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阎罗’死的很突兀,刘家人没有想到,他会被张铉当成盾牌来用,只是女‘阎罗’命苦,人死如灯灭,不像刘家人,张铉松了枪,起码他还有机会去舍命一搏,试着挡住那飞来的一剑。
只是他们二人,对于张铉来说,起码现在成为过客,手上的脑浆还未处理干净,三丈铜人以及显了巴蛇法相的半妖,以及来到了他跟前,齐眉棍脱手而出,洞穿了三个想要趁虚而入的家伙,在三人应声而倒的同时,弓腰扎马步的张铉,以双拳对敌,心湖有一巨人,握拳猛然砸出的那一刻,张铉双拳也如约而至。
这一拳不仅汇集了他的所有拳意,而之前盘绕在他四周的煞气,更是凝成罗刹,虽然面目模糊,但以张铉的杀意为引,好像盘桓在地府某处,作威作福的某位大佬,心思被引动之时,突然朝张铉望了过来,那一刻那具模糊的罗刹,骤然有了灵,当张铉出拳之时,他便如同张铉一样握拳轰出。
巴蛇法相仰天嘶吼,巨口大张好似能够吞天,三丈铜人点燃心火,五官虽被烧融,可是这一刻,他给张铉感觉,却恍如面对一名,只要一拳轰出,连虚空都能轰破的绝世体修。
轰!
四拳狠狠砸在了来敌的身上,罗刹身影骤然龟裂,如同摔在地上的琉璃,噼里啪啦的落个满地残身,张铉好似一颗炮弹一样,顷刻之间被撞飞了出去,如果不是只站在青山脚下,等着他的下场,就不是在地上,砸出一个方圆丈许的大坑,撞在青山上的他,不一定会支离破碎,但是印出一个人印,断好几根肋条,五腹六脏骤然移位,是决然躲不过去的。
现在的他,只是难以自控的呕出几口逆血,随着剧烈的咳嗽声响起,又喷出几道血箭罢了,五官被粘稠的血液给涂满,五脏六腑像是挤成了一团,下一刻就要爆裂,但是下一刻,却永远不会来临。
张铉的模样很惨,同样他也受了不轻的伤,《金刚不坏神功》被破,《灵猿变》同样被震散,想要立刻爬起来的他,身子一软又重新跌倒在地,带动伤口,牵动五脏六腑,再次呕出几口污血。
而那三丈铜人,在与张铉与那罗刹虚像,捣出的一拳相遇之后,恍如连一座万仞高山,都能撞塌的他,至此止步,几近燃尽精血,发出最强一击的他,再无法朝前迈动半步,且不仅如此,他的五官虽然被心火烧融,但是当他接了两拳之后,他那无坚不摧的铜身,开始出现龟裂,且随着第一声裂开的声音响起的那一瞬间,好像奏响了破碎集结号,铜身上不仅眨眼之间布满了裂纹,而且随着裂口的蔓延,此时的他,像极了遭受重锤的泥俑,谁人都能看出来,或许下一刻,他就会分崩离析。
但是这样还不够,当他的身上出现第一道裂纹的时候,那已经烧融的五官所在的地方,骤然涌出一股股浓稠的,在烈日的照耀下,又金属光芒,闪烁不定的鲜血,一声非人的嘶吼,不晓得已经没了嘴巴的他,究竟是怎么发出的声,但是那种刻骨铭心的痛苦,却直抵他人的心灵深处。他最终的结局,早已注定,只是那一刻到来的早晚问题,不过等到他的心脏位置,突然塌陷,且金黄色的血液,如同泉涌一般喷出的时候,别人还以为,会来的稍微晚一些的崩裂,却随着一声轰隆声响起,那原本威风凛凛的三丈铜人,便瞬间爆开,这位金鸡岭的修士,连恢复人身的机会都有,等其炸成无数块,才重新变回,一块块鲜血淋漓的碎肉,和已经分不清,究竟属于那个部位的残肢断臂。
