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四人,张乙再无睡意,且他也没有立即离开,他在等,等想杀他的人再次现身,这次遇到的对手很难缠,不过越是这样,张乙就越想早先,与对方来个了断,他没有足够的时间,足够的耐性,一直提防着对方,因为张乙在怕,他怕自己回的晚了,看到的只有一片废墟。
只是一夜过去了,张乙并没有等来他想要等的人,反而兖州州牧,把他烦的够呛,这人知道张乙的身份之后,再也没有胆量,想着把张乙下狱,以此来告诉旁人,皇朝律法不容挑、衅,他想要的是,张乙能给他留下一些东西,道门内门弟子,他惹不起,可是如果今天的事,他要是没有一个交代的话,不管是李唐皇室,还昆仑山上,想要洗清或许不存在的嫌疑,或者发泄怒火,拿他祭棋却是最好的选择。
此人能稳坐兖州州牧,自然心智非凡,他知道自己没有资格要求张乙去做什么,人家在他的底盘遇到刺杀,没有找他的麻烦,已经够宽容了,当然他也没有把自己摆在受害者的角度去卖惨,希望以此打动张乙,毕竟他去卖惨,张乙这个受害者,就有些难以自处了。
所以这人虽然缠着张乙不放,但是其所用的方法,却是不卑不亢的怀柔,以献宝为引,缠着张乙与他做个交易,他把所有的事情,都摆在明面上讲,比如张乙就此离去,且连一句话都没有留下,即将发生的,就是他家上百上千口的人命,全部被处死,他阐述这些的时候,只是在摆事实,且这人从始至终,都没说过,今天发生这样的事,他究竟有没有责任。
兖州州牧不敢多动心机,他只是耍点小聪明,如此看在将心比心的面子上,在张乙离开的时候,还是给他留下了一些话,当然要说张乙喜欢这人,那绝对不可能,可是迁怒于人的事,如今的张乙,起码还做不出来。
......
“老人家不知道认不认识这么四人?”张乙一边喝着对方递过来的大碗茶,一边随心的和对方聊着天,开始的时候,他们二人相谈融洽,就算心事重重的张乙,脸上也是笑容连连,可是聊着聊着,张乙却突然提出了这么一个问题,且当他这么做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却也跟着消失不见,有的只有令人心悸的阴寒。
“小哥不说,老头子怎么知道是否认识?不过老头子也算是一把老骨头了,既然小哥都听说过,或许老头子也听说过,闲着也是闲着,不妨小哥和老头子说说?”面对突然变脸的张乙,对方还如同刚才一样,脸上的笑容依旧不断,不过此刻的他,如果仔细去分辨的话,其抽烟的速度,倒是比刚才快了好几倍,就像是知道自己下一刻要死,所以才拼命的想要一次抽个够。
“老人家说的不错。”听到对方的话,张乙脸上的寒意显的更甚,其连说话的时候,都能够让人感受到其中所带的冰碴子。“曾经有那么四人,断绝血脉者、杀妻灭子者、**父弑母者、**母弑父者,为世人所不容,好似过街的老鼠,人人见而杀之,因为臭味相投,便结为异性兄弟,所求的不是同年同月同日死,所求的只是在作恶的时候,能够更加惨绝人寰。
只是这四人善于伪装,嗅觉又极为灵敏,总能在别人找到他们之前,逃之夭夭,如此被人提起的时候,虽然无不想要把其杀死、鞭尸,然后挫骨扬灰,但是却又不得不,佩服这四人的手段,尤其是他们作恶的手段。
不过其他的暂且不说,单单说他们嗅觉灵敏这一点,其实我是不完全相信的,都说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我不觉的他们每一次都能那么幸运,我一直认为,他们根本就是别人养的狗,养的疯狗恶狗,所以才会次次那么幸运,老人家以为是这样吗?”
