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无巧不成书,美人峰追逐张铉的原因,是因为张铉选择逃跑的路线,正好处在它们返回老巢的路线上,此刻张铉看着不远处的那只巨型蜂巢,尤其还有历经一场大战的痕迹,这让他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你不安心的在家里待着,出去浪什么浪?现在老巢都被端了吧?是小爷冲撞了哪位大神了吗?和我开这么大的玩笑?别人或许是顺手牵羊,到了小爷这里,倒成了别人头牛,让小爷来被黑锅,奶奶的,看来真是要死人了!”
看着眼前的破败场面,张铉的脸色,变的越来越黑,而等到在那里死守蜂巢的美人峰,看到了峰群回归,随着一声尖锐的嘶鸣声传来,便不要命的,冲向了现场唯一人族,张铉怪叫一声,随便选了一个方向,拔脚就跑。
原本这群美人峰,就是不宜招惹的存在,如今在那“疯女人”的命令下,愤怒的快要自燃的美人峰,更是招惹不得,狂躁的嗡嗡声,像是这群美人峰,在那里发泄它们的怒火,更像是在那里宣言,一定要让其它生灵知道,它们的女王被惹怒了,将会是一件多么让人绝望的事。
“好死不死的,为什么偏偏要往这边跑?要是今天死在这里,小爷怕是会成为,年度最悲催的人物吧?”引领着美人峰群,疯狂的奔袭的张铉,此刻异常的悲愤,尤其等他想起,自己还像祸水东引,现在倒成了,替别人来背黑锅,更是令他痛彻心扉,虽然此刻的他,并没有多说一句,造成这种情况的话,但是就凭他的性格,一旦让他知道,是谁捅了蜂窝,要是不让对方连本带利还回来,他张铉也就不配,被被人称之为“煞星”的诨号。
如同飓风一样的美人峰,紧追不放,其给张铉带来了极大的压力,目前的慌不择路,便是最好的证明,而一想起,自己要是被这群美人峰捕获之后,再被人家弄个半死,然后被美人峰抓回巢穴,活着被那些幼虫分食,张铉便不由的汗毛炸立。
“绝不!”只是幻想一下,要是甩不掉这群美人峰的后果,便为之毛骨悚然的张铉,坚决无比的暗自说道,且此刻的他,却也做好了准备,如果真的走到了最坏的那一步,哪怕是死,他也不会成为美人峰用来喂养幼虫的养料,“哪怕是死,小爷也绝对不会让你们这群畜生得偿所愿!”
‘螟蛉之子,蜾蠃负之’的故事,张铉碰巧听说过,他虽然不因为自己是人族,而心生傲娇之心,可是他却绝对做不到与畜为奴,不就是一死吗?又有什么了不起的?虽然有些时候,与其死亡,不如选择苟活,但是有些时候,死亡的意义,却重于一切。
张铉一直不觉的自己是一个过于看重种族身份的人,但是今天当他面临,成为美人峰奴的险境的时候,他突然发现,原来作为人族的骄傲,早就刻印在了他的灵魂最深处,虽然他不宣扬,也并不刻意强调,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言说,可在面对异族的时候,却是从来在他的身上看不到什么慈悲,先前灭杀草原苍狼的时候,根本就没有留手过,而对金鸡岭的众人,他却是愿意给对方一次活下去的机会,哪怕到了最后,事情发展到了,非要把金鸡岭的修士斩杀殆尽的地步,张铉却也感慨万千。美人峰生性极为残忍和嗜血,而如今暴怒至极的它们,更是变的无比疯狂,它们的目标虽然是张铉,但是暴虐至极的它们,此刻在追逐张铉的时候,却是如同蝗虫过境一般,让张铉见识到了什么叫做片草不留。
一股黑色飓风狂扫而过,原本齐腰的野草,顿时变成了光秃秃的土地,只是回头望了一眼,这种情况令张铉亡魂大冒,此时已经顾不了那么多的他,因为灵力从未得到恢复的缘故,其一咬牙便把他视作,救命至宝的还灵丹一口吞了下去。
此事疼他的心都在滴血,且想起这一路狂奔,为了补存灵力,复灵丹更是如同糖豆一般,就差往肚子里猛灌了,他想要灭了这群美人峰的决心,更是如同野草一般,眨眼之际,就填满了他的心田,如果不是还未丧失理智,他甚至都想转身与这群紧追不放的美人峰决一死战了。
