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铉自然不知道,等他下山不久,林宏便紧跟着开始行动,且为了杀他,林宏可真是处心积虑,为了纠集他的敌人,其人不仅付出了很大的代价,同时也耗费了不少心血,甚至都有胆和臭名昭著的‘阎王’联系。
同样张铉自然不知道,林宏交给那些人的消息,比他自己对自己的了解都透彻,不仅囊括了他的修为、功法、法器,以及各种各样,连他自己都没有太过于在意的东西,这林宏不愧是坐镇知事殿的大佬,关于细节的把握,简直可以用不差毫发来形容。
张铉的起居习惯,他的行事准则,以及他的饮食爱好,还有对所见事物的态度,都被林宏详细的刻录到了,他送给那些势力的玉简之中,林宏的行事准则,要不不做,要不一击毙命。
从他决定除掉张铉那一刻,他就开始收集,所有与张铉的信息,这一刻终于用上了,他觉的,就他为张铉准备的这些小节目,就算杀不死张铉,也必然给张铉带去极大的麻烦,甚至被重创,他都不会感到意外。
他就像一条缩在角落的毒蛇,那些被他纠结的势力,便是一块块敲门砖、问路石,张铉饮下的那杯灵茶中,他确实动了手脚,不过下毒,这种低级手段,却完全被他摒弃,他想要的只是随时随刻,掌控张铉的行踪。
那些人先动手,如果能够杀死张铉,自然在好不过,他完全可以给姬无命一个交代,用张铉的死,为他换来一个大好前程,反正姬无命只要张铉的命,至于张铉死与何人之手,其人却从未特别交代过。
如果张铉强悍到,可以杀退所有前去围杀他的人,那么那个时候,就该他上场了,他对于时机的把握,丝毫不弱于他对细节的掌控,在他看来不管张铉都么强悍,等他与那些势力酣战之后,其或许还有一战之力,但是面对他,其只有死路一条。
林宏极为了解张铉,对张铉的手段,他也极为忌惮,所以才会纠集那些势力,去打头阵,不过他更为忌惮的,还是青云老祖,纠集那些势力去围杀张铉,一来可以藏身暗处,毕竟他虽然已经榜上姬无命,但是无果有选择的话,他还是不想,就他杀死张铉一事,弄的人尽皆知,二来他纠集那些势力,还是为了去试探青云老祖,看看对方对张铉的重视程度,究竟到了哪种地步,如果青云老祖及时入场,那么一切就该从长计议了,甚至在动手之前,他就做好了,如果局势危急,怎样才能脱身的准备。
关于这一切,林宏之前是从未想到的,判出宗门,成为别人门下走狗。可是生死之间有大恐怖,且他这人野心不小,之前没有机会,也就罢了,如今既然有了向前迈进一步的机会,他怎么可能会放弃?为了把握这个机会,别说让他做狗了,就算出卖灵魂,他都会毫不犹豫做出选择。在张铉想要把还未破碎的一草一木记在心中,不仅不满的走在走马上任的路上的时候,坐在酒楼中的林宏,敷衍着后辈的同时,其心思也不由的飘向了远方,就眼前发生的事情,令他也是满心的感慨,他这人虽然人面兽心,可是终究还是有感情的,想着自己为了去赌一个未来,不仅要背叛宗,还要背叛自己,这种感觉,真令他觉的不是滋味。
他虽然一直都在装,可是一个人装的久了,自然也会受到影响,他也有朋友,可以托付生死的朋友,但是他出手对付张铉,不管结局如何,都会与青云对上,想到那个时候,必然会面对众叛亲离的局面,就算他认为他自己,可以毫不犹豫的放下一切,现在想来,心中依然有些隐隐作痛。
只是开弓没有回头箭,且他也活不了多长时间了,想起他年的意气风发,在看看眼前这副只能等死的样子,林宏早就受够了,既然上天给了他一个改变命运的机会,心理早就扭曲的他,比起为了面对众叛亲离而感慨万千,他心中更是藏着,爆发了之后,必然会把目之所见,都烧成灰烬的疯狂。
他脸上的笑容越是灿烂,其人心中的戾气,就越是变的格外浓郁,就眼前的情况来看,等他彻底放手一搏的时候,其人必然会让所有认识他的人,感到脊骨发寒。一个溺水的人,好不容易抓住了,他认为可以救他上岸的稻草,如果有人想要阻止他,他就算做的再过分一些,在他看来,其也在情理之中。
此时的他,暂且算是稳坐钓鱼台,他在等好戏上场,同时也在暗自准备着,如果到了与青云老祖对上的时候,如何才能,立刻死与青云老祖的含恨一击之下,他因为拍死,所以疯狂,他因为怕死,所以不会轻易把他自己给逼上绝路,虽然他在做出猎杀张铉的决定的那一刹那,他便有种已经走上绝路的感觉,但是不想认命的他,就如同甘愿去做姬无命门下的走狗一样,当姬无命找上门之后,便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对方。
