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非要逼我?为什么?”看着还在不断涌出的男女老少,铸成的一道挡在了自己身前的人墙,张铉突然有种好似被人狠狠的攥了一把的感觉,疼的几乎有些喘不过气来,尤其他看到这些人,眼中的不屈之意,就像城门口遇见的那些人一样,尽是视死如归,他那颗原本硬起来的心,差那么一点,就因此崩塌。
“我是有些不依不饶了吗?或许这时更应该离开这里。”不过当这种念头,刚刚滋生的一瞬间,他那双略微恍惚的眼睛,却又瞬间变的格外坚决,“如果当日没有发生那样的事,如果只是针对我自己或许就不会如此纠结,可是你们为什么,要去招惹我的家人?如果那天让你们得逞,现在的我,或许只能如同孤魂野鬼一样的活着,连自己的家人都保护不了,那还修什么仙?去他娘的逍遥!”
“除了白家人,不退,则死!”张铉与那些人对峙了片刻,等他跨过了那道心坎,其突然出言,打破像是冻结了的氛围,此刻他目光冰冷的盯着那道人墙,盯着这些,眼中尽管满是畏惧,可是依然坚决的人,他还想做最后的努力,他真心希望这些人能够就此离开,不在参与此事。
可是回答的他,只有默不出声,只有刻骨的仇恨,这样的眼神,张铉并不陌生,可越是这样,他就越是杀机四溢,如果这些尽是自愿也就罢了,如果这些人根本就是被逼迫,被蛊惑,或者受人指使,其暗中发誓,不管是躲在这些人背后的人是谁,他绝不放过对方。
“阻我,死!”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的张铉,提着齐眉棍发起了冲锋,可是那些人,从始至终,都无动于衷,他们就像钉在那里一样,哪怕张铉带着股股恶风,已经来到了他们眼前,其更是高高挺起了胸膛,纵然他们知道,凭借他们这些人,根本不能拦下张铉,但他们依然不曾后退半步。
“白家!”最终张铉还是没有抡出那一棍,狠狠的撞在了那道人墙上的他,就那样硬生生的,闯出了一条血路,听着身后传来的痛苦的呻吟声,双眼冷的快要结冰的他,吐出的那两个字,恍如来自九幽。
“你们终于肯现身了,你们的命,还真是金贵呢!”一路走来,尽管被那些,如同飞蛾扑火般的凡人给扰的心思烦乱,可除了有人向出手,张铉从未杀过一个人,但是想起那些被自己击伤的人,就算没有生命威胁,可也必受伤痛缠身,因此等他终于看见,身着白家服饰的人出现的一瞬间,他骤然化身修罗,连说话的余地都没给那些人,举起手中的齐眉棍,便朝着白家人横扫了过去。
有言棍扫一大片,张铉一棍下去,不管是那些打算朝他出手的人,还是想要防御的人,在这般重力之下,几乎无人得以生还,不过对于这种情况,张铉就像没有看见一样,他依然在那里打砸、横扫着,痛苦的哀求声,怨毒的谩骂声,在此期间不绝于耳,可是这根本没能动摇张铉的意志,反而因为这些人,到了如今还不知悔改,更是激起了他满腔的戾气,每一棍下去,再无活口留下,甚至后来的张铉,更是无视对方出手,连自身的伤势都不再理会的他,所散发出来的煞气,便把一些胆小的人,吓的屁滚尿流,不管他们身边的人,如何呵斥,或者出手阻止,都无法让他们,继续留下来与张铉对战。“曾供奉,还有各位,有劳了,只要能战退此僚,或者杀死他,白家必有厚报。”
张铉只提白家的名头的话语,传到了白家家主白飞龙的耳中,其知道白家想要渡过此劫,必定要倾尽全力了,另外两家虽然答应他们,会与他们共同对敌,可是就算他知道,另外两家此言无虚,可更明白,如果白家不想就此,被从世间抹除,必然集齐全族之力,与张铉死战到底。
先冲上去的,是白家的旁支与附庸之徒,可是等白飞龙看到,这些本就没有被他寄予厚望的人,在张铉的冲锋下,不仅伤亡惨重,且眨眼间就有溃不成军之势,心中暗恨那些人尽是废物的同时,他便许下重诺,祭出了他们白家最后的底牌之一。
白家这么多年的经营,也让他们笼络了不少为钱卖命的人,这些人平时无一不缺的供养着,今天终于轮到他们上场了,一人五百下品灵石,这是白家所给予的第一批酬劳,虽然此时白飞龙并没有保证什么,可是第一次出手,就这般大方,顿时引得那些亡命徒,激动的嗷嗷直叫,杨言必然不让白飞龙失望,只等他们出手,必然把张铉的项上人头,给他带回来。
所谓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等到张铉几乎屠尽那些炮灰的时候,突然看见闯入眼帘的五人,其原本满是杀意的表情,不由的变的凝重起来,这五人没有出手,张铉看不出他们的深浅,不过仅仅凭借,这几人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戾气与煞气,却让他明白,想要拿下这五人,必然需要付出一定的代价。
“谁上?”
