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距离,度过天人第三衰,已经是五年以后了,在这五年里,张乙只是停留在一个地方,半寸从未离开过,天人第三衰来的过于迅速,同样天人第三衰,度过的又有些过于蹊跷,哪怕其蹊跷之处,是与那两位“大爷”有关,张乙也不觉,他可以完全忽视。
在这五年的时间里,张乙无时不刻的想要找出,解决那两位“大爷”的问题,但是他足足花费了五年的时间,好几千个日夜,最终却发现,最初决定这么做的自己,根本就蠢到了极点。
就那两位“大爷”,在这五年的时间里,张乙无时不刻的想要和其进行“友好”的沟通,希望对方,能够给自己一个明确的答复,或者能够从自己的识海中离开,可是那段岁月中,不管他多么努力,最终依旧是一无所获。
当然张乙那么做,也不是本着过河拆桥的意思去的,他那么做,只是想要搞清楚,藏在自己识海中的那两位,究竟有什么来头,且在哪一天,会给自己招来,什么的样的劫难。
在度天人第三衰的时候,张乙可是见识到了对方的恐怖,那天劫在他们的面前,根本就是那样的不堪一击,如此对于张乙而言,他怎么可能,能够对那两位的存在,依旧无动于衷?
在张乙想来,他只是想要一个答案,然后好在那两位都无反应的的场面到来之前,好做好准备,哪怕就是让他去死,也不会像上次一样,来的那么突兀,当然如果那两位,同意从他的识海中离开,对于这样的结果,张乙自然是,举双手双脚的赞成。
可是等到了最后,张乙看到了自己努力的结果,那一刻,他真想抽自己两巴掌,人家之所以不理会自己,根本就是没有把自己当做一回事,起码是觉的现在的自己,还不够资格让对方折节接触。
张乙从踏上这条路之后,也将近上千年,他这人虽然不怎么在乎所谓的面子问题,可是就如今,他已经站在了玄黄世界的巅峰,也有巅峰强者的尊严,可是他的尊严,却在那两位面前,好似一文不值。
在那五年的时间里,他为了寻求一个结果,软的硬的都用过,可是那两位,从始至终,都无动于衷,对于怎样的结局,张乙有着说不出的郁闷,尤其是想到了,那两位看着他的表演,就好像看猴戏一样,那一刻,张乙还真有种冲动,如果现在的自己,能够把那两位怎么样的话,哪怕碍于对方,对于自己恩重如山的身份,他不会把对方一把捏死,可是张乙也绝对会,痛痛快快的海扁那两位一顿,算作是为自己,出了一口恶气。
只可惜啊,这样的念头,不过是想想罢了,就现在的张乙,觉的自己如果想要,找那两位的麻烦,他都有种感觉,或许等到自己飞升仙界之后,才会有找回场子的机会,那一刻当他生出这样的心思的时候,他觉的这个世界,是那样的灰暗,使得抬头仰望的他,根本就看不到太阳。......
糟心事儿,没有机会处理,对于这样的结果,张乙虽然极为的不满和不甘,但是就他而言,却也不觉的,如今的自己,就应该陷入这个大泥潭,一直在这里等死,所谓人活一口气,不说为了自己能够走的更远,单单只说不能让别人失望,却也不该令自己驻足不前。
就那样,张乙决定暂时把心思压下,哪怕这所谓的心思,根本就是一块,随时可以把他给压垮的巨石,既然如今没有机会改变现状,那么不能真的在这里等死的张乙,便因为了却了所有的心思,且也没有什么事情,能够让现在的他为之心动,所以他决定,返回宗门。
在他返回宗门的路上,没有遇见任何麻烦,同样他也没有,涉足任何纠纷,不是刚刚度过因果劫不久的他,见识到了因果劫的害怕,如今还有些心有余悸,也不是他觉的,现在的自己,依然可以超然物外,而是如今的他,自觉自己看透了很多的东西,认为冥冥之中,一切皆有定数,自己或许好心帮忙,其结果可能会适得其反,他从来不把自己当成救世主看待,外加上如今的他,心中藏着一座难以撼动的大山,他的行事总则,也因此被无声无息的改变了。
回到昆仑的张乙,第一时间,便见了见,那几位门中大佬,而后在他们各自交谈了一番之后,他便回到了,他的道场,其心中暗想着,既然不知道天人第四衰,会在什么时候到来,那么如今倒不如,再继续之前未成做完的事。
天人地三衰来临之前,他记得自己是想要积蓄更多的力量,好使得自己,更从容的应对天人劫数的,既然那一次被强行中断了,这一次,索性没有什么要事,他便决定,把之前亏欠的给补起来。
张乙回到自己的道场之后,见了见他的徒子徒孙,便开始闭关,且在他看来,既然如今都没有觉察,第四衰到来的气息,那么或许下次出关的时候,可能因为过去的岁月太久,现在自己所熟悉的一切,到了那个时候,早已是物是人非。
对于这样的预想,张乙只是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尤其是等他坐关之前,郑重的看了几眼,他门下四徒所在的方向,那一刻张乙,不晓得自己,提前出关的原因,是不是因为,需要自己护送,自己的哪一位徒弟去转世,所以在不知不觉之中,那本来心绪就颇为低沉的张乙,此刻更是瞬间,有种自己被,道不明的失落感,给吞噬一空的感觉。
......
