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被张铉一拳打退,且断了一条胳膊,性情暴戾的海厉,要不是有鲨项天压着,早就找张铉拼命了,如今得到自家主子的允许,冲向张铉他的心中暗想着,这一次一定要连本带利拿回来。
他虽然承认张铉强的离谱,可是海厉却不愿接受,自己连张铉的一拳都接不下,他只认为自己之前被打退且打伤,只是因为自己触不及防,错估了张铉实力,如今他认为,全力以赴的自己,绝对不会像上次一样,败的那么难堪。
他长的挺丑,想的倒是挺美,像他这种自以为是的人,张铉不知道遇到多少个了,再次打退他自是必然,就算张铉没有领悟拳意,打他也没什么问题,如今的张铉,战斗力何止提升了一倍?仅仅那双铁拳,就可以把别人打的绝望。
双锤并下,海厉以为这样,就算张铉挡住一锤,剩下那一锤也足够张铉喝一壶,冲锋中的海厉,突然拔地而起,借助那股冲劲儿,此时的他还真有点而势不可挡的味道,呼哈一声,那只八棱金瓜镇海锤,就像把张铉的脑袋砸开花。
有海厉冲锋在前,因为他锋芒过甚,和他一起杀向张铉的其他人,担心被他误伤,所以便下意识的慢了一步,这正中张铉下怀,别人的规避,张铉便可以全心全意对付海厉了。
看着这个记吃不记打的家伙,再次扑了上来,张铉杀心渐起,本来按照海厉的想法,张铉应该站在原地,一拳对锤,应对他这一杀招,但是张铉却没有按照他的剧本演戏,当海厉携着力压千钧的大势,打砸了过来的时候,张铉却突然反其道而行之,他就在旁人难以置信的目光的中,来了一个反冲锋。
张铉双脚猛然一踏,而后便如同一颗出了炮膛的炮弹一样,眨眼间的功夫,他跳到了比凌空的海厉,高了一头的半空,一个千斤坠,踩在了只是来得及躲开脑袋,但是却没有时间在做应对的海厉的肩膀上,只听两声骨头的断裂的声音,因为再造重创的海厉,便从半空中摔了下来。
既然已经起了杀心,张铉哪里会给海厉喘息的时间?紧随着坠落的海厉的张铉,再次用出千斤坠,照着海厉的脑袋便踩了下去,这一下要是踩实在了,或许不会把海厉的脑袋,如同一颗西瓜一样当场踩爆,但是踩海厉一个七窍流血,双眼爆凸,脑壳发昏,耳朵嗡鸣不止还是能够达到的。
海厉看见张铉得势不饶人,心中怒火中烧的他,却也拿张铉无可奈何,不想被被踩中的他,哪里还管丢不丢人,当即一个驴打滚,在张铉着地的那一刹那,躲开了这不下几千斤的一踏。
海厉能够躲避及时,在张铉的意料之外,却也在他的意料之中,不过他并没有因此停手,一脚踢飞了一片被他踩碎的岩石,也不管想要乘着这个机会,杀过来的旁人如何应对,他就选中了海厉,一个八步赶蝉,说时迟那时快,在地上连连打滚的海厉,依旧没有躲开,张铉的猛击。一脚踹在了海厉的肚子上,海厉当时便如同一个球一样,被踹飞了出去,而依然不愿放过他的张铉,再次动身,因为速度太快,带出一串残影的他,等别人再次看见他的身影的时候,张铉已经扑到了海厉的跟前。
双爪犹如蛟龙出海一样,猛然出击,死死锁住海厉的脚裸,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就算那些利令智昏的家伙,也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脑门儿,看着张铉抓着海厉的双脚,把海厉如同一条破麻袋一般,疯了一般似的,连连在地上狠摔,他们此刻心中有一个念头,要是把他们换成海厉的话,别说在那里谩骂不止了,就算只来那么两下,或许早就如同面条一般,出气比进气还多的瘫在那里了。
海厉这么抗摔,张铉也颇为纳闷,不过想起对方的身份,便也立刻为之释然,如此只觉,这番摔打最多只能让海厉的五脏六腑移位,并不能给对方造成致命的伤害,张铉便改变了主意,再次抡起海厉的他,并没有继续摔打下去,而是抡了一圈,顺便用海厉挡住了几招阴险的偷袭,一撒手便把海厉,朝着石壁上砸了过去,紧跟着只见张铉一个爆步,如同莽牛一般,在海厉被他甩飞出去的那一刻,他更是紧坠其后,杀招还在后面,之前的一番操作不过是一盘小小的开胃菜而已。
海厉被甩飞之后,挡在他去路的修士,各自唯恐避之不及的,连滚带爬的给他让出了一条毫无阻拦的通道,就连紧跟着爆冲而过的张铉,他们也没有想要阻拦一下,就这样当海厉狠狠的摔在石壁上,逆血连喷,五脏六腑就快要被震烂的他,还没有喘过一口气,张铉便杀到了他的跟前,在其滑落在地的前一刻,只听张铉喊了一声‘开天’,蓄力已久的一拳,便把海厉的胸膛捣塌了一大块。
噗嗤!
