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倒是准备的够充分,怪不得那么多人,削尖了脑袋往里钻呢,估计要是体会过内门的待遇,恐怕会有更多的人,发了疯的修炼吧?”张乙好似一个土鳖一样,就站在他的洞府前,不晓得打量了多少遍了,可是尽管如此,瞧他那样子,还不晓得要陶醉到什么时候才会清醒,甚至就连感慨连连的时候,其依然沉迷在那种,穷人乍富的情绪中,不可自拔。
其实也怪不得张乙如此没出息,他在梦界之中,虽然霸占着梦界之主的地位,且不管用的、住的、穿的以及欣赏的,都是上等货色,可是梦醒之后,终究还是一场空,如此等他真正的触及到了,令人垂涎不已的东西之后,也难免他会如此失态。
晋升内门之后,张乙很快分到了一个洞府,因为进入内门之后,且也不会立马拜师,或者选择拜入哪一峰,像这样的家伙,道门专门划出一峰给他们开辟洞府来做居所,虽然其灵气浓度还不能与某一峰,或者某一位大佬所占的某一峰相提并论,可是用来安排这些人翠竹峰,其灵气的浓郁程度,却胜过一些一流宗门内的那些长老,甚至峰主所居的地方,这里的灵气浓度,尽管还不至于夸张到,灵气化雾的地步,但是在这里打坐半日的收获,却绝对胜过,在外门上院十日之功。
当然仅仅只有这样,还不至于让张乙那般失态,等他进入内院之后,才真正明白了,修仙界魁首,究竟意味着什么。
放眼望去,叫的上名叫不上名的,各种各样的珍禽瑞兽,或藏在云雾中嬉戏打闹,或翱翔九天,或盘踞山涧,或穿梭于云海,或倒在溪流旁酣然入睡,或如同顽皮的孩童缠着“偶遇”的修士,非要讨到好处,才肯放人离去,或如那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傲世独立,或如那雄霸一方的君王,让人看一眼,便生出膜拜之情......
琼楼玉宇,雕栏玉砌,层出不穷,用富丽堂皇来形容张乙所看到的一切建筑物,都显的格外的粗鄙,在这里他所看到的根本就是仙境。
仙雾缭绕之处,有巨峰倒垂,如同银河般的瀑布上,彩虹桥可供人通行,好似万古长青的仙草散发出来的青香,仅仅嗅上一口,好似即可就能白日飞升,而这里的人,总是一片祥和,似仙君、如神女......
“哎~”沉醉其中的张乙,不知道什么时候,悄然转醒,这一刻的他,眼中满是复杂之情,一声渗入骨髓的叹息声,把之前的迷离之情,一扫而空,此时此刻的他,却早已不知不觉的皱起了眉头,这里不愧是仙家重地,但是这一刻,眼前的一切,却不能再令他迷醉。
站在洞府前,张乙看着眼前的一切,突然之间好想破口大骂,当然他所骂的,不是之前让他迷醉的一切,他要骂的,却这花团锦簇之后,所藏匿着的令人作呕的肮脏,以及那恨不得把其挫骨扬灰的鬼魅魍魉。皱起眉头的张乙,心思渐渐的飘向了远方,且此刻的他,好似想起了什么,令他糟心的事,渐渐的渐渐的,他那皱起的眉头,更是皱的越发紧凑,且此时此刻的他,都恍如不觉的,散发出了令人心悸的杀气。此时此刻的他,思绪飘会到了两天之前,回到了为了争取那一个名额,而与他人比斗的场景。
“张师弟小心了,为兄知道不是你的对手,但是为兄又不甘就此放弃,所以为兄只出一招,只要师弟能够破解此招,为兄便会立马认输,不知道张师弟,可否愿意成全为兄?
他们都叫为兄守尸鬼,其实为兄不是多么喜欢这个绰号的,在过两年,为兄就再也没有资格参加这样的比斗了,师弟能够了却为兄最后的心愿吗?”