唯有那颗头颅还算完整,不过它给别人的冲击最大,之前还算刚毅的面孔,现在完全邹成了一团,眼睛暴徒出来,吊在脸颊上,嘴巴和鼻子,像是被人以巨力撕开撕掉,漆黑的舌头朝外伸着,就连古籍中所描述的为仇的恶鬼,也不如此刻的他狰狞。
而那位半妖,好似得到了,极为特殊的照顾,当张铉一拳砸在他身上的时候,他的身子为之一顿的瞬间,其身上的血肉,便开始分崩离析,从双手到双臂,在到全身,仅仅几个呼吸的时间,原本虽然邪魅,且带着三分阴柔的他,就像被活剐了一样,只剩下一具洁白的骷髅,保持着继续向前冲去的样子,五脏六腑全部被震了出来,鲜血与碎肉,铺满了他的四周,他就这样死了,除了凄厉的惨叫,以及令人作呕的下场,什么都没有留下。
不知道他会不会心生悔意,要来围杀张铉,如果金鸡岭那人,死的还算其所,他其实还蛮可惜的,以半妖之身,一直游走在云州修仙界,活的还算称心如意,且不知不觉,更有令他自己都感动心惊肉跳的野心悄然滋生,却因为参与了围杀张铉,所有的野望,就此彻底成空,而之前还算过的不错的日子,也与他说了再见。
而且不仅如此,张铉那一拳,更是把他的灵魂,给震出了肉身,在那罗刹虚影,一拳砸在巴蛇法相的身上的时候,仅仅那难以抵挡的拳风,便使的他当场魂飞魄散,他本来想要窜入那巴蛇法相的,可是那巴蛇法相,就像在面对被轰碎的那一刻,有灵性注入,其也无法抵挡罗刹的那一拳。
如果说之前的时候,只是感觉身在地府的某位罗刹,把目光投向这里,那么当那巴蛇法相的真灵开始苏醒的时候,他真的开始注意这里,莫测的伟力的加持下,还来不及彻底觉醒真灵的巴蛇,就当场随着那位半妖魂飞魄散之际,仅仅只有时间,发出一声夹杂着强烈的不甘的嘶吼,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与那罗刹法相,同时消散在了这天地之间。
在那一刻,也不知是不是一种错觉,当他们二位的法相,消散之际,双方都把视线,投到了砸出了一个大坑,且想要站起身来,却再次跌倒的张铉的身上,其对张铉的关注,几近与他们双方对彼此的关注程度相同,那巴蛇看着张铉的身影,目露凶光,而那位罗刹,看向张铉的目光中,却闪烁着奇光,还有掩藏的极深的贪婪。那半妖在云州修仙界,能够活的如鱼得水,完全是因为巴蛇的缘故,他确实拥有妖族血脉,但只是某种血脉低贱的蛇妖所留,他不过是巴蛇丢出去的一颗,比较关键的棋子,对于他,那位大妖甚至是妖族大圣,虽然没有注入太多的心血,可是这位半妖,却凭借他的努力,总算让那位妖族大佬,多少对其多了几分关注,也说不定,那位妖族大佬,都有了真正想要培养他的念头。
可是这一切,因为张铉的缘故,全都化为泡影,这如何不让那位妖族大佬愤怒?虽然现在的张铉在他的面前,说不定连只蝼蚁都算不上,但是张铉侵犯了他的威严,如果以后有机会的话,他自然不会因为张铉的弱小,而就对张铉手下留情。
至于那位罗刹,他没有想到,张铉能够牵动他的真灵,不过对于这些,在他从张铉的身上,感受到了某种,特殊的味道之后,刹那之间,就为之释然,在地府中也算是一霸的他,自然有机会接触到轮回,不是大道三千中的轮回,而是地府所特指的轮回,最少仙人转世重修的味道,怎么能不让他为之垂涎三尺?
