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密室的张铉,不仅没有和任何人交流的打算,且好似对寻宝一事,也变的漫不经心,他就像孤魂野鬼一样,无意识的在这别府之中,随意的游**着,没人找茬,他便漠视一切,甚至有些人,因为某物打的难分彼此,他也是淡漠的扫了一眼,然后继续无意识的游**。
不过在此期间,如要遇到不长眼的家伙,想打他的注意,他便会毫不犹豫的杀死对方,有那么一次,为了灭杀一人,他足足追了对方一天一夜,此种情况,被一些心思深沉,且颇为了解张铉之辈发现之后,看着如此陌生,又极为怪异的张铉,尽以为他中了邪,甚至被夺了舍。
如是不知真相的他们,虽然对此极为好奇,可是却也没什么人,胆敢轻易试探,更甚者,他们面对如此古怪的张铉,全都有多远躲多远,就连与张铉有着血海深仇,一直惦记着张铉的鲨族一行人,此时也尽都不愿愿与张铉碰面,而等到他们发现,被他们控制的修士,仅仅一个照面,就被张铉当场轰杀,甚至就连三大宗门的人,都不例外,从那一刻起,他们便下定决心,能离张铉多远,就离张铉多远。
又加上张铉总是,果断且狠辣的,灭杀那些有胆量,打他的主意的人,尤其有几位,实力强悍的修士,同样死在了张铉手中,张铉便成了无人招惹,且无人愿意接触的存在,别人任由他如同孤魂野鬼一样四处游**,而他本身,同样也在放纵着自己,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好似难以自拔。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了,此刻如同野鬼一样的张铉,在不知不觉之中,游**了别府的门外,好像心有所感,气息一直低沉的他,突然抬头看向了牌楼,看向了那几个大字。
飞剑再次出现,如同那划破夜空的流星,骤然照亮了张铉的世界,昏暗被逼退,好似活死人的他,终于重活了过来,深深皱着眉头的张铉,神色怪异且晦暗难明,已经摆脱了某种束缚的他,好似依旧沉浸在其中,眉头皱的越来越深,如同步入某种玄妙,本来已经恢复清明的目光,又逐渐变的茫然。
此刻又有一道剑芒激射而来,此次它穿透弥漫在张铉脑海的迷雾,有别与之前的是,此次那道亮光,显的极为顽强,尽管漫迷在张铉脑海中的迷雾以为气势汹汹,但是它终究还是无法,把那道亮光吞噬。
它们双方一直在僵持着,一方想要彻底吞噬对方,一方却是坚韧无比,哪怕此时此刻的它,已经变的明灭不定,像是下一瞬间,就会彻底消散,可是就因为这点微茫存在,当又有一道剑气飞来之后,足迹已经遍布张铉脑海的那道微茫,瞬间与这道新的亮光合为一体,且下一刹那,骤变乍生。
那些早已消逝的轨迹,突然再次显露端倪,肉眼不可见的光线,逐渐变的粗大起来,而只是用了不到一个呼吸,所有亮起来的光线,顿时迸发刺眼的光芒,一张由这些纵横交错的光线组成大网,在张铉的脑海中铺开,其遍布了每一个角落。这张大网,此时仅仅只能自保,但是在四处弥漫着的迷雾中,它却很快站稳了脚跟,不管迷雾如何强横,其都无法,在吞噬一丝亮光,且等到有数道剑气融入这张大网,原本只能自保的它,渐渐有实力与那无处不在的迷雾分庭抗礼。
时间还在流逝,等到那张大网的实力,刚刚压过迷雾的那一瞬间,这张散发着无比刺眼的光芒的大网,骤然猛的一颤,然后本崩裂开来,那一瞬间,张铉的脑海中,顿时掀起了一场风暴。
崩裂的大网,眨眼之间,就变成了一个个光点,当迷雾想要反扑的一瞬间,这些静静悬浮在那里的光点,像是受到了刺激一样,顿时变的尤为狂暴,剧烈震动着的它们在逐渐崩散,而每当一个光点崩散,便会集散一缕迷雾,等到所有光点彻底崩散,弥漫在张铉脑海中的迷雾,也彻底被它们给**清。
