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道友,误会,一切都是误会,我等并未有与你为敌之心!”惊惧过后,便是疯狂的后退,且为了暂平张铉的杀意,钱通根本没有犹豫半分,直接向张铉开口求饶,张铉的名声实在太大,死在他手里的人实在太多,他现在只求张铉给他一个说话的机会,只要张铉愿意给他开口的机会,就算付出再大的代价,只要能活,也在所不惜。
对于钱通的话,张铉置若罔闻,他好似修罗在世一般,冰冷的眼神中,让别人看到的,只有嗜血的兴奋,早已被魔化的张铉,此刻更是得以验证,在那么一瞬间,钱通真想与张铉拼个你死我活,尤其又有一人,被张铉当场砸死,更让他坚定了,与其如同羔羊一样被张铉屠杀,不如奋力一搏,或许还能拼出几分未来。
但是在下瞬间,他这样的心思就熄灭了,不是他没有与张铉拼死一搏的勇气,而是他知道,就算他们这些人,倾尽全力,也改变不了最后的结果,所以其凶厉的眼神,也只是存在了一刹那,然后便更是变的更加惊惧和惊恐。
“还是要谈,一定要谈下来,为了自己,也为了在场的所有同门。”钱通歇斯底里的在心中嘶吼着,且此刻,连以后报复张铉之念,都不敢有的他,知道时间紧迫,在为了死去的师弟默哀同时,便再次祈求道:“张道友,还请听在下一言,如果觉的钱通所言不能让张铉熄了雷霆之怒,我等与张道友面前,也不过土鸡瓦狗,到时候张道友要杀我等,我们同样只有死路一条。”
张铉再次砸死一人之后,好像真的听尽进了钱通说的话,暂且停下脚步的他眯着眼睛扫了一眼钱通,看着这个被自己盯着,明显身子僵直一下,却又强扛着死亡的威胁,虽然脸色发白,但还有胆与自己对视的家伙,其身上的危险气息,骤然又加剧了几分,但是还给了钱通一个机会,“说!”
冷冰冰的一个字,如同重锤一样,狠狠的砸在在场所有人的心门之上,在那么一刹那,他们有劫后余生的喜悦,更多的却是,见识到了张铉的凶威之后,开始担心自己的师兄,能否说服张铉,从而侥幸有机会逃出升天。
没有被张铉针对的其他人,因为张铉的那一声冷哼,都觉的有一幢巨山压在了心头,被张铉针对的钱通,所面临压力究竟有多大,自然可想而知,且这种情况,钱通自己再也清楚不过。
他之前只是听说张铉的名声,知道这个人,决然是他不能招惹的存在,可是今天遇上对方,才知道张铉的强大,决然超过了自己的想象,就刚才被张铉定睛看了一眼,他只觉一股寒气,直接从尾脊骨冲向了大脑,心神剧裂的他,就在方才,差点当场被吓瘫在了那里。
而此刻就算已经缓了一口气,但是从张铉身上散发出来的煞气,且从张铉身上,看到了其对自己的浓郁杀心,明明觉的只要张铉允许他说话,必能扭转乾坤的他,此刻却骤然变的不再那么自信,他看的出来张铉,对自己没有半点好感,且对杀死自己等人,更是不会生出半点愧疚之心,本来自信满满的他,虽然得到了张铉的允许,却因为自己不能成事,一时之间,却好似连开口的勇气,都全部丧失殆尽。“很为难吗?或者说,你是在戏耍我?”要不要杀了这些人,其实对张铉的意义并没有多大,三次出手,向这些人表明了自己的实力,向这些人表明了自己的决心,也诛杀了首恶,既然这钱通还算一个可造之材,虽然不一定要把他收做门下走狗,可是如果钱通真要是能够打动他的话,他却也不建议,放过这些人,但是现在看见钱通过的表现,张铉却失望了,之前的时候,他还把钱通视作威胁,现在看见钱通迟迟不可开口,本来对其印象就极差的张铉,对钱通的印象,更是差了几分,此刻的他,虽然没有道出一个杀字,可是他说的每一个,给别人的感觉,却是血浪滚滚,白骨高筑。
“不!钱通决不敢戏耍张道友!”还在那里斟酌,究竟该怎么开口的钱通,听到张铉的话,顿时打了激灵,冷汗骤然狂涌的他,想也没想,当场大声为他争辩起来,不过因为过于激动的他,说话的声音实在响亮的很,刚刚说完话,脸色骤然变的更加惨白的他,在看到张铉那双没有丝毫温度的眼睛,再次扫过来的一瞬间,骤然更是变的如丧考妣。
