眼神却多了一些异样的色彩。
如果他们玩儿,那一定就要是玩好了,这擦边球也不是不能打,可是如今赵子清一上来,便直挤爆这颗脓包,那么不管是原先欣赏唐徕等人的所作所为的那些人,还是敢怒不敢言的那些家伙,或者冷眼旁观的那一类人,此时此刻看向唐徕他们的眼神,几乎都多了几分幸灾乐祸。玩儿脱了,是要付出代价的,如此像这样的蠢货,当然没有谁,愿意与他共事。
那林天豪怒气攻心,且也因为想到了,如果赵子清所指出的罪行,一旦被证实,自己的下场必然会极其的悲惨,所以一时之间,失去了镇定,但是唐徕却不会就此认输,虽然因为他想到了,如果宗门与他较真的话,也定然不会讨的了好,可是想到如今一旦后退,必然会更失人心,所以那么一刹那,这家伙便厉声的呵斥赵子清,已达到让别人再次默认他与那林天豪,打擦边球的行为,是合规合矩的。
“一时失察是吗?挺不错的说法,那唐徕咱们玩玩儿怎么样?或许你也会有一时失察,打死我的机会!”
按照甘宁所说的时间,他还以为许褚已经遭了毒手,不过等他到场的时候,却看到护着许褚的赵子清还有时间与那几人斗嘴,那颗提着的心才终于落回肚子,本来他打算先去与赵子清二人会面的,但是此刻听到那唐徕的话之后,张乙当时就改变了主意。
“谁?谁这么嚣张?敢挑战唐徕?”“我觉的他像一个人!”
“说什么废话?什么叫他像个人?人家明明就是一个人!”
“别闹了好不好?我的意思是他好像是某一个人,你还记不记得十年前的那件事?一名外门弟子,一拳把一名内门弟子给撂倒的那件?”
“张乙?”
“就是他,他回来了!”
“......”
突然有人插了一杠子进来,让原本打算看好戏的人,更多了几分期待,但是等到有人认出张乙之后,现场的气氛,却瞬间降到了冰点,除了极个别的几人之外,几乎所有的人,都张着嘴巴,看着那个一步一步,走在别人不知不觉给他让出来的一条路上走着的那个人,其慢慢的发觉,连自己的心跳,好似都受到了,对方的影响。
不快不慢,却是那么的坚定有力,这样的脚步,就像是踩在了他们的心上,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的有人开始,忍受不住这样的压力,而脸色惨白的摔倒在地,且因为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在场的人,看向张乙的目光,顿时变的一片骇然。此时此刻他们的心中,只有一个声音,慢慢的向唐徕走去的那个人,根本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从远古走来的洪荒巨兽。
“怎么可能?怎么会?”
唐徕多次遣人下去查探张乙情况,可是别人给他带回来的消息,总是张乙还活着,但是总是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好像下一刻就要断气,可是现在看到这样的张乙,唐徕唯一想到的,却是那些人背叛了他。
不过他也有他的骄傲,除了最初的慌张之外,仅仅过了片刻,唐徕便稳住了心神,不管这十年里,张乙的身上发生了什么变化,可是已经晋级化气期的唐徕,想不到自己需要忌惮张乙的理由,哪怕现在看着,一步一步向自己走来的张乙,其实也没有一点战胜对方的把握。
今天自己所做的一切,其目地就是为了与张乙一战,然后自己把对方碾压,夺走张乙的气运,如此就算现在的张乙,给自己的感觉,根本就极其的危险的,可是这十年同样没有白过的唐徕,自然不甘心,就此认怂。
如果是这样的,这么多年的谋划,不仅仅白给张乙做了嫁衣,而且如果自己连与对方一战的勇气都没有,那么从今天起,自己就会变成道门中的一个笑话,想到这样的结局,唐徕不由的打了一个寒颤,也因为这样的原因,才让他更加坚定了,不得不战的决心。
“张师兄这十年过的还好?师弟极为挂念呢,我们兄弟二人,虽然没有多少交集,但是小弟一直都把张师兄当成最佩服的人来看待,如此又何来打死师兄一说?不过师兄相邀,小弟自然不能不识抬举,那么小弟就斗胆与师兄切磋一下了,希望师兄原谅小弟的冒犯!”
“何不罚酒三杯?”“师兄说笑了!”
”那你还说那么一堆废话?上来领死!或者你来打死我吧!“
“师兄盛情相邀,小弟自不敢回绝,但是小弟又不想死,那么就只能委屈师兄了,请师兄把项上人头,借给小弟把玩儿几天。我预与师兄签下生死书,不知道师兄以为如何?”
“好啊!”
张乙与唐徕对上之后,立马火星四溅,且因为他们二人,都不愿再让对方看到今天的落日,更是三言两语,就签下了生死书,这一幕发生的太快,快的让别人都有点儿没有反应过来,且等到张唐二人的生死书落成之后,才被血符升天给惊醒的围观者,顿时又一片哗然。
不过对于发生在别人身上的事,张乙与唐徕都没有兴趣关心,他们现在只是默默的看了一眼他们的对手,然后便走向擂台,生死书已签,血符也已飞入九天,如此便意味着,今天他们二人,就只有一个人能够活着走下擂台,如此此时此刻,不论是张乙还是唐徕,都显的极其沉默,像是在为即将逝去的对手提前默哀,又像是再盘算着,如何去做,才能迅速的取了对方的性命,这一刻他们二人互看生厌,这一刻他们二人,都觉的对方活在这个世界,是那么的多余。<!--PAGE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