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所谓何求?”已经离开弥月城三天了,张铉依旧在想,胡云与自己接触的目地究竟是什么,连润脉丹这样的重宝,都如此轻易的换给了自己,就这个问题如果搞不清楚的话,其与张铉而言,简直就是如鲠在喉,令他寝食难安,哪怕至今为止,他都没有从胡云的身上,感受到半点恶意,但是就算如此,他依旧还想知道一个究竟,像胡云这等身份非凡,且城府极深的人,没由来的对一个人好,其更令人难以心安。
“大人物!大人物!他、他、他莫不是想要……绝不!小爷誓死不从!”
哪怕急着赶路,也没有影响,他不停的嘀咕,不过就在某一刻,想到了一种情况之后,他的脑海中,好似突然划过了一道闪电,且脸色骤然变的惨白,然后又变的铁青的他,越想就越觉的可能,有些癖好怪异的大人物,非常痴迷与龙阳之好,此刻的他,把胡云也当成了这样的人,且这样一来,先前的疑惑,好似都能解开了。
如此越是觉的这种可能性无限接近现实,或者根本就是现实的张铉,其整个人,都有些变的僵硬起来,在此刻他更是想起之前与胡云接触的时候,对方总是打量自己的样子,尤其胡云的眼神,好像总是有意无意的往自己身后瞄去,刹那之间,张铉的寒毛都炸了起来,且所散发出来的杀意,更是变的前所未有的浓郁,扭动僵硬的脖子,看向了弥月城的方向的张铉,哆嗦着嘴,因为早已濒临暴走边缘的他,一想到胡云触碰自己的样子,打了一个激灵的他,一嗓子吼出了个天崩地裂。
“咻!”
正在以为自己,想到了胡云为什么,会对自己那般友善,且处于暴走边缘的张铉,在郑重的考虑着,是不是返回弥月城,趁早与那胡云来个了断的时候,突然一声尖锐的破空声,传入了他的耳中。
此刻张铉的瞳孔猛然一缩,且历经还几次必杀之局的他,即刻做出了最佳的应对方式,因为不知道来敌实力如何,亦不知道袭杀而来的“冷箭”究竟有多强的杀伤力,如此从未停止《金刚不坏神功》的修炼的他,顿时把此功运转到了极致,且更是拿出了一张玄级金刚符,紧紧的拍在了自己的身上,当然一项不乐意,被动挨打的他,在做出了相应的防御措施之后,其更是把齐眉棍握在了手中,等到稍有对他有利的战机出现,他便要提棍杀人了。
因为之前所想的事情,让本来就没有怨气腾腾的张铉,更是变的好像有一股绝强的力量,正蠢蠢欲动,待机而发,所以根本不用多做选择,在此时此刻,张铉坚定的认为,根本没有任何人,比前来袭杀他的人,更适合他用来倾泻满腔的悲愤与怒火。
对方为了截杀张铉,可真是下了大本钱,那朝着张铉激射而来的,是一张玄级针形符篆,其名曰:寒冰真符!一旦被此符正面击中,如果没有足够强大的防御手段,哪怕是那筑基高手,就算不会当场毙命,却也会被这此符打成半残,且就算是筑基后期的高手,也不能例外。由此可见,想要除掉张铉的人,必然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一张寒冰真符,按照市价,最少也需要一千中品灵石,也就是一万下品灵石,才能弄到手,为了杀张铉,别人尽然这般舍得下血本,张铉心中大骂别人无耻王八蛋的时候,却忘记了,他不久之前,更是动用了两张玄级符篆,除掉了两个欲杀他为后快的家伙,其总是在咧咧自己不是什么君子,看来还是他自己了结自己,这和此刻的他,选择性的忘记自己,动用玄级符篆在先的情况,不正是最好的证明吗?
不过此刻显然不是探讨这些时候,张铉仅仅那么一刹那,便把突然涌上心头的想法给压了下去,脸上的表情,又是古怪又是黑如锅底的他,在回复了严肃的那一刻,其森冷的盯着激射而来的寒冰真符的一瞬间,也骤然下定了,如何面对如此场面的决心。
“你们以为是必杀之局?小爷偏偏不如你意!”只见下定决心的张铉,其好像疯了似的,突然朝着那名突然出现他的身后,且出手偷袭他的那人冲了过去,此刻的他,从那人的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也看到了无限的讥讽,也看到了满眼戏谑,但是不管那人如何看待张铉,其根本没有心思去理会,硬是逼的自己没有选择他,除了与突然出现这人,一搏生死,根本再无任何可能,化解他们之间的仇怨,起码张铉心中是这样想的。
叮!噗!