张乙打赢刘若婵,在遇到的对手,便是他们这几人之中,年龄最大的葛明,这人登台之后,并没有立即动手,而是在那里絮絮叨叨的,好似与张乙很熟似的,倒起了苦手。
其实那个时候,等葛明登台之后,张乙之前所感觉的那种不祥之感,便顿时浓郁到了极点,但是就他盯着,对面那个满脸沟、壑,且饱受风霜的家伙看的时候,却怎么也想不通,这样的人,又如何能够给自己带来什么威胁,葛明有什么手段他一清二楚,因此颇为疑惑的他,便鬼使神差的答应了葛明的请求。
那个时候,按照他的想法,就是瞧瞧这葛明在搞什么鬼,他其实都没有发现,自从离开寒窟,他已经膨胀了,觉的不管这葛明搞什么鬼,都对他构不成任何威胁,不然的话,他是绝对不会答应葛明的请求的,且如果他不答应葛明的要求,也就不会面对,差点儿陨落的危险,也不用去面对那,差点儿被刷下去的威胁。
最后决战的前夜,葛明答应了那人的要求,他知道自己如果按照那人所说的去做,根本就是在找死,可是比起家族的兴旺,他这个此生,基本已经绝于大道的老家伙,不管是生还是死,只要能使家族兴旺,都值得他付出所有。
当然他也知道,张乙不是好相于的,不管是张乙本身的实力,还是道门对待张乙的态度,葛明都知道,如果自己去算计对方的话,肯定十死无生,但是最终他还是答应了那人,人都有赌性,与他而言,那天如果拒绝,等着他的肯定不仅只是他自己倒霉,连他的家族,也必然会受到牵连,尽管他也知道,他如果做了,张乙肯定也不会轻易的放过他的家族,可是如果不赌的话,他根本就没有半点振兴家族的机会。
都这么多年了,他都察觉不到突破的锲机,如此葛明最终,便选择了,用他的残躯,为他的家族,搏一个大好前程。
当然关于这些,不管是那时的张乙,还是现在的张乙自然无从晓得,他此刻只是因为想起,自己一时大意,或者说被葛明的话所触动,就差点儿死在擂台上的场面,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了,但是他依然恨的咬牙切齿。张乙答应葛明之后,葛明也没有耍什么花招,而是直接丢出一张符篆,且这家伙的基础法术,都炼至小成,等他方一出手,便卷起一阵清风,把那张符篆,送到了张乙的跟前。
其实当葛明拿出那张符篆的时候,张乙虽然不晓得,这是一张什么符,但是那一刻,他确实从那张符篆那里,感受到了一种令他汗毛炸立的感觉,可是当他就要有所动作的时候,偏偏因为那一刻的愣神,错失了躲避的最佳时机,如此他当然就要为他的愚蠢,付出一定的代价。
那张符篆被葛明丢出之后,葛明好像连命都不要了似的,疯狂的把他的法力注入到了那张符篆之中,且为了能够激活这张符篆,他都不介意燃烧精血,如此在葛明的疯狂的催动下,也终于有了效果,或许他输送的法力,不足以让那张符篆吸饱,但是葛明的所作所为,却成功的激活了那张符篆。
那人那天留给他的这张符篆,是一张封印了一只,五级妖兽大地暴熊的精魂的兽符,而这只妖魂,就是那些些人,为张乙准备的厚礼,当那张符篆,被葛明送到张乙的跟前的时候,且紧跟着便被那连命都豁出去了葛明给激活了,那一刻想躲而没有来得及的张乙,也就只能硬抗,那一只拍向他的,如同磨盘似的熊掌,还有那让他的灵魂都跟着颤栗的怒吼。
一招,仅仅只用了一招,被那声怒吼震出内伤的张乙,便被那只妖魂给拍飞了出去,那一刻,那只妖魂的一爪,拍断了他的胳膊,拍塌了他的胸膛,拍断了他的肋骨,拍伤了他的内脏,且如果不是他被救的及时,被拍飞出去,且血染当空的他,绝对没有能力再接那只妖魂的第二招,如果不是被救及时,他必然会死在那只妖魂的巨爪下。
就这些,张乙现在想起来,依然难以释怀,哪怕那天前去救他的西门鸿告诉他,等他们查清楚之后,那葛明绝对没有再活下去的可能,但是张乙依然难平心中的戾气,那天其实已经凄惨无比的他是这样,而今天已经成功晋升内门的他,想起那天的场景的时候,依然难以控制心中的煞气。
此时此刻,站在洞府前的张乙,眼前一片朦胧,但是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杀气,却以席卷天下之势,改变着以他为中心的,方圆几十丈的氛围,此刻的他,好似那修罗临世,此刻的他,就好比那上古的杀神重生。
不过还好,他最终还是控制住了自己,没有让心中的杀气,迷失了心智,其实他能这么快的控制住自己,也根本脱离不了,那天他被重创之后,道门对他的所作所为的关系。
那一天他已经没有了想要夺取一个名额的念头,那只妖魂出手之后,便把他打成重伤,他所得意的肉体,在那只妖魂的面前,根本就那么的不堪一击,其实他已经很幸运了,如果他那天所面对的,不是一只妖魂,而是一只五级妖兽大地暴熊,等着他的下场,根本就是被拍成一滩肉泥,甚至连灵魂,也会被当场震碎。那天就在他眼中只有仇恨,如同一只受伤的孤狼一样,想着躲到角落里,养好伤之后,便发起疯狂的报复,他与那葛明,根本无冤无仇,但是那葛明却想要置他于死地,那么在张乙看来这件事情背后,肯定有着另一个故事,如此他不相信,自己查不出半点儿蛛丝马迹,他不相信,一心想要报仇的他,杀不尽与这件事有关的人。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他却从给他疗伤的,给他喂服丹药的西门鸿的眼中,看到了关切,看到了含而不发的暴怒,那一刻他那好似死去的心,却又多出了几分生气,紧接着又有那,连一句话都没有与他说过的文子鱼,根本不顾别人的感受,硬是保他拿到了一个名额。
为此张乙才没有对道门完全失望,为此才有了他的忍耐,没有在第一时间,退出道门,为此才有了,这一刻因为想起了那天发生的事情,才控制住了,没有让他变成一个只知杀戮的怪物,变成一个死了心的活死人的情况出现。
“呼~山高水长,因果循环,终有一天我会把你们全部挖出来,然后一个一个的碎尸万段,挫骨扬灰!”尽管张乙收敛了杀气,可是依然还是引起了别人的侧目,但是对于此,他好似没有看到一样,此时此刻依然站在洞府前的他,虽然已经归于平静,可是他那如同寒星的眸子,被别人看见之后,却没由来的,生出一股极为心悸的感觉,这一刻隐约之间,他们好似听到了张乙的心声,他们也好似从那双如同寒星的眼睛中看到了,张乙在向世人宣告着某种决心。<!--PAGE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