而当迷雾彻底消散的那一刻,神色茫然的张铉,顿时身子一震,下一刻,彻底从那种玄妙中挣脱出来的张铉的眼中,顿时迸射出了两道刺眼的光芒,他终于清醒了过来。
此时他的眼中,闪烁着掩饰不住的后怕,他了解到了,之前的时候,自己的身上发生了什么,他哪里是因为,被一位不知名的强者惦记着,从而绝望到了,连心智都丧失的地步?他之所以会变成那样,其罪魁祸首,还是那盏青铜灯。
此灯名为天罗迷魂灯,犹如其名,接触它的人,其心神便会迷失在青铜灯中,但凡心神迷失在青铜灯中的修士,便会变成一个活死人,所有的行为,都按照本能行事,如同一具傀儡,与傀儡有所不同的,仅仅只是,心神被吸进青铜灯修士,还算是一个活人。
从他触碰此灯的时候,便着了道,此灯也是本能行事,在没人操控下,只能逐渐迷惑和侵染他的神魂,所以那个时候的张铉,还能掌控自身,到了后来,如同水滴石穿,当他的心神,全部被吸进青铜灯之后,才变成了之前那副模样,如同孤魂野鬼一样,无意识的四处游**。
好在他命不该绝,在游**到别府门外的时候,抬头看向了不知道何人留下的字迹,才因剑气穿入识海,驱散了迷雾,不然的话,或许用不了多久,他便会彻底侵染,死在这盏青铜灯的手里,成为一个真正的活死人。
明白了前因后果之后,张铉眼中厉色狂闪,在那么一瞬间,他真有把这盏青铜灯给毁掉的念头,且满腔戾气的他,神色明灭不定的时候,脑海中更是闪现,要把谁人碎尸万段的想法。
不过仅仅那么一刹那,他便冷静了下来,他之前的遭遇,其实与别人无关,这一切都是他一手造成的,明知此灯不凡,却偏偏还要探查个究竟,如果他不去探究此灯,那么此灯也就接触不到他的神魂,要说谁人最该之前发生的事情,承担所有责任,他张铉便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想到这一切,张铉的脸上,难免露出几分尴尬之意,不过下一瞬间,这样的情绪,便被他一**而空,此时代替满眼煞气的,是欣喜若狂,此次得到这盏青铜灯,是一件极为强大,且极为诡异的重宝。
关于此灯的信息,紫云全部灌到了他的脑海之中,如果彻底炼化此灯,就算是仙人,在触不及防的情况下,也会受到影响,甚至极有可能,被此灯给侵染与迷惑,到了那时,再去斩杀被其侵染的仙人,必然会容易太多。而只是粗浅的炼化此灯,哪怕只有练气修为,也极有可能让一名金丹修士,变成一个活死人,虽然没有实力杀死被侵染的金丹期修士,但是那时却不需要,在去担心被侵染的金丹修士,在对持灯人构成威胁。
如此宝物,说它是一件重宝,太过贬低它的身份了,其实像这样的至宝,张铉认为,它完全配得上“逆天至宝”的尊称,如此得到这样一件宝物,张铉怎能不会变的欣喜若狂?一想到此灯的威能,他的身子,甚至都难以自持的颤抖起来。
紫云也是偶然得到此灯,如果他完全炼化此灯,那时的那一战结果,或许就是有一种场面了,甚至点苍派都不一定,会覆灭在那场浩劫之中,想到这里,张铉也难免唏嘘不已。
同时此刻的他,对那紫云,也充满了感激,哪怕此人把这盏青铜灯留给他,或许还藏着别的念头,这样一件逆天至宝,如果不是紫云,等他见到此物的时候,说不定便是此物的主人,用它对付他的时候。
张铉从来恩怨分明,如此在这点苍派别府,得到了各种机缘,尤其是两种逆天机缘的他,其心中暗自打定主意,如果以后要是遇到了点苍派的传人,哪怕是隔代传人,哪怕此人是他心目中的必杀之人,他也会放过对方两次,哪怕这么做,根本就是养虎为患,张铉依然不会改变初衷。