寒冰真符来的极为迅速,还不等张铉冲出半丈之距,它便狠狠的撞在了张铉的身上,但是紧跟着所发生的事,却完全出乎了前来截杀那人的意料,那一瞬间,他看见受到冲击,且被击伤的张铉,纵然呕出了一大口带着冰碴的污血,但张铉却也好似这件事情,根本不是发生在张铉身上似的,依旧不管不顾的朝着他发起了死亡冲锋,这令他的灵魂都为之颤栗起来。
对于冲过来的张铉,要是搁在没有看到眼前这一幕的铜全那里,其必然欣喜若狂,见过想死的人,也没有见过,硬是往敌人手中送人头的,这又有何人不为之心动?可是今天的情况不同,寒冰真符虽然破开了张铉的防御,但是他所看到的,却不是张铉命丧黄泉,甚至好像连身受重伤的样子的都不是,被他击中的张铉,在那么一瞬间,顿时变成了不知生死的修罗,这怎能不令他为之惊惧?
提着齐眉棍杀向他的张铉,双眼冷如寒冰,且满脸布满杀意的张铉,根本好似半点都没有受到,所受的伤的影响一样,尽管每冲一步,他便会呕出一口带着冰渣的污血,且每过一息,张铉的胸前,便会被更多的鲜血给浸透,然后结成血冰,尽管随着受伤的时间越久,张铉的脸上,都渐渐布满寒霜,甚至连他的头发,也慢慢开始结霜,可他的眼神,依旧如故,冷的令人心悸!寒的令人无法直视!“怎么可能?玄级符篆都杀不死你?你不是人,你是鬼,你是恶魔!都帮忙啊,救命啊~”随着张铉越来越靠近自己,硬是没有等到,张铉倒下去的铜全,终于崩溃了,他无法理解,为什么张铉情况都如此糟糕了,依旧还没有倒下,被张铉的冰冷杀意给夺了心魄的他,早就失去了反抗能力,且连自保能力都丧失的他,除了尖叫求援,却只能和一只蝼蚁一样,等着被张铉一脚踩死,真是白瞎了他这一身修为,也不知道向他这样的人,如何有胆量,来做这无本买卖的!
当然此刻的张铉,没有兴趣去问铜全的过去,也不会在乎他曾经的野望,对于一个要死的人,且还是一个就要死去的敌人,痛痛快快的送他上路,已经算是天大的仁慈了,而且张铉觉的,自己能有这样的心态,根本就是极为明智的表现,尤其是在他自己,恨不得把眼前这个人碎尸万段的情况下,还能给对方一个痛快,他都无法不对自己的高尚感到自豪。
一棍下去,砸烂了铜全的天灵盖,也砸烂了铜全的半个身子,刹那之间,好像这个世界,都瞬间静止了,没有了怨毒的咒骂,也没有了惊惧的哀嚎,也没有了绝望到极点的麻木。
“鸟人,今天算你运气,小爷懒得与你一般见识,如若不然,定叫你知道什么叫做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张铉虽然嘴上说的好听,其实他今天歇了想要报复铜全的心思的缘由,却因为他不确定,还有几场恶战在等着他,没有时间让他浪费在铜全这个废物身上,且对方既然连废物都不如,那么张铉自然没有必要与其纠缠不清,看在对待所有敌人都一视同仁的份儿,直接砸杀了铜全,到也勉强能够算的上双赢。
“以为你们能够消停一些,没想到,偏偏死不悔改,看来是小爷还没有把你们打痛,这是小爷的错,既然混迹于江湖之中,犯了错是要纠正的,唉~是我害了你们啊,如果之前能够更狠一些,起码有极大的机会,你们就不会因我而死了,我应该谨记这一教训,这样这天地间,便能少一些怨魂了!”
