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刻还万里碧空,突然响起一声炸雷,点苍派遗府开启的时间,终于来了,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骤然变的极为火热,甚至用炽热来形容,或许更是恰当一些,他们恨不得,元神出窍,先他人一步进入遗府,而后竭尽所能的,把里面席卷一空。
不过这不过妄想,但是那种舍我其谁的气势,却在此刻,就擦出了阵阵火花,各自的眼神,在盯着遗府的同时,谁也没有忽视,他们自认为最强的对手,以及想要弄死的仇人。
现场的所有人,为了能够取得更大的收获,不管是那些声名在外的强者,还是那些低调却并不好惹的高手,甚至就连那些,自己都把自己归为炮灰级别的家伙们,尽都早已抱团,除了极个别的存在,就算现在,依旧孤身一人。
张铉没有与别人合伙,他接下来要做的事,哪怕是人尽皆知,他杀楚浩然一事,仍旧不能给别人留有可以用来攻击他的证据,对于这一点,楚浩然和他一样,更不用说他们二人,心中各自藏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除了他们二人,阴尸宗的贾昱,其倒不是不想与别人联手,而是与他联手,就是与虎谋皮,此人心性阴毒,手段狠辣,所以有别于张铉二人的是,他依旧孤身一人,却是被孤立的原因。
落花谷的韩倩,其实很受欢迎,但是她也有她的秘密,谢绝同门之后,其也选择了孤身一人,虽然她的实力很是强横,但是不论是她的同门,还是其余别的修士,却是没有一个人,看好她的结局,可是她的同门,没有能力阻止她的行为,而有一些人看到这样的结果之后,却是恨不得当场高声叫好。
鲨项天其实也想体验一把,孤胆英雄的感觉,可是等他被一个身材高挑,容貌秀气却又不缺刚毅的女修一脚踹倒在地之后,便当场绝了这样的念头,战战兢兢的站在这名女修的身旁的他,可怜的像只担心被丢弃的小奶狗。
就他们这些人,或许不是修为最高的存在,但是他们这些人,却是最为耀眼的存在,不管是冷眼旁观,还是暗自诅咒他们,进入别府之后,会死的很惨,或是暗中谋划着,对他们其中的一个,来一次完美的猎杀,可是在场所有人,都不得不承认,就他们这几人的光芒的承托下,他们这些人就像一群灰耗子,难受的令他们想要发狂。
“冲啊!”
不过这样的气氛,随着不知是哪个家伙呼喊了一声,瞬间变成了碎屑,原本早就急不可耐且备受煎熬的人群,顿时疯了似的,如同那从山顶席卷而下的山洪,势不可挡的冲进了别府之中。
“张师弟~小心了!”楚浩然看见张铉并没有随着滚滚人流冲进别府,其脸上顿时闪过一抹阴戾,那一刻他真有一种,想要留在外面,与张铉决一死战的心思,不过这别府之中,有他志在必得的东西,在其心目中,杀张铉一事与其相比,根本连提鞋都不陪,不过纵然他已经做出了决定,可是看到好像一切都在掌握之中的张铉,仍旧难以遏制心中的戾气,当他从张铉的身边走过的一瞬间,其阴戾与张铉对视着,杀气腾腾的说道。“师兄保重!”张铉却是满脸的微笑,可是其笑容的杀意,却是半点都弱于楚浩然。
仅仅只是擦肩而过的一瞬间,他们二人身边的温度,骤然降到了冰点以下,刺骨的阴寒,惊醒了一些,刚好路过从他们身边路过的,早已被所谓的逆天机缘,给迷了心智的修士。
不知谁人喊了一声好冷,然后便如同躲避瘟疫一样,呼啦一声,便让张铉所在的地方,留出了方圆半丈的空间,都把他当成了洪水猛兽,也有一些人的视线,在依旧毫无动静的张铉,和已经离开的楚浩然的背影身,不停的打量,闪烁不定的眼神中,折射着晦暗难明的诡笑。