这个世界上,最难还的便是人情,虽然不去信守诺言,也无人知晓,但是人在做天在看,且如果违背诺言,他根本连他自己的那一关都过不去,受了点苍派大恩的他,哪怕当他暗自下定决心之后,顿时生出强烈的后悔之意,其依旧毫不犹豫的把这种念头给掐灭。
当然这样的誓言,自己牢牢记住便可,就像这盏青铜灯一样,尽量要把其藏的严实一些,在暗自下定决心,去还点苍派的恩情的他,为了不让他人发现异常,便渐渐收敛起了所有情绪。
而后把有关青铜灯的信息,全部藏于心底的他,便把目光投到了那几个,与他有救命之恩的大字上,不过此刻的他,却没有继续,盯着那几个大字去看,之前有数十道剑气,进入他的识海,如果不是青铜灯的缘故,他知道自己必然会魂飞魄散,匆匆一眼,只是为了牢牢的把这几个大字,印刻在脑海中,以此盯着自己,不要等到某个时候,做出违背诺言的举动。瞥了一眼,就收回目光的张铉,深深的对着牌楼,更确切的说,是对着那几个大字,鞠了一躬,而后站起身子的他,便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既然已经离开了别府,且绝对把里面最有价值的机缘得到手,这别府,还是不要再次走进的好,对于上天注定一说,张铉虽然极为反感,但是一旦与这点苍派挂钩,张铉却凭空多出了几分妥协之意,哪怕他的贪心,此时都无法对他造成任何影响。
不过不会进入这别府之中,便不意味着张铉就会放弃,继续收刮苍山秘境的打算,起码有个地方,他必须要去一趟,为了让四灵囚仙阵发挥更强的战力,之前去过的碧游潭,便不可能被他放过。
那里有只身具霸下血脉的龟妖,张铉此行的目地,就是为了斩杀它,四灵囚仙阵的强大他亲身领会过,如果能够得到青龙、白虎、朱雀和玄武的精魂,以此去布阵,张铉都无法猜测,到了那时,此阵的威力,究竟会有多么强大。
带着这样的念头,前往碧游潭的张铉,想到借助此阵灭杀强敌的画面,心中不由的充满了火热之感,且担心出现什么变故,而错过斩杀那只龟妖的张铉,更是不知不觉的加快了速度。
那只老龟哪怕只有霸下血脉,但是张铉也极为的重视,毕竟四灵精魂,可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能够得到遇到一只,拥有霸下血脉的老龟,已经是难能可贵了,它虽然不如玄武,但是霸下却也是一方霸主,甚至比起玄武,其实也差不了多少。
因此前往碧游潭的张铉,因为迫切想要斩杀那只老龟,其前往碧游潭的速度,便再次不由的加快了几分,急速奔行的他,因为速度够快,其身影更是拉出了一排排虚影,好像无数个张铉,分离之后再次合体,外加上他的气息,毫不掩饰的释放出来,前往碧游潭的路上,连一点麻烦都没有遇到。
来到碧游潭岸边的张铉,立刻纵身跃入水中,且迅速的朝着那只老龟的藏身地扑了过去,在此期间,除了那些自寻死路的家伙,张铉几乎没有主动惹起过半点事端,他的时间不多了,他可不想因为,与这些羸弱的水妖纠缠不清,等到了不需要离开苍山秘境的时候,闯过斩杀老龟的机会。
张铉的运气实在好的有些逆天,在他前往那只老龟的栖身之所的时候,一路上除了那些实力低微的水妖,根本没有遇见过,一只实力强横的水妖,这让他节省了不少时间,也让他保存了足够的法力去震杀那只龟妖。
对于此张铉自然欣喜万分,如此心情足够好的他,甚至都决定,与那只老龟对战的时候,一定要速战速决,反正他此行的目地,是杀死那只龟妖,如果可以的话,便尽量让对方少受一点痛苦,且要是不这只老龟身具霸下血脉,其实在那么一瞬间,他还真有想要放果对方一马的心思。<!--PAGE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