“嗯?这种心惊肉跳的感觉怎么会变的越来越强烈?好似自己会丧命其中一样?”张铉下山的时候,就隐隐有种预感,好像要有什么大事发生,起初的时候,他还以为是心疑,但是随着这种感觉,变的越来越强烈,他终于开始正视起来。
这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压的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他很不喜欢这种感觉,且好似想到了什么的他,脸上的平静,更是瞬间化为泡影,此刻他脸色显的极为严肃,且心中的戾气,更是疯狂肆虐不已。
这样的感觉,他一点都不陌生,记得不久之前,当别人前来围杀他的时候,给他带来的,就是这种压迫感,不过这次比起之前那几次,显的更为强烈,那一刻他眯着眼睛,危险气息极浓的看着远方,好似能够穿透虚空,看到某一个,或者某一群,想要对他出手的人一样,眼中迸射着,凌厉的杀机。他以为自己可以平平淡淡的度过几年,然后突破到筑基期以后,便全力以赴的和异族而战,但是好像有人不愿意,让他过的这般轻松,总想给他找点事情去做,自从去了一趟苍山秘境,好像杀性比之前添了不少的张铉,现在所想的,根本不是想要避开,他心中所念的,便是如果有人,胆敢对他出手,不管对方是什么人,定要让其知道招惹了他,究竟是一件多么愚蠢的举动。
甚至此时的他,突然想起了十二品灭世黑莲和他说过的话。之前十二品灭世黑莲,想要吞掉死在他手里的修士的灵魂,且把死在他手中的修士的血肉,炼成人丹供他修炼,毫无例外,除了几次例外,张铉全都拒绝了十二品灭世黑莲的提议。
但是今天,他自己心中,却突然有了这种念头,甚至当这种念头滋生之后,更是如同雨后的野草一样,在极短的时间内,就填满了他的心田。心中存着这样的念头的张铉,脸上的笑容,骤然变的极为残忍和狰狞,直到在那么一瞬间,突然被他散发出来的杀气给惊醒,被惊出了一身冷汗的他,在感到一阵后怕的同时,才手忙脚乱的,去收拾残局。
他毫不犹豫的把这种念头,给彻底镇压在了心底,且竭尽所能的,把这种念头,给祛除殆尽。要说杀人,张铉自问从未手软过,但是要说吃人,他是无论如何,都做不到的。
双手沾满了鲜血的人,最多可以被称之为屠夫,而吃过一次人的人,便失去了做人的资格,张铉自觉,从未对现在的身份,而心生厌恶之感,如果要去吃人,他觉的这样活着,倒不如早早死去。
“喂!”在张铉和自己较量,且最终战胜自己,而感到庆幸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和他打招呼,这让他的心,顿时狠狠的揪了一下,现在他才想起了,之前的时候,自己的处境有多么危险,要是对方向自己出手的话,张铉都不敢去想,那时的局势,究竟会变成什么样子。
也因为这样的这样的原因,对这个好似突然出现,且根本令自己没有觉察到的家伙,张铉自然不会存有好感,哪怕之前的时候,对方并没有把他自己怎么样。浓郁的杀机,并没有丝毫收敛的张铉,抬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了过去,其虽然没有想要动手的意思,但是他自己却深知,如果接下来要动手的话,他决然会以最快且最狠辣的手段,杀死这个突然出现的人。
“怎么会是他?”不过等他看到对面那人的身份的时候,其在倍感惊讶的同时,且脸上也泛起了极为浓郁的疑惑,不过尽管如此,他也没有因为遇见了熟人,就放松了警惕,且不仅没有放松警惕,等他看到对面的那人,就是自己极为忌惮,且本身又极为神秘的胡云,其浓郁的杀气,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更是加重了几分,好像稍有不对,就会扑上去把对方撕成碎片。胡云斜靠在一颗枯树下面,看到张铉满脸煞气朝他望过来的时候,其先是极为不爽的撇了撇嘴,然后才怨气十足的开口道:“这就是你,对待数次帮你的朋友的待客之道?先不说之前,送你丹药助你增进修为,仅仅这次不求回报的为你护法,你是不是该说声谢谢?更何况,为了帮你,我都放弃了绿柳和桃红,孤零零的不知道吹了多少天的冷风,才寻到你,你不领情也就罢了,却还想杀我?早知道这样,你家胡爷就留在绿柳和桃红的怀中,舒舒服服的睡大觉了。”