“张兄保重!”韩倩好似对张铉极为有好感,她从张铉身边路过的时候,那双剪水的眸子,透着淡淡的关心,欲言又止的她,好似想要说些什么,但是等到了临完,好不容易鼓气勇气的她,只说了四个字,便好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韩道友保重!”张铉如同一根不解风情的木头一样,好像没有看见韩倩的欲言又止,也没有看见韩倩的关心,没有理会,好似只要他说一句话,韩倩就会毫不犹豫的留下来和他一起去闯别府的样子,其漠然的看了一眼韩倩,毫无感情的说了一句话,便从韩倩身上收回了目光,好似没有感情的石头,哪怕韩倩的脸色顿时变的煞白一片,凄凄惨惨,都没能令他的眉头微皱。
“张道友真是心狠呢,我见犹怜的大美人,放下矜持不知道鼓起了多大勇气?道友却无动于衷,真怀疑你的血是不冷的?或许张道友是在欲擒故纵?呵那个女人真是可怜呢!”鲨云满脸讥讽的看着张铉,就像老朋友一样,肆无忌惮的说道。
“张某知不知道什么叫做怜香惜玉,有机会的话,道友不妨亲身体验一下!”张铉扫了一眼满眼怨毒的鲨项天,冷冷一笑,便不再理会,此刻的他肆无忌惮的盯着自来熟的鲨云,像是想要看穿她的衣衫一样的眼神,令鲨云的眼神变的凌冽至极,但是张铉根本没有半分收敛,此刻的他突然变的异常刻薄,高高在上鲨族宫主,在他的眼中,就好像那勾栏中的女子,也比她值得尊重。
“找死!”
“放肆!”
“我杀了你!”
张铉的话和态度,顿时激怒了鲨族一行人,其中鲨项天的情绪最为激动,双眼血红的他,死死的瞪着张铉,好像吃了他,都不能令其解气,而与鲨云同行之中的另外一些族人之中,有那么一位额头长有金纹的家伙,听到张铉的话,看到张铉那肆无忌惮的态度,其顿时散发出凌厉的杀气,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剑,誓要把张铉斩成肉泥,除了他们二人,其他的鲨族,也顿时变的群情激奋起来,无一不叫嚣着,要把张铉送入轮回。可是鲨云没有说话,这些人就像被拴起来的狗一般,张铉只是不屑的瞥了他们一眼,便把目光再次定在鲨云的身上,其依旧是那么放肆,而放肆之中,更夹杂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好啊,那鲨云就等着张道友的垂怜!”张铉的态度与话语,同样令鲨云怒不可遏,那一瞬间她真有,把张铉碎尸万段的冲动,不过最终她还是忍住了,在张铉肆无忌惮的盯着她的时候,她依旧还以柔和的微笑,不过其笑容之中的杀意,却是几近化为实质,说话的她,并没有咬牙切齿,但是此刻在她与张铉对视的时候,撞出的火花,却是极为酷烈,就连胆大妄为的鲨项天,也不由的后退连连。
“一定!”张铉没有避退半分,此刻的他,收敛起了轻浮,面无表情的他,冷酷的让人发寒,对于鲨云的挑衅,他只回予了两个字,但是这两个字,却如同尖刀一样,顿时插入了鲨族一行人的心房,就连鲨云也徒然色变。
再也没有多少半句话,鲨云只是深深的看了张铉一眼,便带着沉默下来的鲨项天等人冲进别府之中,甚至在此期间,都没人多看过张铉一眼,几近凝结的煞气,代表了他们的态度,也表达出了他们的决心。
“张兄果然不凡,在下先前去巴结人家,对方却如同驱赶苍蝇一样,让小弟赶快滚,不知张兄能否教小弟几招?怎样赢的美人倾心?小弟不胜感激!”贾昱说起话来,也给人一种好似多年老友骤然重逢一样的感觉,客气之中带着调侃,且更夹着毫不掩饰的讥讽和羡慕与嫉妒。
可是实际上,张铉却是听出了他的玄外之音,其所言,乍一听,字字不离原始**,可是实际上,他所说的每一个字,却都是诛心之言,什么向张铉请教男女之情?他所指的分明就是,张铉暗通异族。
“好啊,如有机会,张某自然不吝赐教,就是不知贾兄是令其舒服的飘飘欲仙,还是打算草的他们死去活来?”张铉先是挑了挑眉,然后便眼神灼灼的盯着贾昱说道,之前与美人峰厮杀的时候,阴尸宗对待异族的态度,令他生出了不少好感,所以此刻的他,才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听到张铉的话,贾昱先是一愣,而后其眼中顿时闪过一道异芒,他没有想到张铉会这样说,但是听懂了张铉话中的意思的他,此刻却变的分外严肃,“自然是草的他们死去活来。”他的态度很是明确,其之前输了张铉半步,此刻他不会再让张铉美于人前。
