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族宁愿独战“玉面公子”,也不愿与人族合作,巫族却是打着,正邪两道的后起之秀,尽量多死一些,然后在恰当的时间再加入战场的盘算,只有张乙,等他离开“禁楼”之后,便直奔那处邪气冲天的地方而去,他之所以这么做,大概是为了说服自己,反正他是把其他的念头全都给摁了下去,只是相信自己的错觉,在那里极有可能,遇到那只暗害他的黑手。
而对于他们的态度,“玉面公子”全然看在眼中,妖族的反应,让他多有疑惑,最后只是轻蔑一笑,便把视线转到了巫族所在之处,且对于巫族的反应,他除了讥讽的笑了笑,便不再关注,只有张乙的举止,却让他的脸色,变的最为难看。
张乙离开“禁楼”的时候,“玉面公子”就察觉了,其实在那个时候,他真的有种放下一切,直接杀向“禁楼”的打算,这座遗府之中,要说“玉面公子”最不看透的人是哪个,绝对只有张乙莫属。
遗府之外,当他操控其他人火拼的时候,张乙根本不受影响,而后等到进入遗府,张乙根本不惧魔影夺舍,再后来,他以为把张乙推入“禁楼”,便可以解决这个,令他最看不透,且最为担心,会坏他的好事的人。
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他所以为的必杀之局,偏偏没有解决掉张乙,反而更让张乙,从中得到了,莫大的好处,那一刻气急的“玉面公子”,差点儿因为情绪动**的太厉害,而导致对灵气操控失当,引起血葬大阵不稳,使大好局面,就这样崩坏。
如此越是这样,对张乙恨极的“玉面公子”,便越是咬牙切齿,且等到他感觉到,张乙正奔着他所在的方向急速赶来,那一刻他的双眼,几乎喷出怒火,那一刻积郁在心中的怒火无处发泄的他,便只好把这股邪劲儿,撒在被他困在血葬大阵中的,早就被他当成血食的众人。
对于“玉面公子”的情绪差点儿失控,从而把那股邪火,将近倾尽全力的泄在庞飞龙等人的身上,张乙自然无从知晓,当然如果他知道,那只背后黑手,因为自己的举动,而丧失了原有的冷静,必然会仰天狂笑,对于张乙而言,令他感到高兴的事情不少,但是要说什么事情,最令他高兴,必然是看到,自己的敌人,听到的自己的声音,而濒临崩溃,以及看到自己的敌人,死在自己的手里。
......
血葬大阵的攻击力,突然增强可是苦了,深陷阵中的庞飞龙等人,之前的时候,也仅仅只是勉强抵抗,此刻突然之间,这座大阵,不管是它的攻击力,还是它的邪性,都超出了之前太多。
那一瞬间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的他们,顿时又有好几人,因为一时没有避过这一变故,从而丧命其中,且又有那么几人,尽管保住了性命,却也因为沾染了邪血,不得不砍手砍脚,剜肉求生,在那么一瞬间,在他们顿时变的瞠目欲裂的同时,更是瞬间被悲恸与凄凉的情绪给吞噬,如果不是他们,在第一时间回过神来,或许此刻的他们,还会死更多的人,或许在场变故中,他们根本极有可能全军覆没。惨叫声,绝望且悲痛的嘶喊,依然不绝于耳,当然气急败坏的谩骂,同样也少不了,就这些声音,被陷阵法之中的,还活着的人听到,突然之间,尽都好似被重锤狠狠的砸在心上,砸在灵魂上,这几近使他们当场崩溃,尤其看到,刚才还与自己并肩作战的盟友,不是被邪血吞噬,就是因为为了自救,而变成残躯,尽管还活着,尽管还未放弃反抗,但是此刻就像是失去了灵魂,这对他们来说,其实才是最沉重的打击。
看不到希望,偏偏又不愿放弃,不愿放弃,但是未来又那样的昏暗,在这样的氛围中,纵然心坚似铁的人,也难免心生恍惚,想着或许就这样算了吧,此生就此终结,纵然遗憾满满,可是当前路迷茫的时候,能够选择自己自认为,最有尊严的死法,也算不枉此生,也算没有坠了自己的名声。
其实此刻,他们有这样的想法,纵然与他们的心态有关,但是更重要的原因,却是那“玉面公子”趁着刚才的机会,再次施法影响了他们的心智,“玉面公子”不晓得,等到张乙达到之后,会引起什么样的变故,但是对于这个令他无法看透的人,他总是给予最严格的提防,如此为了能够在张乙到达之后,使陷入阵法之中的这些人,失去给他捣乱的能力,此刻的“玉面公子”也开始拼命了。
今时他重新来过,为了有能力歼灭那些进入遗府之中的人,为了能够操控遗府的阵法,他舍了将近,五分之一的灵魂,去施法迷惑那些,最先聚集到遗府之外的那些人,之后使其变成他的口粮,算是重生之后,第一次拼命,而此刻因为他也看不透的张乙,离他的距离,越来越近,且绝对不允许,自己所付出的一切,因为张乙而功亏一篑的他,再一次以命相搏。
这一次他为了杀死更多陷入阵法的人,便不惜再次舍弃五分之一的灵魂,对于他来说,尽管此时的他,已经吞噬了那么多的口粮,尽管他比较特殊,只要最基本的灵核还在,不管舍弃多少灵魂,都不会给他带来生命威胁,但是前后两次,一共舍弃了,五分之二的灵魂,这同样是不小代价,如此越是这样,此刻的他,便越是变的疯狂。
“动身!”