“这么快?要了老命了!”自觉身后一阵阴风刮过,张铉想也不想,再次加快了奔袭的速度,等他听到身后响起的噗噗声,不用回头都知道发生了什么,而当他看到,那片被毒刺祸害过的野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枯萎,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且让你们嚣张,不要让小爷抓到机会!”密如牛毛般的毒刺,把张铉带回了现实,又是猛的一窜,躲开那阵“箭雨”的他,几近咬碎了钢牙,自他踏入修仙界以来,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狼狈过,被一群畜生追杀了一路,且看情形这样的情况,还不知道要持续多久,杀机四溢的他,转头望了一眼,紧追不放的美人峰,眼神冷的令他周围的温度,都瞬间降低了不少。
两次出手,都被张铉成功躲开,本就暴怒至极的蜂群,更是变的极为狂暴了起来,张铉为了逃命,甘愿付出沉重的代价,作为苍山秘境之中的王者,美人峰可不仅仅,凭借毒性之强烈,凝聚力惊人,攻守一体,面对冒犯之敌,敢于死命一战,才坐稳王座的。
它们同样会拼命,且为了灭杀仇敌,为了捍卫王者的尊严,它们做的更绝,敢与舍命算什么?它们有勇气,踏着同族铺出来的血路,将杀敌进行到底,才足显它们的疯狂。
暴躁不已的美人峰,看见张铉就像一个跳蚤一样,总能避开它们的亡命箭雨,带着女王的狂怒的它们,刹那之间,就做出了决定,紧追张铉的既定方针没有改变,可是为了尽快让张铉授首,为了增强战力的它们,便开始自相残杀了起来,其实说是在自相残杀,实际上,它们这样做,其最终的目地,就是尽快生成一群死士。
吞噬了同族的美人峰,因为血脉的缘故,离死亡并没有多远的距离,可是吞噬了同族的美人峰的战斗力,却足足提升了一倍还多,为了生存,它们经常做出这样的选择,而为了女王,它们根本无视死亡。“这群畜生!”看到这一幕,张铉的脸色,顿时变的铁青无比,积郁满腔的怒火化作了从牙缝里挤出的四个字,除了更加坚定了要灭了这群美人峰的决心之外,却拿这群美人峰没有一点办法,现在的他只能继续狂奔,希冀自己能够尽早遇见美人峰的克星,且此刻的他心中暗想着,其实就算能够遇到,可以转移美人峰视线的生灵,他都要感谢漫天神佛了。
“有人想摸鱼?”就在张铉快要被逼的只能与美人峰死战的时候,他突然察觉到了几缕杀机,那一刻只见张铉的眼中,顿时迸射出一道刺眼的光芒,不过这仅仅只是眨眼即逝,而他本人,出了方才那一刻的反应,却又装作什么都没有察觉,依然在那里疲于奔命,只是在他发现那几缕杀机之后,幸福的快要炸开的他,心中却是顿时有了定计。
他不管在那里窥视的存在,究竟是什么人,或者是什么,既然对方对自己起了杀心,且用脚指头都不难想到,对方更是打着自己与那美人峰两败俱伤,然后渔翁得利的如意算盘,张铉要用他们去祭奠美人峰的五脏庙,自然不会有什么愧疚之情。
既然打定主意,要让在那里窥视自己的鼠辈,去代自己应劫,张铉在奔袭的路线,便渐渐有所改变,不过为了不太过于惹眼,不想惊动那些人,他只是稍微的偏离了一点方向,他定下的策略便是集腋成裘,他相信随着自己一点一点的改变,要是那些家伙,有所求且足够贪心的话,他相信自己给那些鼠辈准备的大礼,对方绝对是非收不可了。
“他好像察觉到了什么!”张铉突然偏离了一点角度,紧盯着他的人,立刻就发现了。
“他好像朝我们这边儿过来了!”紧跟着,立马又有一人,肯定了第一人的说法。
“怎么可能?他虽然很实力强横,但是要说他能够发现我们,我却是绝对不信,他绝对不可能神识外放!”关于张铉稍微偏离了一点路线的情况,李隆也发现了,但是他这人却极为自以为是,他虽然觉的前两人的说法,或许就是事实,可不管不服张铉,还是不服别人先于他,道出张铉偏离原来的路线,将会意味着什么的真相,所以他便竭力的去否决,前两人的说法,极为铿锵有力的话音,无一不是彰显着他的自信和狂傲。
“他这人根本就不能按照正常人去对待,在我看来,越是觉的不可能的事情,一旦放在他的身上,就越是有可能成真,这些年来,这家伙被人截杀了那么多次,有好几次都以为他必死无疑了,可是最终的结果,却是不管前来截杀他的人实力有多强,都还不是命丧黄泉?”不过不是所有人都会顾忌他的颜面,当前两人在他的注视下,不在多说什么,可是还不等李隆露出得意的笑容,便有一道低沉的声音,无情的击碎了他的美梦。“他每次之所以能够死里逃生,还不是青云门的那些老不死暗中帮忙?不然就凭他?哪里有机会进入这苍山秘境,哪里能够有机会名动云州?就连他的骨头,恐怕现在都能拿来敲鼓了吧?”