“我等愿为张道友为前驱,张道友刀之所向,我等便杀向那里,如有敢不尽力者,任由张道友处置!”本来他要说的并不是这些,他先前只想依附张铉,虽然也是张铉手下的爪牙,但是比起此刻,就差认张铉做主了,却不知道要好多少倍,但是现在的他,根本不敢去赌,所以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要认输就认的彻底些。
钱通的话音刚落,站在他身边的同门,无一不是面色狂变,甚至有几人,因为过于不忿,都要跳出来,出声指责他,可都被他的严厉目光制止了,毕竟现在的他,根本不允许有丝毫意外发生。
至于说那几个要跳出来的同门,当有想要与张铉拼死一战的豪情,他却是完全不相信的,自己的这些同门究竟是什么尿性,钱通自以为他了解的很,都是欺软怕硬的主,如今更是面对名动云州,且杀性之强烈,更是世人皆知的张铉,其决然没有胆量,在其面前炸刺,要有那个胆量,刚才就冲上去了,何须等到现在?
此刻自己一眼就能镇住他们,更说明自己对他们的看法并没有错,不过对于此,钱通根本没有半点开心之意,他不是想要让他的师弟去死,可是现在却连一个人,都没有胆量在张铉面前叫嚣,这不仅让他失望到了极点,更令他的心骤然变冷。
他是想要活命,是想要救下这些同门,哪怕为此去做张铉爪牙,可是如果现在,这些人里面,真有人敢违逆他,有胆量骂他认贼作父,且紧跟着便与张铉拼个你死我活,他钱通决然不会坐看,众同门就这样死在他的面前,要死也要加上他一个,他是金鸡岭大师兄,没有实力也就罢了,岂能连骨气也都丢了?怕死,试问世间谁人不怕死?但是有时候,死亡并不代表着,就真的彻底从人世间消散。可是这些同门,实在是太过于废物,不过他虽然此刻,因为这些人的表现感到痛心疾首,可是他更担心的却是,张铉根本不会被他所说的话个打动,尤其又因为担心,刚才那几人的异动,会被张铉认为是贼心不死,是对张铉的挑衅,早已把自己一行人,当成了半只脚踏入鬼门关的钱通,脸色极为难看的盯着张铉的同时,更怕张铉只是讥笑几声,然后便再次大开杀戒。
“鞍前马后?愿为前驱?呵呵~”张铉就像没有看到那几人的小动作一样,他依然冷冷的盯着钱通,像是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顿时令忐忑不已的钱通,顿有一种如坠九幽之感,而且不怀好意的讥笑,更令钱通骤然变的眼神涣散起来,身子一摆,差点瘫在地上。
“我要你们有什么用?”张铉的话不多,却极为刻薄,就如同一把把尖刀,直插金鸡岭众修的心脏,不过张铉好像没有看到,金鸡岭众修失魂落魄,且死气腾腾的样子,在钱通等人,在面对死亡威胁时,像是被打断脊梁的野狗一样,受到了这样的侮辱,连一个敢与他拼命的人都没有出现的时候,其又再次森然说道:“我凭什么相信你们?”
“张道友怎样才会相信我等?”溺水的人,就算知道眼前飘过的那根稻草,根本救不了他们的性命,可是其依然不愿放弃挣扎,本来以为必死无疑的他们,突然听到张铉骤然改口,包括钱通在内,所有人顿时迫不及待的问了出声。
“死人在最值得相信啊!”骤然燃起希望的金鸡岭众修,听到张铉的话,骤然听到张铉,其情况顿时变的比之前还要差上几分,如果把张铉之前的话比作诛心,那么现在张铉所说的话,便是鞭尸了。
金鸡岭众修何时受过这样屈辱?如今他们都声称,愿意成为张铉的爪牙了,对方却还这样辱他们,绝望到了极点的他们,心中顿时狂吼,“与这狗贼拼了,大不了一死。”且心中这样想的他们,原来涣散的目光,便也变的坚定了起来,原来躲避的眼神,也渐渐露出了凶芒,反正是一死,战死,和投向之后,还被张铉如同羔羊一样屠杀,他们虽然不堪造就,可是此刻却也知道,该做出怎样的选择。
张铉的杀意,是那么的浓郁,有些抱有侥幸心理之辈,看到这样的结果之后,更是彻底绝望,都说狗急了还要跳墙,他们这些人,决然不会承认自己连狗都不如,张铉非要逼他们去死,既然结果无法改变,那么便只能拼了这七尺残躯,去选择一个,令自己得以心安的死亡方式。
悍不畏死,何以以死惧之?