和着内脏碎片的逆血,如同泉涌一般,从海厉的口中喷射而出,疼的五官扭成了一团的海厉,想要破口大骂,可是一口气没上来,却是差点把他给当场噎死。
“我帮你!”刚刚站定的张铉,看到他那痛苦的模样,好似大发慈悲的和尚,他的右臂猛然后缩,当别人看见他的嘴角掀起一抹残忍的笑容,顿时心中咯噔一响,刚想要做些什么,张铉一拳挥出,海厉那狰狞的笑容,却在这一刻,定格了。
这一拳洞穿了海厉的咽喉,收回左手的张铉,更是一把扯出了海厉的气管,他没有去管,捂着脖子嗬嗬鬼叫的海厉,猛然转身的他,把那般截气管往地上一丢,凌厉的双眼,从在场所有人的脸上扫过,刺的他们有些喘不过起来,而更让他们惊惧的却是张铉凶残和勇猛。
“还有谁?”煞气腾腾的声音,配着那不可一世的气势,没人敢与张铉对视,更没人敢继续冲锋上前。“想要什么?过来拿啊?”张铉得势不饶人,他没有因为别人的避让而就此善罢甘休,没人继续上前,他这里却开始出言挑衅,像是杀上瘾了,戾气横生的他,非要用旁人的鲜血,染红石窟,非要用旁人的尸体,填满岩洞。
嘶~
倒吸凉气的声音不绝于耳,好似现在别人才从刚才的震撼中回过神来,他们看着那道如同杀神一样的身影,纵然是最恨张铉的鲨族少主鲨项天,也因为被张铉的凶厉气息夺了心魄,只觉手脚发寒,更是生出此人不可力敌的想法,有些人在张铉的注视下,开始慢慢后退,且担心自己的动作过大,会让张铉误会,他们挪动的步伐,每一次都不敢超出三寸。
“大家不要怕,他再强只是一个人,我们一拥而上,耗也能把给耗死!”鲨族少主鲨项天,其实也不想出头,但是这次苍山秘境一行,虽然不是没有收获,但是比起失去的,根本不可能同日而语,海厉的死,痛失一员大将,虽然让他心痛的滴血,但是唯有得不到龙骨,却是他最难跨过的那道关卡。就这样灰头土脸的回去,丢人也就罢了,就连他也根本承受不起,没有带回龙骨的责罚,所以当他看见旁人大有一退了之的心意,一狠心便再次厉声喝道。
其实别人也不是真心想要退出,那可是龙骨啊,多少年难遇的机缘?但是张铉太过于凶悍,太过于残忍,纵然他们心中在为不甘,看见了海厉的下场,也那滋生继续厮杀的念头。
因此听到鲨项天的话,这一次却没人再去附和,但是心有不甘的一些人,也就此停下了后退的动作,他们再等鲨项天,看看他究竟只是嘴上说说,还是真的要与张铉死干到底,要是鲨项天真敢带着他的人,继续杀向张铉,他们自然要帮帮场子,如果鲨项天,只是空放嘴炮,那对于鲨项天方才所说的话,也只是当成笑话去听,他们虽然还有勇气,为了机缘血战一场,但是他们却不会去做那个脑子进了水似的,别人只要蛊惑几句,就甘愿受旁人驱使的白痴。
看到别人的反应,鲨项天心中那个恨啊,只是对于此,他却也没有办法左右,他蛊惑的手段并不高明,且又因张铉实在是过于凶悍,其实要不是退无可退,他哪里会说方才的那番话?他虽然狂妄,但是却还没有到了,因为所谓的脸面问题,因为去争一口所谓的面子气,非要把自己给逼上绝路的地步。
心中各样的想法,飞速的闪现个不停,是退,是进,一时之间鲨项天,也有些拿不定主意,不过没有关系,他拿不定主意,有别人会帮他一把,做好事不留名的张铉,不是一直在那里看着吗?