“不要再等等吗?”
“现在刚刚好,刚刚好,不要让蛊王等太久,不然他会很生气!”
就在张乙前往战场,而导致”玉面公子“差点儿情绪失控,所以更是想要在尽快解决庞飞龙他们,不惜再次舍弃五分之一的灵魂为代价的时候,一直在那里,盯着战局,等待时机的巫族,此刻终于有所动作。
作为巫族一行之中,唯一的巫师黎殃,突然之间猛然起身,且根本没有给别人留有选择的余地,当旁人想要质疑他的决定的时候,他便唤出了一条色彩鲜红的,只有三寸多长,懒懒的趴在他的肩膀上,但是其依旧让其余巫族,看到它之后,无一不是,一下变的老实无比的,根本就比遇见洪水猛兽,还老实的,长者一颗三角脑袋的小蛇,至此尽管那这条小蛇,除了亮了一下相之外,在没有做过多余的动作,却也使得当场的所有巫族,再也没有一个人,敢去质疑黎殃的决定,有的只有卑微的服从。“巫族动手了!”
“是啊,巫族动手了!”
“我们依然坐等那人做大吗?”
“与人族合作?”
“......”
巫族有所动作之后,一直在那里观望的妖族,自然在第一时间,便发现了这种情况,那一刻之前的时候,就已经打算的动手的巨猿,再次率先跳了出来,可是妖族与人族的仇怨太深,尽管其他妖物,知道巨猿现在所指的是什么,可是他们依然,选择拒绝合作,哪怕他们知道,这样的做法,其实与作死没有多大的区别。
但是就在此刻,却依然没有哪个妖物,胆敢提出和巫族一起前去,解除人族的困境,因为在他们的心里,每一个妖物都知道,比起死亡,和与人族合作,哪个的后果才更令他们为之恐惧。
而当他们尽都做出选择之后,那个自己走入血海之中,别人以为早就死去的那个人,在此刻,却又有了动静,好像是因为她,听到了他们前来的脚步声,好似是她感受到了,不可一世,且凶焰滔天的“玉面公子”,即将灭亡的时刻,越来越近,如此也就是因为如此种种,把她这个早已没有动静的人,给唤醒了过来。
血海依旧翻腾着,而在这翻腾的血海中,此刻却给别人带去了不一样的感觉,之前的时候,它代表的只有毁灭,而此刻,就当吕湘儿被唤醒过来,睁开那双先前被邪血给毁去,但是此刻,却又复原的眼睛的时候,这只有死亡气息充斥着的血海,在这一刻,却突然让别人,从中感觉到了,生的气息,且这股气息,随着时间的推移,变的越来浓烈,不管血海如何翻滚,想要把其浇灭,都无济于事。
在这一刻本来做好了,迎接胜利的准备的“玉面公子”,突然之间面色大变,甚至在此刻,当他难以置信的望着眼前的血海的时候,都忘记了,其实此时此刻,他最应该做的,便是竭尽所能,毁掉令他不安的因素,或者就此放弃这座血葬大阵,待留有用之躯,在从长计议。
而因为吕湘儿的原因,让本来已经有些绝望的庞飞龙等人,看到了希望的时候,其实在那么一瞬间,他们同样怔在了那里,同样忘记了,其实在此时,他们应该竭尽所能的去配合吕湘儿,好重创“玉面公子”,从而达到解除威胁的目地。
此刻唯有那正在赶路的张乙,在感受到,那邪恶至极的气息中,突然传出一股,生的气息,那一刻只见他眼中先是精光一闪,而后便更加卖力的,向着丹楼所在之处迸发,此刻同样正全力靠近的巫族,在感受那股,强烈的生之气息的时候,其同样愣了一下,而后当那条小蛇发出嘶嘶声,再次催促他们继续上路的时候,巫族尽管心中满是疑惑,却也只能背负着对未知的困惑,而全力前行。随着张乙和巫族,全力奔赴战场,本来便意味着,激战不再遥远,但是当那个,在别人的心目中,早已死亡的人,再次传来消息,那一刻才真真正正的,撬动了这场厮杀的核心,虽然此刻,不晓得这一变故,将会引发什么样的结果,可是此刻因为吕湘儿再次醒来,而导致那“玉面公子”完全失控,才是任何人,都不能替代和忽视的功绩。<!--PAGE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