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遮半掩惹人醉,轻纱微扬祸众生!玉肌仙骨九霄客,血漫苍山似九幽。不曾想,还有机会再见证它的开启,只是难知此次,又有几人回!”落花谷谷主神色复杂的看着眼前的一片翠山,有期待,也有憎恨,更多的难以言说的情绪。
“爹?”杜倩知道杜鸿为何口出此言,其实听她爹讲过苍山秘境的情况之后,她对苍山秘境的感情,与杜鸿没什么差别,虽然她也算年轻气盛,可是女儿家,总是喜欢多愁善感,尤其像她这样,被千万人捧着的明珠,此刻如要不是被杜鸿的眼神制止,她真的很想把那句,放弃进入苍山秘境的话说出来。
“无需多言。不过千万要小心!”杜鸿肩上扛着的担子,根本不允许他后退半步,可是要对女儿发火,他却也做不到,凌厉的目光,渐渐变的柔和起来的同时,迎着满脸的倔强的杜倩,作为一个父亲,他有千言万语要多杜倩说,可是作为落花谷谷主的他,除了一句囊括了所有真情的叮嘱,却再也讲不出一个字。
苍山秘境,不是不能放弃,只是如要这样做了,这千万年的基业,就要毁在他的手里,他杜鸿虽然没有称霸云州的野心,可是却也不敢,坐视落花谷败亡,师父临终的嘱托,现在还记忆犹新,如此他只能舍小家,其实现在的他,更希望杜倩放弃这次进入落花谷的机会,但是他又知道,自己的女儿看似柔弱,实际上,其生性之烈,根本不亚于任何男子,这才有了最后的那一声叮嘱,而不是出言劝慰杜倩知难而退。
“爹,你放心!孩儿一定谨遵爹爹的教诲。一定会多加小心的。”看着杜鸿离去的声音,一直无言的杜倩,低声的呢喃出声,杜鸿无路可退,她同样也五路可退,且就算有,她也不会选择退怯,作为落花谷谷主的女儿,她身上背负的东西同样很多,为了替杜鸿分担压力,为了做个榜样,为了自己的父亲,把一生心血都耗费在上面的落花谷,她只能比别人更勇敢,只能比别人更坚强。
比起落花谷,青云门和阴尸宗,却好似没有任何惆怅,命令所有人的原地休息之后,青云老祖和阴尸宗宗主,便直接离开,坐等落花谷谷主的到来,好商量接下来的所有事项。
青云老祖没有多说一句鼓励性的话,而阴尸宗宗主,作为云州最为野心勃勃的家伙,他眼中有的,只是势力和修为,哪怕这次他的儿子,也要前往苍山秘境,其也没有露出担心自家儿子,会陨落其中的情绪,一来是对自家儿子实力充满了信心,二来是因为,比起称霸云州,他的儿子,根本就没有那么重要。
青云老祖离开之后,张铉便找了个地方,静静的坐了下来,比起别人兴致勃勃,他面对苍山秘境的时候,好像生不出半点儿兴趣,在别人的眼里,这样的他,却成了眼高于顶,目中无人,不过因为张铉之前的爆发,就算别人对他不满,去也不会轻易的招惹他,他的领队一样,从一开始就向他明言,其不会束缚他的行踪,也不会向他索要什么,只要他不掺和他们之间的事,便可以随意活动。因此当别人在那里,联络感情或者试着结为同盟的时候,张铉就像一个被抛弃的人一样,除他以外的一百一十九个人,根本没有一人,与他多说过一句话,不管这些是真心抛弃了他,还是仅仅在这里做做样子。
如此张铉倒也落得个清闲,没人搭理他,看似不放在眼中的他,却正好趁着这段时间,在仔细的回忆一边,关于苍山秘境的种种情况,只是他虽然看起来,好似万事都不关心。
其实实际上,盘膝而坐的他,却在隐约之间,感觉到了一股浓郁的不祥之感,好像这趟苍山秘境一行,会有什么大事发生,这令他都无法静下心来,去推演如何度过,会遇到的种种麻烦,且随着这种感觉,越是强烈,他的心便越是静不下来,哪怕他不断的告诉自己,凡遇到大事,便越是要保持心静,可是实际上,不管他在等努力,都做不到心静如水。
睁开眼扫视着道场的所有人,张铉想要看出个究竟来,可是不说没有情况发生,就算有,其哪里会有那么多破绽?那么容易被他找出来?如是越是如此,他的心,便越是开始往下沉,他虽然对自己现在的实力,有着很强的信心,但是因为此刻,所感受到的,这股越来越强烈的不祥之感,其渐渐的压的他快要有些喘不过气来。
面对这种情况,张铉试着去沟通十二品灭世黑莲,但是以往没事都想挑事的十二品灭世黑莲,这一次却根本没有给予任何回应,这让笼罩着张铉的阴影,便变的压力更为沉重,甚至都让他生出一种,就此返回宗门的冲动。
可是这样的想法,只能想象一下罢了,现在不说青云老祖是否允许他后退,就他自己也不想,如同丧家之犬一样,在众目睽睽之下,夹着尾巴逃回浮云山,“好面子,真是会害死人的,想我张铉一世英名,也无法从中挣脱,现在只能希望,这件事与那位无关了,只能从现在开始,要打起十分精神,不然或许死到临头,都不知道该去怨谁!”