看见鲨项天的犹豫,看到了对方那刻骨的恨意,知道海族的强大,且明白既然得罪了对方,便不如一次性得罪个够,为了永绝后患,张铉看向鲨项天的眼神,渐渐变的坚定了起来。鲨项天一直都在盯着张铉,等他看到张铉的眼神之后,心中不由的咯噔一声,他从张铉的眼中读懂了对方想要表达的意思,那一瞬间,脑海中不由的回想起,张铉爆杀海厉的画面,一股令他的灵魂都为之颤栗的寒气,顿时让他不由的打了一个寒颤。
鲨项天的随从,可是知道自家的少主是个什么样的人,在他的身上,所能看到的,总是嚣张、乖戾、狠辣与强硬,此刻他们却从他们的主子身上看到惊恐和畏惧,这顿时让他们的眼神,充满了骇然,而紧接着满腔的屈辱,便涌上了他们的心头。
试想他家少主,是一个多么高傲的人,现在却在这里漏了怯,就算他们不能看透鲨项天内心的想法,其也能够知道,他们的少主,现在有多么的痛苦,因此仅仅那么一刹那,出于海族的骄傲,出于为自己家人的考虑,在鲨项天还未做出反应之前,和鲨项天一起进入苍山秘境,所剩余的五名随从,便义无反顾的站了出来。
此刻的他们,已经心存死志,就鲨项天那睚眦必报的性格,他们此刻是否站出来,都改变不了被对方欲除之而后快的结果,既然横竖是个死,他们便选择对他们最有力的死法。
就算今天张铉愿意放过他们,在张铉出言挑衅之际,他们没有站出来,等回到族中,也必将被处死,而此刻他们选择了站出来,却是因为鲨项天一时失了胆,没有回应张铉的挑衅,他们抢在自家主子的前面,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豪勇,这在会嫉妒下属的才能的鲨项天的眼里,根本就是取死之道,所以还是那句话,既然横竖是个死,那便不如拼一把,或许好运,还能争出一个死中求活。
他们五人的反应,让别人极为诧异,除了鲨项天看向他们的目光,充满了浓郁的杀意之外,纵然是张铉也对这五人,有胆量在这个时候站出来,也生出了淡淡的敬佩之意,不过和张铉一样的人,还有不少,他们棺观察的极为仔细,看到在他们站出来之后,鲨项天的眼中射出了怨毒且刻骨的杀意,虽然只是猜测,却也多少读懂了这五人的处境。
为此他们不由的为着五人感到可惜,遇到了一个嫉妒如狂的主子,都不由的怀疑,他们是不是上一辈子,干过的坏事太多,所以命运才会如此惩罚他们,同时他们也有些想不通,既然遇到了这样一个主子,为什么此刻偏偏还要站出来?不过下一瞬间,就把这样的念头给深藏了起来,以为这是海族的传统,既是披鳞戴甲之辈,自然不能按照常理去看待,除了张铉本着尊重他们的想法,打算与他们好好干一场以外,其余的人,却是又一次把心思深埋心底,再次准备坐看好戏。
拿出了随着自己厮杀了无数次的齐眉棍,张铉平静的看着那几人,没有出言不逊,亦没有强攻,只是静握着齐眉棍,等着他们的到来,生与死,在某些时候,其意义高于一切,哪怕是因为觉的这几人可惜,也要给予对方足够的尊重。<!--PAGE 4-->看到张铉样子,那几人差一点泪目,如果不是身不由己,他们真想就此投了张铉,或者是哪怕就此离开,也决然不会在与张铉为敌,可是大家的立场不同,可是因为命运的捉弄,已经到了这一步,他们再有什么样的想法,俨然已是多余。
因此他们之间,只好一战,胜也好,败也罢,因为张铉给予的尊重,哪怕这是他们平时,最为看不到眼中的东西,他们尽都不再怨恨张铉,恨他把自己等人逼上了绝路,要怪只能去怪命运不公,要怪只能去怪,自己生错了地方,跟错了人。
