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家的五名供奉一死,再加上那些炮灰的覆灭,张铉便直接对上了白家,一边擦拭着嘴角的血迹,一边一步一步走向白家的张铉,踏出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白家人的心门之上,此时的他状若魔神。
张铉拖着齐眉棍,不紧不慢的靠近着,虽然擦出的火花即刻熄灭,却依然刺痛了白家人的眼睛,甚至就连他们的灵魂,都像是被其点燃,烧毁了他们的斗志,烧融了他们的决心。
白家人可谓一代不如一代,虽然方圆百里之内,依然无人敢捋他们的虎须,可是今天张铉破开了包裹着他们多年的铠甲,却发现这位巨人,其实早就变的脆弱不堪,满身都是脓疮,根基早已烂透。
如若是白家初代的时候,有人胆敢如同今天这样,这般欺辱他们,其不管对方实力如何,早就抄起家伙,前来与张铉拼命了,就如今白家的嫡系,甚至包括如今的白家家主,他们其实连被他们推出当炮灰的人都不及,那些人尽管同样怕死,可是那些人里面,却也不缺乏,带血性的英豪。
如今的白家,看着张铉一步步向他们走来,尽数连对阵的勇气都没有,其实现在的他们,到了现在,之所以没有溃败,还是因为多年的骄傲,以及白家家主还在那里硬撑着,不然的话,从张铉打死那五名白家供奉那一刻起,以往风光无限,目中无人,自命不凡的白家人,必然如鸟兽散,各自争相逃命去了。
一百丈,五十丈,三十丈,到了这里,张铉只要一个冲锋,就能够立刻杀进白家,而于此同时,张铉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也达到顶峰,这让白家那些战战兢兢的族人,无一不是变的面无血色。
试可想,从未在创出什么辉煌,只借助祖上先辈留下的威名,靠吸血存在的家族,其又能生出几个,雄才大略的人物?甚至就这样的家族,他们连守家之犬都算不上,这样的家族,只要破开包裹在它外层的硬壳,里面的烂肉,经不起一丝风霜雨雪。
“白家隶属与青云门的外围势力,你今天胆敢进犯白家,就不怕青云门责罚吗?”白飞龙终究是一家之主,在白家生死存亡的时候,他不仅有责任站出来,就算没有勇气,也得逼着自己站出来。
不过面对带着灭族的意志前来的仇人,其根本连亮剑的勇气都没有,只是把白家的存亡,寄托于张铉对青云门门规忌惮之上,像他们这样的家族,或许早就应该被灭绝,起码早就应该没落了。
“青云门责罚?白家想要毁灭张家的时候,没有想到过青云门吗?你们那时的豪气去哪儿了?不是卧榻之侧不容他人酣睡吗?你们把张家会崛起,大多数原因,都归咎于我的身上,如今我就在站在你们的面前,何不试着杀了我?这样你们的霸主之位,不就无人能够动摇了吗?”听到他的话,张铉不屑的冷哼了一声,紧跟着他所讲的话,便如同一把把利剑,射穿了白家所有人的胸膛,痛的他们几乎窒息,惊的他们几乎连为自己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那是一场误会,只要能够解除我们两家的误会,白家愿意付出一切代价!”白飞龙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竭力的克制着心中的恐惧,尽量以最友善的语气,去试着与张铉商量,希望他能够高抬贵手,放他们白家一马。
不过像他们这样的家族,且世代凌驾于他人之上的家族,又怎么轻易认输?白家现在这样怂,只是因为,他家拿不出与张铉抗衡的实力,另外两家到了现在,还没有出手的意思,白飞龙敢于断定,另外两家一定和他一样,被张铉的凶悍给震住了,都是千年的狐狸,他怎会觉的,另外两家依然会出手帮他们呢?而坐镇柳家镇的青云门徒,现在还未被请来,甚至就连前去游说这位大神的族人,到了现在都没有音信,为了避免家破人亡的惨剧发生,还未彻底雄起的他,便立马又疲软了下来,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他从未拥有雄风大振的能力。
不过白飞龙的心思,张铉一眼就看透了,没有上山的时候,听的故事里面,有不少像今天这样的情节发生,而这次回家的路上,他也遇到了,还几次与今天的局面相近的情况。