张乙说话的速度不快不慢,且就算提起作恶,也是一笔带过,可是其所说的话,其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是血淋淋的,都能让人闻到浓郁的血腥味,听到无数怨魂在哀嚎,看到无数身影,在死亡的边缘苦苦挣扎,想到杀人者杀人之后的弹冠相庆,想到养狗者,看到自己的狗凶焰滔天,而嬉笑颜开。
这一刻这间山脚小镇下的茶棚里的温度,突然降到冰点,这一刻就算是过路者,也突然生出了大难临头之感,天依然那么晴朗,皓日依旧当空,但是整个小镇里的人,却突然有种感觉,好似世界末日即将来临。
“小哥不怎么会讲故事,小哥也有点异想天开,或许那四人真的就有那么灵敏的鼻子呢?为什么非要成为别人的狗?杀人需要成为别人的狗吗?还是作恶的就一定要是别人的狗?”听到张乙的话,对面的那人,依旧笑容满面,甚至就在他反驳张乙的时候,脸上的笑容依然浓郁,但是此刻的他,虽然满脸的笑容,但是那双本该昏花的眼睛,此时此刻却不断的闪烁着,择人而噬的凶芒,且此刻与张乙交谈的那人,更是一个劲儿的颤抖,当然这不是因为他害怕,而是兴奋的有点儿难以自持。
“其实我也没有老人家说的那么差,我会杀人!”对于老者的癫狂,张乙好似没有看见一样,对于老者的反问,张乙更是置之不理,此时此刻的他,连脸上的阴寒都收了起来,这一刻的他,在说话的时候,显的格外认真,好似他极其在乎对面的那人的感受,好似他格外的希望,对面的那人,能够感受的到他的真诚。
“呵呵~小哥这个故事讲得不错......其实说起杀人,老头子还算挺有心得的,不如小哥试试如何?”老耗子精听到张乙的话,这一刻突然笑的很开心,就像是快要入土的老婆子,发了第二春,尤其等他说起,让张乙试试的时候,其看向张乙的眼神,好似张乙就是那个让快入土的老婆子**的家伙,恨不得即刻吃了他。“好啊!”对于老耗子精的邀请,张乙没有拒绝,其实此刻的他,忍耐度已经到了极限,杀戮既然难以避免,倒不如早些面对,起码这样,可以让自己心里痛快一些。
张乙刚刚走进兖州的时候,张乙就看到了老耗子精,等他走进“忆江南”的时候,他又看到了老耗子精,等他和那四人对战的时候,他又看到了老耗子精,要是这样还不知道,对方盯上了自己,那么他张乙早就不该活在这个世界上了。
“呼!”老耗子精一直抽烟,他从未把吸进去的烟吐出来过,原来是为了等着这一刻,张乙的话音刚落,他便率先出手,一口浓烟喷出,不仅有着遮天之势,其实他所喷出的这口烟,根本就是他的杀人绝技。
“煞鬼赵三!”杀气腾腾的张乙,扑向老耗子精的时候,厉声问道。
“正是老头子!”老耗子精卖力的吐着浓烟,也没有忘记回答张乙的问题。
“那么这几位就是僵王伍白,**妖白月,勾魂李阳了?”老耗子精喷出的浓烟,是让任何修士都忌惮的煞气,不过这对于张乙而言,其根本就是用错了地方,一来张乙不怕老耗子精的煞气影响心智,二来要说煞气这东西,在这个世界上,或许鲜有谁人能够比他更对其熟悉,可是越是这样,他就越想立马杀了老耗子精,他知道煞气是怎么来的,因此别看他此刻还有功夫与老耗子精闲聊,但是此时此刻的他,眼中的杀气根本早就快要化成实质。
“呵呵~”对于张乙以这种方式对待煞气,老耗子精也是吓的不清,但是知道煞气的厉害的他,却把张乙的表现,当成了张乙在用宝物抵抗,如此极其希望张乙能够多沾染一些煞气的老耗子精,自然是喜出望外,这一刻的他,虽然对张乙的杀意,根本不下张乙想要杀他的意志,但是看到张乙自作聪明的样子,他老人家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老狗,你笑的真他妈的难看,以前就没有人告诉过你吗?”身处煞气包围之中的张乙,听到老耗子精的笑声,突然加速,等在看清他的身影的时候,他已经出现在了,老耗子精的面前,且更是一把掐住了对方的脖子,此时此刻的张乙,说话的口音,如同来自九幽,而在他说话的同时,也没有忘记,一把捏碎瞪着难以置信的眼睛,盯着他看的老耗子精的喉咙。
老耗子精其实是死在了他自己的手里,他太过于相信自己的手段,他太小看张乙,他还有绝招没用,如果能有如果的话,如果可以重来,他定然不会死不瞑目,能够动用煞气杀敌,他也算是手段不凡。
可是他真正的杀招,却是他背上扣着的那口“锅”,老耗子精其实是一名毒修,如果真的让他把所积蓄的剧毒全部释放出来,就算是道胎期强者,就算是不死,能够保住半条命,也算是一个了不起的存在,只可惜他太过自我了,只可惜他再也没有重来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