心存死志的人,战力是非常强悍的,而这五人的配合又很是默契,初战,张铉一时之间,都找不出破敌的破绽,越是这样,他就越是为这几人敢到可惜,甚至可悲、可叹,不过虽然心中这样想,但是张铉要杀他们的初衷,却从未改变过,毕竟大家立场不同,毕竟还是自己活着,和被别人打死相比,还要好过太多。
“没有破绽,那就硬寻一个破绽!”久攻不下的张铉,心中一发狠,便下定了决心,既然这五人进退有度,攻防好似一体,想要尽快解决他们,不妨让他们一让,欲先取之,必先予之!张铉不相信自己露出破绽之后,这些人不会上钩。
他自持肉体强悍,为了逼那五人入彀,胆大妄为的,把要害露在了对方的眼皮底下,这是赤、裸裸的阳谋,不过后心硬要冲破杀阵的张铉,棋行险招,除了迎头赶上,根本找不出更好的破局方法。
这一招简直犹如神来之笔,不管是与他苦战的那五人,还是周围的旁观者,无一不对其,生出难言的钦佩之意,甚至一些人,看到张铉的打算之后,更是暗自感慨,张铉能够取得今天的成就,其不仅是因为他的实力强横,这份儿果决,这份儿算计,这份儿敢置于死地而后生的豪情,与他那强横的实力糅合在了一起,才成就了现在的他。
到此刻,几近没有几人,不对他的心愿臣服,纵然还达不到,纳头便拜的程度,可是如今看到这一幕之后,几乎所有的人,都生出了要不,不与他为敌,要么一旦与他对上,就要不择手段的把他杀死,否则这样的人只要还活着,定让他们变的寝食难安,不晓得张铉出现在他们的梦中,会不会让他们惊醒,但是一旦打虎不死,其一定会变成他们一身的噩梦。
张铉抛出了不得不咬的诱饵儿,然后拼着后心,硬生生的吃了一击,死压着那口涌上来的逆血,张铉一棍砸伤了被他盯上的那人,而后得势不饶人的他,更是抢着这五人再次抱团之前,强杀了那个被他一棍砸退的家伙,至此这一战的胜利天平,便难以更改的,开始朝他这边倾斜。
破了那五人的杀阵,张铉如同虎入羊群,哪怕那四人再有不甘心,却也难以抵挡,凶悍莫名的张铉,最终一个接一个的死在了张铉的棍下,这样的结果,从他轰杀了第一人之后,便早已注定,而等他再次把目光投向旁人的时候,这一次,再也没有谁人敢与出言挑衅,敢与和他对视。<!--PAGE 5-->“跑的到挺快!”张铉本来还想杀了鲨项天的,可是这个家伙,不知什么时候,早就脚底抹油,对于此他自然心有不甘,不过他的嘀咕声,传入别人的而中,却又是另外一番意境了,旁人还以为他杀红了眼,那一刻等到第一个人奔命一般,逃离之后,就像是打开了水坝的闸板,没用多大功法,之前差点挤满岩洞的人头,仅仅那么一瞬间,便一散而空。
对于他们的离开,张铉也没有阻拦,与他打招呼的人,他极为客气的回应,看着眼前这个彬彬有礼的他,要不是地上的血迹还未干涸,那六具尸体,还在那里摆着,别人都以为,之前所发生的一切,都是在做梦呢。
不过越是这样,旁人就越是对他忌惮不已,但是张铉却好似没有察觉一般,除了让青云门的那几人,把鲨族那几人的尸体带走,除却客气的让人生不出半点亲近之意的客套话,他没有多说过半个字,至于他为什么会让利于青云门的同门,这自然无需多言,因为从一开始,这些人就站在他这一边,不然他又如何知道,那鲨项天的真实身份呢?<!--PAGE 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