铜全一嗓子,喊出了不少人,这一次,所遇到的,却和以往大不相同,这些慢慢把他围起来的修士,每一个人的脸色,尽是一片平静,好像他们不是来杀人的,易好像他们根本完全无视于生死。
看到这样的情况,张铉的心猛然一紧,看着眼前的这些家伙,他突然想到了一个神秘的组织,虽然传言其中并没有金丹老祖坐镇,可是这股势力,却是三大豪门都不敢轻视的。
这股自称为阎罗的家伙,只要有人出的起价,他们什么是都敢做,其没有原则,唯一的原则,便是“财”之一字,为了财,他们无惧死亡,为了财,他们敢于向任何递出尖刀。如此当张铉看到这些家伙的情况之后,其心中顿时咯噔了一声,不过仅仅那么一刹那,他便把所有的担心给抛开了,对于这无休止的截杀,他早就烦透了,上一次连玄级符篆都动用了,还没有镇住不想活的鬼,那么他今天,就要用这些阎罗的大好头颅,立一块无字碑,再有人招惹自己,那便寻根问祖,绝了他们的血脉,断了他们的传承,刨了他们的祖坟,把其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抹去。
如此才有了那么一番呢喃,当然此刻的张铉,脸上也难免泛起几分尴尬,不过下瞬间,他的眼神,却又变的异常坚定,受雇与人的人,没有放过的道理,那些雇佣别人来杀自己的人,更没有放过的道理,现在只是实力不足,便由得他们多活几天,一旦时机到了,便定要如数奉还,近日给予自己的所有恩情。
张铉身上的味道,对于那些阎罗来说,是最为熟悉的,但是也因为他们足够熟悉,便无一人胆敢小觑张铉,他们虽然没有好似木偶傀儡一般,从现身的那一刻,便从未露出过真感情,但是实际上,眼前所见的一切,早已在他们内心深处,掀起滔天巨浪。
他们之所以自称为阎罗,其实说白了吧,他们就是一群杀手,且给人别人留下了灭绝人性的杀手,就他们这些人,如果说还有什么能够打动他们,除了灵石和杀戮,便鲜有什么能够令他们为之心动。
因此此刻的他们看着眼前的张铉,才会这般震撼,如果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煞气,能够止小儿夜啼的话,那么张铉身上散发出来的煞气,却足以吓破一个八尺大汉的胆,对于这种情况,根本就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张铉比他们所想的还可怕,如此别看这些阎罗,从现身那一刻,就一直不紧不慢的朝着张铉围了过来,但是实际上,对于杀气简直敏感到了极点的他们,几乎没有一个人,能够保证,一旦与张铉交手,还能活着离开这里。
这些阎罗怎么想的,张铉自然无从知晓,既然下定决心,要用这些人的头颅,立一块界碑,他方一出手,手段便凌厉到了极点,而那些阎罗,对于张铉竟敢蔑视他们的行为,几乎全部忽略,当张铉发起进攻的时候,哪怕他们已经嗅到了死亡的味道,可是既然卖身与阎罗,便无法求饶和避战。
这些阎罗手段并不冗杂,但是其每出一招,都是奔着取走旁人的性命而去的,如此虽然他们慑于张铉身上的煞气,不仅不敢抱有什么不切实际的想法,甚至就连还能不能活下去都无法保证的他们,在与张铉交战的时候,却并未放水,他们为了杀人而生,也为了杀人而死,从不知妥协为何物,在还未走完生命最后的那一刻之前,其亦不知道什么叫做放弃。
艰难的厮杀,足足持续了朵半个时辰,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伤的重的张铉在斩杀了最后一名阎罗之后,终于结束了这场厮杀,他没有想到所谓阎罗尽然如此难缠,打起来不仅招招致命,且为了杀人,更是不折手段,如此虽然最后,还是张铉成功的斩杀了所有人,但是伤上加伤的他,又因为戮战许久,其虽然知道,现如今最应该做的,便是抓紧时间离开这个修罗场,但是几近油尽灯枯的他,除了苦笑一声,在无力去做任何事情。<!--PAGE 4-->现在的他,只想饱饱的睡一觉,那怕他知道,有这种想法的自己,根本就是在在自杀,但是伤势已经重到,连吞服丹药会导致的灵力冲击都扛不住的他,在这种情况下,除了睡觉还能做什么?自己要是不昏死过去,某些人,又怎么机会来谋取一个讨好自己的机会呢?<!--PAGE 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