张乙去闭关了,山门中的一切,好似暂且,与他再也没有多大的关系,可是他根本不知道,在他去闭关之后,他之前与之交流的那几位,道门的定海神针,却在那个时候,很默契的齐聚一堂,就他自己而言,他根本没有察觉,其实如今的他,已经深陷劫中,也就是如今的他,其实已经进入天人第四衰。因为他的天人第四衰,比较特别,所以也就了,所谓旁观者清,当局者迷的情况出现,关于准圣要度过的天人五衰,每一衰尽都不尽相同,但是这五衰,却又必然出不了,三千大道的框架,因此也就有了,或许在个人渡劫的时候,本身深陷劫中而不知的情况,旁人却在一旁看的清清楚楚的情况。
但是就准圣期修士,在度天人衰劫的时候,不管他面对的劫数是什么,别人都不能多言,常言道,大道五十,遁去其一,既然已经给修士,留有一条活路了,那么如果再也外力介入的话,那么只能让情况,变的更加复杂,而与那渡劫之人,却根本没有一丁点儿好处。
在道门的那几位大佬的眼中,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张乙绝对能够成为一名飞升修士,如此就把一生都献给道门的他们,又怎么可能会在这个时候多手多脚?如此当张乙闭关之后,很默契的聚集一堂的他们,便只是静静的看着,张乙所在地方,静静的等待着,等待着最后一刻的到来。
如果张乙能够度过第四衰劫,那么他们便会在第一时间,去为张乙庆贺,如果张乙陷入劫中,最终落得一个身死道消的结局,那么他们必然会,出手救出张乙的真灵,这一世,张乙能够如此优秀,如此纵然下一世,究竟如何,谁人也难以看透,但是他们却不认为,转世的张乙,会差到哪里。
当然了此刻的他们,在张乙渡劫的时候,很默契的齐聚一堂,其实也有更深的意义在里面,道门能够出一个,飞升修士,是何等的荣耀?这样看来,其实此刻的他们,之所以会齐聚一堂,不出意外的话,其根本意义,却是为了,能够确保,在张乙渡劫的时候,没有什么宵小可以打扰到他,哪怕他们心里清楚的很,就如今的张乙,在这玄黄世界中,几乎无人在能对他构成威胁,可是他们作为长辈,此时此刻却不会忘记,自己存在的初衷:守护!守护宗门!守护传承!守护荣耀!
那几位门中长辈所做的事,张乙自然无从知道,从他闭关之后,他便进入某种状态,此刻的他,似生非生,似死非死,此刻他的状态,很是玄妙,给人的感觉,他好像整个人,完全化身大道,猛的一看,不论那一个都是他,仔细的一瞧,却又发现,其实这无数个“他”之中,偏偏又是,没有一个是真的他。
张乙所经历的天人第四衰劫,是道劫,此劫最重看破,其实就张乙而言,如果他能够无视那两位的威胁,这天人第四衰,他早就度过了,而不是现在这样,距离他闭关开始,如今已经过去了三百年,他依然沉溺其中不可自拔,且就如今的这种情况来看,他好像还需再坐关三百年,或许才可有所长进!
不过就这种情况,张乙本人,却难以察觉,在他的意识中,根本就是只觉的自己在闭关,事到如今,已经过去了三百多年,他依然没有发现,其实自己的天人第四衰劫,早已临身。不过张乙或许命不该绝,就在他一直沉溺其中无法自拔的时候,在某一天他突然从坐定中醒了过来,在他闭关之前,除了四个徒弟,还有一被他格外关照过,而今天突然之间,他留在那人身上的那道保命真元,突然回归本体,那一刻就这位,可以算得上,他唯一的朋友的人,突然离世,张乙不认为,自己没有不去送对方一程的理由。
许褚因为资质的原因,哪怕这些年,他尽力的帮助对方,在张乙再次闭关的时候,其终于熬到了极限,最终作为唯一一个,以道胎期的修为,活了几千年的传奇人物,今日寿尽了。
许褚的丧事,办的并不怎么隆重,哪怕他与张乙的关系,是那样的不凡,但是在他的葬礼上,却是该来的人物,几乎没有一个没有到场,仅仅凭借这一点,他许褚便可傲视太多的修士了。
对于许褚的死亡,就许褚的后辈而言,简直悲痛到了极点,有真情流露的,也有担心许褚死亡之后,他们许家彻底和张乙断了联系,而对于这样的情况,张乙并没有过多的表示什么,毕竟本该闭关的他,出现在了许褚的葬礼上,本就是一种态度,张乙从未小觑过别人的智慧,他相信其他人,一定可以从中领会到他的心意。
其实比起他去关心许家的后人,当他送完许褚最后一程的时候,那一刻他却因为许褚的寿终,猛然想到了一些什么,许褚活着的时候,许家一时风头无两,而许褚过世之后,其尸骨还未彻底凉透,整个许家,却早已变的人心惶惶起来。
“一切风光好像浮云,终将在某一天,会因为某种原因,而彻底消散!”张乙站在许褚的墓地前,就许家的情况,颇为感慨的说道,而就当他说出这句的时候,猛然之间,他的脑海中闪过一道闪电,那一刻好像,久存的迷雾,突然被飓风刮散,那一刻如同福临心至似的,突然让张乙想通了某些事情,那一刻深陷局中不知自的他,终于破开把他囚困许久的枷锁。
所谓一叶知秋,所谓一叶障目,不过如是!所谓道可道,不可言,大概也就是这个样子罢了!<!--PAGE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