“一个乳臭未干的奶娃子,不用几位出手,只需给我掠阵,片刻之后,咱们就可回去吃白家主给咱们筹办的庆功宴了!”
“哈哈……”
张铉虽然出手不留情面,看起来凶悍异常,但是白家的五位供奉,却好似没有把他放在眼里,就他们所见过的,以及他们所做的,比如今的局面,不知道要恶劣多少倍,不知道要凶残多少倍。
就如今的张铉,他最多不过是杀几个肉体凡胎,不过杀几个不入流的修仙者,比起他们这几个,见惯了尸山血海,也不知道闯过多少回尸山血海的他们,就像张铉对待那几个不入流的家伙一样,尤其等到他们,每杀一人,就像是吞下一直蟑螂一般难以下咽,其更是越发的看不起张铉。
如此才有了此时发生的一幕,尽管他们也听过张铉的传言,可是他们依然,觉的只要他们出手,必然手到擒来。
“小子,你想怎么死?老子如若是你,现在就束手就擒,这样或许可免皮肉之苦,不然等到老子出手,你必然会后悔来到这个世界。”杨言要把张铉的脑袋摘下来,回去庆功的家伙,是一个身高五尺,宽也五尺的面带猪相的矬子,其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伸出如同擀面杖一样的手指,用鼻孔瞪着张铉,给张铉指出了一条,他自以为是因他过于宽厚和仁慈的原因,才原因赐予的康庄大道。而听到他的话,其余四人,便露出了戏谑的笑容,其实比起张铉就此认怂,甘愿受他们屠戮,他们更想要看到的,却是张铉选择殊死抵抗,这样倒可给他们那寡淡的生活,增添几分趣味,他日所面对的,只有有求必应,只有任其凌辱,如今好不容易,遇见一个不知死活的愣头青,他们除了希望张铉,不要就此投降,更希望他的脑袋不要,连一个回合就撑不住,便被旁宣给摘了去。
要是怎样的话,虽然也算是完成了白飞龙的嘱托,可是就此失去了,能够调节他们枯燥生活的乐子,难免会滋生不爽之感,如果是这样的话,到不如没有发生这件事,搞的他们不上不下的,好似准备提枪猛刺的时候,却才发现对方和自己一样,这样的感觉,只是想象一下,就令人恶心的如同吃了臭狗屎。
“来战!”张铉吐说了两个字,便拎着齐眉棍,冲向了那个狂妄的丑矬子。
“哈哈,小杂种倒是好胆,老子希望你的骨头,能够硬过你的嘴巴!”看见张铉的举动,丑矬子的那双猪眼,顿时射出了一道阴冷的光芒,其狰狞的狂笑了几声,便拎着手中的金瓜大锤,朝着张铉发起了反冲锋,因为张铉没有卖他面子,他身上的肥肉,都被怒气冲的翻滚了起来。
轰!
棍与锤狠狠的撞在了一起,张铉被迫朝冲过来的方向倒退了回去,而丑矬子,却靠着那一身的肥肉,赚了大便宜,在身上的肥肉剧烈的颤动了一阵之后,他便再次朝着张铉冲了过来,其依旧凶焰滔天,如果不是他虎口,被刚才的那一击给震裂,鲜血涓涓而流,别人还以为,他真的所向无敌呢。
继续冲锋的丑矬子,如今的脸上,早已不见了狂傲,此刻的他虽然脸上的笑容依旧灿烂,但是其笑容中所映射出来的杀机与郑重,却是让之前那几个,在那里患得患失的家伙,也不由的变的格外严肃起来。
轰!
棍与锤再次狠狠的撞在了一起,由于双方几乎倾尽了全力,此时传出来的这一声巨响,把一些在那里围观的家伙的耳膜都给震破了。
丑矬子虽然力大无穷,可是比起法体双休的张铉,其还差了一点点,他所以为的,可以把张铉的内脏给震碎的一击,不仅没有达到想要的结果,反而因为从锤身传来的反震力太强,其在此刻却连手中的金瓜大锤都难以握住。
宜当乘勇追穷寇!