无比烦躁的张铉,撩起眼帘,深深的望了一眼,三家宗主坐落的地方,随后便收回了目光,现在的他,决定改变一下计划,原先设定的计划,便是除了对上楚浩然,不然如要不是别人非要找他的麻烦,就尽量的避开。
现在因为这股不祥之感,他却决定,如要遇到别人的挑衅,便在第一时间把其处理掉,他可不想,等到发生了什么变故之后,会因为自己的一时心慈手软,而落的一个被前后夹击的下场,甚至会被莫个人,突然一刀捅在腰眼处,要是遇到这样的情况,可就真的麻烦了,说不定,会丧命在这苍山秘境。
“也不知道,在离开苍山秘境的时候,还会有多少熟悉的面孔,哎~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啊!一切都因一个“贪”字而起,就算死在苍山秘境,也怨不得别人,尽情的欢呼吧,希望这不是你们留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欢声笑语,唉~”张铉看着那些,忙碌的身影,其突然涌出一股,难以言说的情绪,这些人,并不是所有人都和他有仇,对于事不关己的人,张铉总是很仁慈的,可是现在一想到,不久之后,这些人里面的某些人,就要死在秘境之中,如果不知道,他现在要是把心中,所想的讲出来,别人必然会和他翻脸的话,他决然压不住,要劝说这些人,放弃这次进入苍山秘境的机会,比起适得其反,别人因为的提醒,会骂他是一个疯子,张铉根本不在乎。
只是尽管这样,张铉也觉的现在的自己,真的很陌生,要是在以往,他决然不会考虑这些,他只会一往无前,如果能够避免,难么多人枉死,就算别人与他当场翻脸,张铉也不会后退半步。
“如果有机会,便帮他们一把吧,呵呵~我还真是个烂好人啊,连做好事,都不去关心,别人会不记得自己的好,会不会记得自己的救命之情!”暗自呢喃着的张铉,脸上不由的露出了一抹苦笑,“赞夫子,真是害死人了,做什么大侠啊?我怎么配得上?我怎么能够做的到?我也怕死啊!”
脑海中不断回**的感慨,听起来像是在说气话,可此刻的张铉,尽管极其不乐意,自己做出这样的决定,但是当他做出这样的决定之后,突然之间,好似身上的压力,骤然减轻了不少,这令他很是想不通,可脑海中响起的另外一个声音,却为能够做出这样的决定,而感到无比的自豪。
就在张铉在那里,自我催眠的时候,他却不知道,坐在一起的三大宗主,关于所有事宜之后,其也把心思,放在了张铉所担心的事上。
“这次允许海族插手,不怕引狼入室吗?”青云老祖冷冷的看着阴尸宗宗主,杀气腾腾的问道。
而落花谷谷主,此刻也冷冷的望着,野心勃勃的阴尸宗宗主,好像他要是不能给出一个满意的答复,便会当场翻脸似的。
“引狼入室?青云道兄是否有些言过其实了?杜道友莫非,认为是阴某人,出卖了云州的利益?去与这些披鳞戴甲之辈交好?阴某人确实有称霸云州的心思,可是本人却还不至于,为此出卖人族。”
青云老祖与杜鸿的反应,全在阴尸宗宗主的预料之中,对于青云老祖的质问,他只是不屑的一笑,除此之外,根本没有给予更多的解释,但是在对待杜鸿的时候,他却多说了几句,比起青云老祖的刚烈,杜鸿此人性子要柔和很多,为了让海族进入苍山秘境,他还需要杜鸿的支持呢。
都相知这么多年了,他对这二人的性子,早就熟知于心,想要说服青云老祖允许海族进入苍山秘境,他知道这绝不可能,但是杜鸿就不一样了,只要有一个过的去的理由,其决然不会在这件事上多加阻拦,而只要征求到了杜鸿的支持,青云老祖就算在坚持,也无济于事,三宗虽然各有争执,可是他们三人都知道,他们决然不能发生大的分歧,对于三圣地的名号,可是有太多的势力,早就虎视眈眈,耍些小手段可以,但是在大是大非面前,他们三家必须站在同一条战线上。阴尸宗宗主,今天要做的事,便是强行把青云老祖还有杜鸿,和他绑在同一辆战车上,只要他们的意见得以统一,云州修仙界,纵然还有人会发出其他人声音,却也能够完全无视,也又能力彻底镇压,毕竟他知道不管是青云老祖还是杜鸿,都不希望看到青云门和落花谷,在他们的手中败亡。
“海族如故想要登上云州大陆,阴某人会第一个站出来和他们死战到底,这次只不过是因为,他们向在下透露了一消息,所以在下才会分他们几个名额,云州虽然灵气贫乏,但是云州的地理位置,在整个修仙界,实在过于特殊,他们换取名额的消息,便是我们的邻居进来有些不大稳当,在阴某人看来,比起在这件事上浪费时间,都不如商量商量,万一安分了许久的恶邻,这一次贸然进入云州,我们该怎样应对吧!”说到这里,阴尸宗宗主,便再也不肯多说半个字,他就那样平静的望着青云老祖和杜鸿,且好似凭借他说的话,能够打动青云老祖和杜鸿,有着十足的信心。
“蛮族入侵?”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海族会这么好心?”