他现有的果位,也不过是准仙人,要是能够吞了张铉的真灵,他便可以试着去破境,虽然比起金仙果位的阎罗等人,还有着很大的差距,但是等到了那时,他却才能算是一位名副其实的某域一霸。
对于这些,张铉自然无从知晓,不过却逃不过两人的眼睛,凌霄仙王夫妇,也就是化身张铉父母二人的他们,一直都在盯着张铉,他们可以忍住不去插手,人间的算计,但是巴蛇与罗刹尽然有胆亲自登场,如要不是凌霄仙王阻止,张铉的娘亲,也就是他上一世的师母,说不定会亲临妖域以及地府,灭了那妖族大圣巴蛇圣君,以及雄霸一方的罗刹鬼王。
不过这些,与现场的所有人都无关,或者说他们没有资格接触这些东西,更我合适一些,当金鸡岭的那位,以及那位半妖,被张铉以他们难以预料的手段,杀死之后,不管是那些看客,还是前来围杀张铉的人,却在那么一瞬间,尽都沉寂在无尽的震撼之中。
不管是巴蛇圣君投下一缕真灵,还是罗刹鬼王,毫不犹豫的降临意志,顿时令他们的灵魂,都瞬间被禁锢,如果不是那两位,根本不是冲着他们来的,也因为这方天地的压制,不给他们心生他念的机会,不然就算他们不会成为,那两位的傀儡,只需对方一个眼神,就会当场化成灰飞。
如今那两位投来的意志,彻底消散,他们才得以恢复自由,如此他们才有能力,去震撼之前所发生的一切,这一刻的他们,连张铉都不再理会,他们心心所念的,只有那等令他们绝望与渴求的力量。
同样就当巴蛇圣君,与罗刹鬼王的意志,降临人间的时候,中州的各大豪门以及巨宗,以及海族妖族蛮族的顶级大佬,也在第一时间察觉,他们因为站的足够高,所以更知道,那两股力量,究竟代表着什么,那一刻他们的目光,全部投到了云州方向,有心想来一探究竟,却慑于那种,令他们绝望的力量,只好按兵不动。且那两股力量,没几个呼吸的时间,就再次从这方天地间消失,这本来贫瘠的云州,在他们的心中,却也占据了,无可比拟的地位,要不是无胆,去直面令他们绝望的真相,他们便不会,只下令让人去调查,云州究竟发生了什么,而是不管不顾的,把他们最得利的门人族人,派遣到云州,去为他们追寻那个,令他们心神剧震的真相。
而云州修仙界,却是最为安宁的,他们因为境界过低,根本无法接触到这股威力,除了有缘见到这一幕的那些人,其余的人尽都懵懵懂懂,各司其事,不然只要他们能来,必然有机会,去体会那两位,留下的道韵,甚至因为此事,都极有可能,冲破眼前的桎梏,迈入他们日思夜想的境界。
而这些,好像与张铉无关,试着站起身子的他,在地跌倒在地之后,因为已经感受不到金鸡岭那位,以及那位半妖的气息,已经猜到了结局的他,顿时咧嘴一笑,然后便把仅剩的那两颗古龙血杏吞下肚子,随着熟悉的暖流,从丹田处溢出,且渐渐流遍全身之后,他便把他耗费巨资,才得手的一枚黄级高级丹药吞下了肚子,紧接着,有把其余一些,疗伤以及恢复法力的一口气吞进肚子。
其实此刻的他,真想吞下一枚,他所炼制的那枚,已经无限接近黄级的暴血丹,满腔的戾气,等着他发泄,他想要把那些,前来围杀的人全部撕碎。
有古龙血杏的辅助,吞下下大量丹药的张铉,如同干涸的河床,骤然注入暴流,之前连起身都做不到的他,借着好似用不完的药力,屈膝一跃,窜出了土坑,如同魔神降临人间,顿时惊醒所有的人。
他们看着此刻的张铉,满眼尽是震撼之意,心中有个声音不断的响起,这才是主角,但是还不等,他们去瞻仰张铉的身姿的时候,冲出大坑的张铉,厉啸一声,便以肉眼难辨的速度,冲向了之前围攻他的那些人。
他受了不清的伤,他需要找个地方去调养,但是有那么多人,想要摘了他的项上人头,为此,张铉只能借助,血腥且霸道的手段镇住他们,为自己引得一些喘息的时间,毕竟他不会认为,经过之前那件事,便会令别人,放弃对他的围杀。
拳拳到肉,每一拳都带走一条活生生的生命,除了白如还能抵挡几下,其余的人,根本没有资格让张铉挥出第二拳,而白如也只是,让张铉稍微费力一些,当白如的胸膛被张铉一拳洞穿之后,这场围杀,便就此结束,如同张铉所想,别人都被此刻的他给镇住了,就算摇摇晃晃的他,看起来下一刻,就会摔倒在地,也没人敢对他出手,只能看着他收刮完所有战利品,就那样堂而皇之的消失在了青山之中,他们才堪堪回过神来。
那一刻所有人的心中,如同心有灵犀般似的,同时响起了一个声音,“这杀胚,怎么会如此之强?”没人能给他们答案,他们也不需要答案,因为过多的纠缠,张铉就会成为他们的心魔,其实就算不去纠缠,那道已经从他们的视眼消失的身影,却也在他们的心底,刻印了一道极深的痕迹,等他们与张铉对上的时候,才知道那道深深烙印在他们心底的身影,对他们的影响,究竟有多大,等他们死在了张铉的手中,后悔却已经太晚。<!--PAGE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