在丑矬子惊讶与张铉能够把他手中的金瓜大锤给震脱手之际,再次被震退的张铉,便以更快的速度,朝他冲了过来,手中的齐眉棍,此时被他反手拖拽着,在他来到丑矬子的跟前的时候,在其他人出言提醒,且出手增援的那一刻,张铉猛然大喝一声,那根被他砸出去的,三百多斤的齐眉棍,便好似带着一遛残影,出现在了,满眼惊恐,想要躲开却无力躲开的那个丑矬子的头上。彭的一声,矬子的那颗猪头,被棍子砸重之后,便如同被砸中的西瓜一样,当场爆开,而也就在此刻,那些前来驰援的四人的杀招,也刚刚临近,没有丝毫时间去欣赏自己的杰作的张铉,把齐眉棍用力一掷,挡住了直奔他要害的法箭,然后他一把抓住了矬子的尸体,用力的甩了起来,在把其丢向,那条凶威赫赫的火蛇的同时,其便硬顶着,激射而来的冰箭与飞针,冲向了再此挽弓将射的中年男人。
张铉一脚狠狠的踏在地上,街道上的大青砖,顿时被他踩出了一个大坑,在被他激起的碎石,快若闪电的朝着四面八方迸射的时候,他眨眼之际,就来到了正欲一箭射出的那个中年男人的面前。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更没有想要与对方交流的心思,在张铉出现这人的跟前的那一刹那,他便扬拳,朝着对方的脑袋,重重的砸了过去。
“啊~”那名中年男人,没有想到张铉奔袭的速度会如此之快,等他想要躲避的时候,在张铉出现在他身边的那一刹那,其实已经太晚,那一刻他把手中的射日弓举起来,想要凭此阻挡那一拳的落势,可是他有些低估张铉砸下来的那一拳的力量了,一拳砸了下来,虽然没有砸断射日弓,但是应声而落的射日弓,却成了张铉的帮凶,其不仅削掉了这名中年男人的耳朵,就连他的肩膀,都被弓刃削掉了很大的一块。
张铉没有理会此人的惨叫,亦好似没有看到对方的满脸狰狞,一拳得手的他,顺势一把揪住了对方的衣领,在那人奋力挣扎着,想要摆脱束缚的时候,他便一把捏住了对方的咽喉,然后用力一捏,此人便当场毙命。
咳咳!
兔起鹘落间,便有两人死与张铉之手,其顿时引起一片骇然,不过此刻张铉看起来风光无限,但是因为想要杀人的他,直接硬抗了不少攻击,旧伤还未完全复原的他,当场便剧烈的咳嗽起来,且每咳一下,都有鲜血从他的口中喷出。
“他受伤了,不能给他喘息的机会!”还活着的那三人之中的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在此刻顿时高声厉喝出声,其实根本不需要他的提醒,对于死亡司空见惯的另外两人,也知道必须抓住这一时机。
火蛇符、冰箭符以及飞针,在那一声厉喝响起的同时,便带着股股恶风,朝着张铉激射而来,此刻他手中已经少了齐眉棍,也没有更好的防御办法的他,只能全力的运转《金刚不坏神功》,借此为自己抵挡片刻,为他赢取继续杀人的时间。
火蛇符撞在了张铉的身上,不仅点燃了他的毛发,其更是令他生出了一种,好像自己被丢入炼丹炉的感觉,冰箭刺在他的身上,虽然没有给他造成多大的伤害,可是其破开的口子,却给那剧烈燃烧的火焰,打开了缺口,等烈焰顺着箭隙钻进去的时候,灼痛难忍的张铉,真想把自己的皮给剥了,而那些激射而来的飞针最为阴毒,虽有不少,被张铉挡在了体外,可是那些透过皮肤钻进去的飞针,却好似有生命似的,开始疯狂的在张铉的身体中游走起来,哪怕就以他的韧性,都难以遏制的大声嚎叫起来。<!--PAGE 4-->这一波创伤,给张铉带来了不小的麻烦,可是也因为这样的创伤,却更是激起了他凶性,此刻的他死死的咬紧牙关,硬扛着那种锥心的刺痛,把视线盯在了那三人的身上的同时,便没有丝毫迟疑的,如同下山猛虎般,朝着他扑了过去。
张铉之前的凶悍,已经让三人,不敢生出小觑之心,甚至不知不觉间,都滋生出了浓郁的忌惮,可是如今他们看着张铉,尽然在这种情况下,还能继续向他们发起冲锋,虽然见惯了生死,也趟过尸山血海的他们,便难以遏制的生出了退避之心。
只是现在想跑,张铉根本不会答应,那名须发皆白的修士,在吼出一番豪言壮语,想要令另外两人,替他拖延时间的时候,其没有任何犹豫的选择了逃跑,可是这三人之中,给张铉带去的痛苦最甚的人就是他,如此张铉怎么可能让他给溜了?
求饶,威胁,诅咒,张铉根本无动于衷,杀了那个只顾逃跑的阴毒老修之后,他便反身开始追杀另外两人,见到了张铉的执着与冷酷,另外两人都选择了与张铉拼命,不过只有练气三层的他们,尽管实战经验足够吩咐,其依然没有挡住化身修罗的张铉。
“白家,很快就轮到你们了!”忍着剧痛的张铉,在拾取战利品的时候,心中依然思念着白家,此刻的他,因为一场大战,身上的煞气,更是变的浓郁到了极点,不过此刻的他,最让别人感到恐惧的,却不是他所散发出来的浓郁煞气,而是杀了人之后,他都没有去清理,沾染在他身上的血迹和脑浆。
等到张铉拾取完了战利品,从新把目光定在了白家所在的方向的他,尽管没有说什么豪言壮语,但是就此时,冷冷的盯着白家所在的方向的他,根本无人敢于他对视,如丧考妣的白家不敢,其余打着伺机而动的盘算的两家,也无人有这样的勇气,其实就在此刻,连那坐镇柳家镇的青云门门徒,都不敢去看张铉的那双眼睛,只是飞快的瞥一眼,他的灵魂就快要被冻碎了,其实如果可以的话,此时的他,真想一走了之,因为他不敢赌,杀红了眼的张铉,会不会把他也当成了诛杀的对象。<!--PAGE 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