说话的人,是一名佝偻老者,他们这些人,集合在一起,其目地便是谋求蜂王浆以及美人峰蜂蜜,有的人不管是因为自信,还是为了让别人投鼠忌器,便通报了家门,李隆就是其中的一个,但是却又不少人,选择了以假身份面对他人,虽然他们低调的,几乎让人快要忽视他们的存在,但是等到了危机时刻,他们却用实际行动告诉所有人,如果谁要是真正敢无视他们的利益,那么他们是绝对实力,为他们自己讨回一个公道的。
之前与李隆唱反调的佝偻老者,便是一名不愿透露真实性命,却是一名实力极强,且心机极为深沉的存在,因为见识过了佝偻老者出手的场景,按理说虽然李隆极为狂妄,但却知道什么人,不该轻易去招惹。
可是就当他准备偃旗息鼓的时候,突然看到那两个因为忌惮他的身份,在他的注视下,不再继续坚持的两人,看向他的目光之中,却藏着浓郁的讥讽之意,那一刻被刺激到了的李隆,顿感双夹火辣辣的生疼,甚至一向一中午为中心的他,又因为极其多疑,他环顾了一下四周,当他与其他人对视的一瞬间,其突然发觉,别人看向他的眼神,同样也藏满了讥讽,甚至还有几人,看向他的目光,更带着浓郁的厌恶之情。
如此这还了得?他当时只觉脑子一热,便当场呵斥出声,还好他对佝偻老者忌惮入骨的心思,早就深深的刻在骨子里,这才有了他仅仅只是呵斥佝偻老者,却没有说出什么难听的话。
不过尽管如此,等说完话的他,去打量别人的反应的时候,却突然与佝偻老者那极为凶厉的目光对上,其顿觉自己的心脏好像被狠狠的捏了一把,心神剧裂的他,更是差点没有忍住尖叫出声。
“狗眼瞎了,心也瞎了吗?你还扮猴子去吧,省的徒惹别人笑话!”看着李隆最终还是忍住了出手的冲动,佝偻老者的脸上闪过一抹异色,在他看来,像李隆这样的二世祖,好似所有的威风都在那张脸上,如要别人不给他们脸面,便是在太岁头上动土,要不让敢于冒犯他们的人,为此付出惨重的代价,其绝对不会放过,敢当众剥了他们的脸面的人,但是已经做好准备,狠狠教训一顿李隆的他,却看到李隆忍住了冲动,所以对李隆的看法,多多少少有所转变的他,便改变了原来的初衷。
而等他看到脸色一阵青一阵红的李隆,在听到他的话语之后,还能忍住没有出手,这让他对李隆的看法,又多了几分重视所以本打算就此打住的他,便又鬼使神差的对李隆呵斥出声,“睁开你那双狗眼好好看看,那人究竟在干什么!”<!--PAGE 4-->说完之后,佝偻老者便不再搭理李隆,而是转头看向了其他人,“我们此番谋划,便是借助他人之手,引开美人峰,好端了蜂巢,但是现在大家也看到了,来人却不是一盏省油的灯,他更是一只不容忽视的猛兽,现在要避还能来得及,不过老朽却想问一声,这大好的机会,大家就甘心这样放弃吗?他却是凶名在外,但是大家为了什么才来到了这里?莫非就因他的传言,便想要不战而退吗?
当然大家也见识到了他厉害之处,就算大家要退缩,老朽自然也不会多加阻拦,但是老朽有一句话想要问问大家,仙路渺渺,大道争锋,今天选了退怯,那么下一次,在遇到不敌的对手的时候,大家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而退怯的次数多了,大家就不怕道心蒙尘吗?”
“鬼老,有话不妨明说!”
“大家愿意听我这个老头子,在这里胡说八道,那我老头子,也就不客气了,老朽修道至今为止,一共耗费了八十三年,想当年,是何等的豪气干云,在看今天?却只剩下了一把快要入土的老骨头,退,老朽是不会退的,老朽已经退无可退了,呵~”说到这里,自称鬼老的佝偻老者不由的惨笑了一声。
然后他瞬间又把脸上的惨笑给收敛了起来,且脸色顿时又变的极为严肃的他,眼神再次凌厉的扫了所有人一眼,才又继续说道:“今天的我,或许就是明天的你们,何去何从,皆随大家的心意,只是等老朽很想知道,如果你们选择了退怯,当你们到了老朽这番田地,会不会后悔的犹如毒蛇噬心?他来了,要走要留,你们已经没有多少时间去考虑,修仙一事,最忌讳首鼠两端,选择了就没有错,面对选择,心生犹豫,注定一生一事无成。”
鬼老说完话,便不再理会其他人,此刻的他,目光紧紧的盯着,越来越靠近他们的张铉,心中暗自感慨,张铉果然名副其实的同时,其实现在的他,却也在那里暗自担忧不已,他担心自己的那番鬼话,不能成功忽悠其余的人被他拉上战船,他说的好听,竭力劝慰那些人留下来,一起面对张铉和那些美人峰,说什么是为了大家好,可是他要不是垂涎别人给出的酬劳,狡诈如狐的他,又怎么可能会与张铉对上?
此刻的他,知道自己做出这样的决定,或许就是把自己推向万丈深渊,但是因为贪心作祟,他只能坚持到底,别人付出的酬劳实在是,让他生不出拒绝的勇气,不然他虽然一事无成,可是比起死亡,虽然一事无成,但可以在一方作威作福的日子,他哪里甘心就此舍弃?他这人奸猾似鬼,今天看到了那群美人峰,所以才敢赌一把,不然的话,别说正面直对张铉了,当他听到张铉朝他所在的方向靠过来的消息,便脚底抹油,不等张铉到来,就提前逃之夭夭了。<!--PAGE 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