“哈哈……”
“哈哈……”
他们二人不再多言,可是两声大笑,却是无声胜有声,虽然他们都没有言明有关异族的一切,但是他们二人所说的话里面,所包含的‘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态度,却骤然拉近了他们之间的距离,青云门与阴尸宗可谓是宿仇,但是此刻因为对待鲨族的态度一致的问题,却令他们生出了相逢知己千杯少的感觉,不止是张铉,就连那贾昱,如果不是局势不由人,其都想与对方来个一醉方休。相互一抱拳,给了彼此一个,一切尽在不言中的眼神,张铉二人便再无任何交流,贾昱头也不回的杀向了别府,张铉依旧留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什么,好像这让人疯狂的机缘,都变的可有可无起来。
“各位小心了,尽量不要分开!”青云门进入苍山秘境的一部分人,之前已经跟着楚浩然进了别府,留下来的这些,此刻才磨磨蹭蹭的走了过来,他们尽都朝张铉投来疑惑的目光,想要知道他为什么不进别府,不过张铉对此并没有做出解释,且还以对方一个不是因为他发现了什么变故,而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才留下来的眼神,说了一句意有所指的话,便示意对方去寻找各自的机缘,不要管他这里发生了什么。
“保重!”听到张铉的话,所有人的神情顿时变的严肃起来,他们想要问些什么,但是看到张铉并没有在想说些什么的意思之后,便郑重的一抱拳,而后头也不回的走进了别府,在此期间,他们双方都没提起张铉与楚浩然的关系,但是不管是张铉还是他们,却用实际行动,向对方表明了各自的态度,张铉和楚浩然必有一战,还是那种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厮杀,而这些人或许不会帮张铉的忙,但是他们决然不会和楚浩然站在一边,同样都好像没看见,在他们与张铉擦肩而过的时候,张铉与庄贤的交头接耳。
看着这些离去的背影,张铉还是颇为感慨的,他有些意外,这些人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就像之前在碧游潭的时候,无条件站在自己这一边一样,同时在他感慨自己的人格魅力,在不知不觉间,上升到了这等高度的时候,其眼中却又闪过一抹浓郁的复杂。
此刻的他想起了,和楚浩然走在一起的同门,想起了他们看向自己,就像在看一个死人的眼神,在不知不觉之间,他的心慢慢的变的坚硬起来,有句话,他没有说出口,但是那一瞬间,其眼中闪过的那一抹,凌厉的神芒,却无声的述说着,如果在他与楚浩然生死搏杀的时候,要是那些人胆敢和楚浩然围杀他的话,其决然不会念在同门之情上,对其手下留情,毕竟每个人都要为自己做出的选择而负责,他是这样旁人也是这样。
“来的真不是时候呢,这样也好,起码更多了几分把他们留在这苍云秘境的可能。”其实张铉根本没有什么谋划,他要不是因为多看了几眼那牌楼上的几个大字,也不会突然有了突破迹象,如要不是这样,他哪里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别人冲进别府,而他本人却非要留在外面,等着错过一桩桩天大的机缘,对于此他极为无奈,不过事已至此,除了接受之外,他便没有更多的选择,且为了心里平衡,其甚至不得不试着开导他自己,省的嫉妒发狂,而影响心境,导致突破的时候,出现什么难以挽回的意外。<!--PAGE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