如同白家这样家族,或许他们的战斗力,早已完全拿不出手,可是深藏在他们心中蝇营狗苟,如果全部能够变成现实,其或许可以使他们家的势力与地位,变的与云州三大巨头相当。
白飞龙眼前的举动,不外乎那么几种可能,其一就是先稳住他,然后等他们准备妥当了,一次性把账算完,不管是花钱买凶,或者是动用所有能够动用的关系,令其向张铉施压,或者干脆把他摁死在萌芽之中;其二便是拖延时间,为了能够举家逃离,或者是让已经逃离的,所谓白家的火种,能够逃出他的魔掌。
“误会啊?我也真想我们两家只是一场误会,只是那些死去的人,我不能假装看不见,你们这样的豪族既然盯上了张家,我怎么会相信你们的一次后退,就意味着在没有发生的血洗张家的可能?”张铉站定与距离白家只有三十丈的距离,静静的看着,明明不甘心,却也恨不得把他挫骨扬灰,但是连恨意都不敢流露出来的白家人,先是沉默了片刻,接着便算是判了他们的死刑。
“张道友、”白家人听到张铉的话,顿时变的**了起来,而脸色更是变的无比的难看的白飞龙,看到张铉做的如此之绝,其眼中先是凶光一闪,然后便又恢复了之前的那副怂样,甚至此刻他的脸上,都铺满了浓郁的哀求之意,张铉没有即刻动手,令他生出了些许误会之意,以为张铉就是一个愣头青,其一计不成,便打算令寻他法,去稳住张铉。
“无需多言,你们既然打算灭掉张家,就应该想过会有今天,白家的人,有一个算一个,今天谁都别想活命!”张铉看见白飞龙的目光不时的扫向,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的几名很有姿色的女人,读出了他的言外之意的张铉,忽然生出极为强烈的恶心之感,那一刻他不等白飞龙把话说完,就粗暴的把其打断,且在他的话音还未落尽之前,其便如同一头猎豹一样,凶猛的朝着白家人扑了过去。杀心大起的他,好似担心于这样的人相处久了,会被其玷污了一样,已经举起的齐眉棍,就是他**清世间污浊的神兵,其带出的道道劲风,都充满了,对干净与圣洁的渴望。
“和他拼了!”常言道,兔子急了还咬人呢,白家人虽然过惯了养尊处优的日子,虽然也怕极了死亡,可是当他们没有可以选择的余地的时候,或许是白家先祖留下的血脉的原因,终于有那么几人,鼓起了直面强敌的勇气。
面对白家人的叫嚣,张铉没有出言讥讽,亦没有给予任何回应,这些人都得死,悲壮或者悲惨,都无法改变他们被灭族的结局。
冲上来的人,修为最高的,也不过是练气二层的修士,其在张铉的手中,根本走不过一个回合,更何况那些肉体凡胎?好像魔神降临的张铉,从举起屠刀的那一刻,便一直都在大杀四方,白家人倒下的越来越多,可不管是他们正面对抗,还是背后偷袭,整个过程中,都没有给张铉造成多大的困扰,甚至除了少数的几个人之外,他们的攻击,都没有让张铉感受过疼痛。
此刻此刻,张铉的心早已冰封,亦有杀意在作祟,也有他不愿因为自己一时心软,而留下祸根的原因在里面。
白飞龙看着自己的族人,一个个的惨死在自己的脚下,当张铉一棍砸死,白家最后的一名长老,冲向白家的妇孺的时候,他终于像个男人一样,挡在了他们的前面,“你身为修士,尽然对凡人出手,青云门不会放过你的,云州修仙界,也必将没有你的立锥之地。”
“死!”回应白飞龙的,只有一个冰冷的死字。
白飞龙只有练气三层的修为,其虽然老练,可是其在凶猛异常的张铉面前,根本就没有招架之力,如果不是他赚了经验丰富的便宜,其实他根本就撑不了这么长的时间,可是在精彩的戏码,都有落寞的那一刻,白飞龙也算是没有辱没白家家主的名头,至少那几个杀人如麻,根本不把生死当做一回事的白家供奉,却在张铉的面前,没有撑过这么长的时间。
“不要!不要杀我爹!”
“只要你能放过我爹,我什么都能答应你,什么都愿意去做!”
“白家可以奉你为主,可以交出所有积蓄,只要你能放过他!”
就在张铉即将一棍,把白飞龙砸死的时候,突然有几声惊呼传来,可是对于这些,张铉连多看一眼的功夫都欠奉,那即将砸下去的一棍,在这些人的惊呼声中,更是多出了几分浓烈的坚决之意。
“白家一切的罪孽,都因我而起,现在白家只剩一些妇孺,能否留下他们的性命?”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呵呵~哈哈哈……好好好,那白某人~就在下面等着你!”