“不过就这样杀了你们,却也有些说不过去,真心投诚也罢,假意投诚也罢,只要你们能够被我驱使,其实不杀你们,也不是不可能的。看你们的样子,好像要打算与我决一死战了,其实这样也挺好,还是那句话,死人最让人放心,虽然杀你们,根本就如探囊取物一般简单。”就在钱通等人刚要动手的时候,一直冷冷的盯着他们的张铉,再次说道。张铉的话,令已经下定决心与张铉决一死战的钱通的脸色,骤然变的极为精彩起来,对于张铉好似一招打断了他们的脊梁的话,他们虽然羞怒,可是既然有机会能活,他们该怎么选择,难道还需要考虑吗?
“我等决然不敢与张道友动手!我等既然已投效张道友,必然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脑海中狂奔过一万匹羊驼的钱通,差点没有转过那个弯儿来,且担心自家师弟们,再次做出什么不当举动,他甚至不惜冒着,被张铉格杀的威胁,抢先挡在了众师弟面前,如同发誓般的向张铉表明他们投效的决心。
“呵呵~”对于钱通的话,张铉只是嗤笑了一声,这个被自己看重的人,虽然让自己有些失望,但是还算不是那么不堪,张铉不是好斗,也不是不担心,别人在身后的捅刀子,可是他如今正缺人手,要是对方没有丁点儿血性,那留着对方岂不是白白浪费粮食?
不过他虽然不相信在那里赌咒发誓的钱通,既然这个人的血性,被激发出来了,那便就此留下他们,能用则用,不能用这遣散了事,当然要是对方以为有机会,报仇了,那么张铉不建议,送这些人,去他们早应该去的地方。
“说说吧,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让你们不惜杀了我这个青云门的人,也要死保?”一揉一撮,差不多也拿捏够了,本就没有时间在这里浪费的张铉,便直接单刀直入,问出了他颇为感兴趣的问题。
“是朱果!”钱通稍微一犹豫,还是把朱果的消息道了出来,而后他又惨笑一声,“为了它,我们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其实张道友也不是我们所遇到的第一个三圣地的修士,之前我们已经杀了一名阴尸宗修士,不过也是被逼无奈,当然也因我们实在不愿放弃它!”
钱通的话,传到张铉耳中,如同九天之雷,轰鸣不已,他想过自己一定会与其他三宗的人对上,可是没有想到,来的会这么快,不过钱通等人,在这里尽然发现了朱果,却是令他因为听到阴尸宗的人死在钱通等人手里的消息后,一下子变的有些阴郁的心情,顿时变的明亮起来。
朱果,这对筑基后期的修士,有着什么样的价值,张铉岂能不知?说白了,这根本就是筑基期,迈入金丹期的敲门砖啊,如此他自然不会放弃,可是钱通现在把他们杀死阴尸宗的消息给抖了出来,张铉岂能看不出他的用心险恶?
不过对于此张铉只是深深的望了钱通一眼,便令其前面带路,朱果不容有失,还是落袋为安的好,至于钱通算计他,张铉给他记着就是了,事办的好了,便可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要是钱通打算靠此翻盘,纵然是死,也要把张铉拉下水,张铉却不怎么放在心上。
虽然阴尸宗的修士不容小觑,但是张铉何时会怕过他们?不过是一群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纵然有点能耐,又岂能伤了张铉分毫?《金刚不坏神功》是摆设吗?还是《灵猿变》是摆设?阴尸宗所驱使的那些腌臜之物,在自己面前能有什么用?十二品灭世黑莲是摆设吗?那些污秽阴暗手段,又岂能与他相比?<!--PAGE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