听到胡云的话,张铉不由的皱起了眉头,一时之间,都不晓得该如何答复对方,胡云说的不错,虽然张铉与对方,只见过匆匆数面,但是对方一直都在帮自己,如今浦一见面,不仅没有好言相向,反而对其心生杀意,这让他很是尴尬。
不过张铉很快,就从这种尴尬之中,挣脱出来,对于这胡云,他一直都看不透,如此也知道无利不起早的道理的他,在脸上的尴尬之意顿时**清的一瞬间,便重新换上了一副,淡定的,令胡云很想一拳头狠狠在他的脸上的面孔。
他就那样静静的看着胡云,等着对方把还未说完的话讲出来,同时他心中也颇为奇怪,自己明明十分怀疑胡云接近自己,根本就是别有用心,但任然生不出,去怀疑此人所说的话,是否真实的念头。
这样的感觉,令张铉在感到奇怪之余,更是警钟大作,尤其他都开始怀疑,他是否在什么时候,不知不觉之中,着了胡云的道,才会如此信任对方,不过下一瞬间,他便这样的念头,给彻底掐灭,因为他骗不了自己,之所以会如此信任,这个只见过数面的家伙所说的话,完全是因为,胡云自身给他的感觉。
胡云此人神秘归神秘,但是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根本不屑蝇营狗苟的气息,几乎把正大光明四个字,给刻在了额头之上。胡云给他的感觉,根本就是如果对方想要对付他,绝对不会耍什么阴谋诡计,其人更会以最为直接的方式告诉自己,他要来杀自己了。
这样的感觉,无比强烈,且无比的真实,就像从懂事那天起,就知道吃了饭以后,就会不饿了一样。
“切!”张铉的神情变幻,胡云一直看在眼里,那一刻他暗自心惊,张铉的直觉惊人的同时,也不由的生出几分得意,不过他自然不会,在张铉面前,露出真实面目,起码现在不会在张铉的面洽露出真实面目,看着张铉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的胡云,极为不屑的嗤笑了一声。
等到张铉再次皱起眉头,猜想着他究竟在笑什么的时候,胡云却好似屁股下面的土坷垃硌到了他,等他往一边蠕动了几下,才又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说道:“你真是运气,不仅有一个处心积虑想要杀死你的大师兄,同样还有一个,处心积虑杀死你的师叔,莫非你就是命犯太岁之人?胡爷还真是挺可怜你的。”<!--PAGE 4-->接着胡云也不等张铉答话,好像他的到来,仅仅只是为了传递一个消息一样,当张铉眯着眼睛,明显好似想到了什么的时候,晃晃悠悠站起身子的胡云,拍了拍屁股上,根本不存在的尘土,就头也不回的朝着远离张铉的方向走去,不过等他刚刚走了几步,又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连连倒退了几步,等他退到距离张铉只有几丈的远的地方,才堪堪停下了脚步,没有理会张铉那怪异的表情,连头没有回的他,再次透了一些,让张铉极为震惊的消息,才又重新上路,晃晃悠悠的身影,不知不觉的消失在了张铉的视野之中。
“你果真不凡!”胡云那看似晃晃悠悠的身姿,其实是一种极为高明的身法,这样的身法,张铉从未见识过,但是从胡云离开的速度来看,他敢断定,其必然极为了得,此刻他盯着胡云那渐渐消失的背影,眼中精光狂闪,不过很快他的心思,就从胡云的身上收了回来,此人起码现在,对自己没有丝毫恶意,且不知道对方究竟打着什么盘算的张铉,便只好暂且把胡云的事情压在心底,收回的心思,现在全被他放在了,胡云透露给他的消息之上,且想到会有那么多人,不久之后,会来找自己的麻烦,眼中凶光大冒的他,在不知不觉之中,脸色再次变的格外狰狞,且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更是几近凝结成实质。<!--PAGE 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