白飞龙死了,名震方圆百里的白家家主,就这样被张铉硬生生的砸死在了他的家人面前,那一刻,整个柳家镇都顿时为之一震,好像所有有生命的生灵,在一刻都失去了的呼吸的能力,白家人全是因为绝望,而其余的人,却是因为张铉的胆大包天和决绝。这样的气氛,没有持续多长的时间,就被再次出手的张铉给打破了,那些带着满眼的仇恨望着他的人,不管对方是什么人,其都没有放过的意思,尤其是白龙飞的女人和儿女,就这些人在张铉的面前,更没有丝毫反抗的能力,仅仅片刻,他们便步入了白飞龙的后尘。
“呼~那些离开的人在哪里?说!白飞龙还有没有子女活着?说!”张铉站在一个满脸惊恐的女人的面前,如同一只恶魔一样,残忍的注视着她,大声的喝问道。
“嘿嘿~你要保他们是吗?那我就先杀了她!”那个女人不知是被他吓傻了,还是她真的如此刚烈,面对张铉的喝问,面带无尽惊恐之意的她除了哭泣,并没有给出,张铉想要的答案,下一瞬间,好像被她给激怒了的张铉,从她的怀中,粗暴的揪出了一个绝对超不过三岁的女童,不管她哭的多么伤心,不管那个状若疯狂的女人,如何撕咬着他,其一把把那个女童高高举起的举动,却无声的述说着,他此时此刻的心意。
没人会想到,张铉会如此残忍,为了达到目地,连一个三岁女童,都成了他用来威胁别人的工具,那一刻张大山夫妇,顿时变的格外紧张,芊羽仙子在这一刻,如果不是信得过的他,其绝对不能继续隔岸观火,其实视线从未从张铉身上离开过的青云老祖等人,在看到他此刻的举动的时候,也不由的屏住了呼吸,而柳家镇的人,只这一幕发生之后,突然更是的格外寂静,好像这座城,本来就是一座死城一样。
“希望你的选择是值得的!希望他们能够对得起你这份儿付出!”张铉终究没有对手中的女童下手,在其把手中的女童,交还给那个,好像不怕激怒他,被他一棍砸的死的女人之后,深深的望了她一眼,便自身朝着白家大院里面走去,再次期间,他再未多看过那个女人一眼,也从未多看过一眼,还幸存着其他妇孺。
其实他所说的那句话,不只是冲着那个女人去的,他所说的那些话,其实更像是自己说给自己而听的,他不知道自己就这样放弃,究竟是对还是错,可是真正让他对手中的女童出手,却无论如何,都让他狠不下心来。
“铉儿还是铉儿,他不会让我们失望!”看到这一幕,张大山夫妇,顿时松了一口气,之前过于紧张,都忽略了,张铉抓着那个女童的手,都附着柔和的灵气,如今看见那个女童的身上,连丝毫痕迹都没有留下的他们,突然心生无比浓郁的欣慰之感。
“我师兄依旧是顶天立地的男儿,果然不会令我失望!”芊羽仙子看到此刻的结果,其顿时变的笑靥如花,那一瞬间,连苍天在她的面前,都失去了明艳的光彩。
“呼!”而青云老祖之辈,看到这样的结果之后,顿时尽是或轻或重的吐出一口浊气,尤其青虹对他之前的举动依然充斥着浓郁的不满,但是在看到这样的结局,她自己都没有觉察,此刻她看着张铉的眼神里面,突然多出了一些别样的意味。<!--PAGE 4-->而柳家镇的人,看到这样的结局,不由间,其身心骤然变的一轻,虽然他们看向张铉的目光,依然带着浓浓的畏惧,但是此刻的张铉,与他们而言,却不再如同之前一样,令他们压抑的,连呼吸都变的极为艰难。
而那些幸存下来的白家人,尤其是那个女童的母亲,虽然她看向张铉的目光,依然透射着刻骨的恨意,但是其对张铉,却在此刻,生出了几分难以遏制的复杂之情,甚至她都难以决定,以后的日子里,该如何把这件事,讲给怀中的女人去听,她又希望女儿能够为死在张铉手中的丈夫报仇,她却又因为张铉的手下留情,滋生出了,不晓得该不该,把仇恨的意志,灌输给女儿的心思。今天白家之所以会遭此大劫,完全是因为白家先前埋下的祸根,如果说恨,她并不觉的,张铉对她们的恨意,能比他们对张铉的恨意轻多少。
别人怎么看待自己,走进白家大院的张铉,并不知晓,此刻的他,尽管心有预感,此行的目地,必然会落空,可是不愿有始无终的他,依然仔细的收寻着,白家的每一个角落。
“呼~如果我要是你们,便会从此隐姓埋名,我既然今天会做下此事,必然不会给你们留下一点空隙可钻,如果要来杀我,张铉随时奉陪,如果你们要是敢打我家人的主意,下一次我绝对不会,在心慈手软!”结果如他所料,偌大的白家,没有找到一个男人,也没有在遇见一个带有修为的人,对于已经预料到的结果,张铉并没有生出多少失望之情,但是在离开白家大院的时候,他的自言自语之中,却根本不难听出,其中所含的浓郁的不甘心。
“白家我还会再来,我若你们,就会放聪明一些。”离开白家大院的张铉丢下一句话,便头也不回的朝着柳家镇外面走去。
白家的东西,他拿走了与修仙有关所有东西,他既然选择手下留情,便不希望这些幸存者死与别人的谋算,而且为了保险起见,他更是给出了强有力的警告,乍一听是在劝慰白家这些幸存者不要自己作死,实际上,他临走之前所留下的那句话,却是为了警告那些别有用心的人,白家落的如此下场,落寞被吞并,绝对是必然的结局,可是他既然留下了这些人,便需要给予对方一定的保障,在多的,他无力也无心去管,能让这些人继续活着,算是他为那些英勇的白家人,所送出的仅有的一份敬意。<!--PAGE 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