杜鸿和青云老祖的反应各不相同,可是青云老祖虽然好似不大相信阴尸宗宗主所说的话,但是当他听到阴尸宗宗主的话之后,与杜鸿一样,神色骤然变的极其凝重,咋一听,他好像不相信阴尸宗宗主所说的话,可是实际上,在场的另外两人,都听得出来,他已经把此事,当成了头等大事去对待,其虽然是在怀疑,可是他提出的质疑,却更像是为了进一步确定事实的真相。
“不需要阴某人用道心发誓吧?”阴尸宗宗主看起来倒是很轻松,此时的他,还有心思与青云老祖开玩笑,不过下一瞬间,他的神色,却也瞬间变的格外凝重起来,“就是蛮族入侵,要不苍山秘境有海族需要的东西,他们也不会把这个消息透露给阴某人。蛮王令,我想二位都不陌生吧?他们为了能够顺利入侵,四处争取盟友,除了妖族,海族必然是他们避不开的对象,一块蛮王令,换取半个云州,真是做的好买卖!”
说道这里,阴尸宗宗主,都变的咬牙切齿起来,他虽然有心独霸云州,可是就如他自己所说的一样,他却从未想过,去给异族做走狗,尤其蛮族都没有经过他这个主人同意,便开始瓜分云州,这对生性霸道的他的来说,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金麟果吗?”
“除了这些,还有什么能够让那些披鳞戴甲之辈如此上心?甚至连半个云州都不放在眼里?”
“看来这次没有妖族在后面推动,不然海族的胃口,可不是这么容易满足的!”
“不然,或许正因如此,他们才会反其道而行,海族从来没有放弃过,想要踏上大陆的野心!”<!--PAGE 4-->“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对!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难怪他们敢如此肆无忌惮!看来我们需要早做准备了,或许已经太晚!”
“呵呵~才安稳了几年啊,又要燃起战火了,真是无休无止的纠缠!”
“无他,大不了一死而已!”
“哈哈~大不了一死而已!”
“是啊,大不了一死而已!”
当阴尸宗宗主提起蛮王令之后,青云老祖和杜鸿,便完全相信了他说的话,蛮王令啊!但凡有此令在手,便能无条件的调动三大蛮王之一,为持有此令者死战,如是除了相信海族的话,根本没有多余的选择。
不过他们三人,却不会这么肤浅,认为海族愿意把这个消息告诉他们,便打算两不相帮,而海族把这个消息透漏给他们的真正愿意,在他们看来,其就是肆无忌惮,说是逼迫也好,说是利益交换也好,到了这个时候,不管是青云老祖还是杜鸿,都明白的很,就算他们易地而处,当海族把这个消息,告诉他们的时候,他们会做出,与阴尸宗宗主不同的选择。
同时在这件事上,他们根本不需要询问对方的立场问题,当异族入侵的时候,其他人其他势力,或许还有选择的余地,他们三家,不论与海族还是蛮族,或者妖族,早已结下万年之久的血海深仇,在面对异族入侵的时候,他们除了死战到底,便只能死在到底。
三个老家伙,本来各有盘算,但是当异族即将入侵的时候,之前所有的纠纷和仇怨,却是骤然烟消云散,不管是性情刚烈的青云老祖,还是生性霸道的阴尸宗宗主,或者是性子柔和的落花谷谷主,此刻却是瞬间变的豪情万丈。
“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投我以木李,报之以琼玖。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三人一人一句唱起了上古歌谣,从低声呢喃,到高声放歌,引得旁人侧目不已,不过下一刻,却又是画风骤变,三个老家伙,也有老夫卿发少年狂的一面,抬头环顾着异族居住之地,如同心有灵犀般的吼出了,深刻在他们灵魂深处的话,“欲侵占吾之家园,血染苍穹!欲奴役吾族,血染苍穹!欲亡吾之种族,血染苍穹!”<!--PAGE 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