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家人,结束了五年任期的张铉,离开了青牛镇,目地性极强的他,第一时间,便回到了浮云山,拜见青云老祖的他,依然不得机会,所以只好作罢,去拜见黄路二位师叔,等他把他的情况讲明之后,这两位用了一番手段,依然没有没有寻到问题所在,因此只能前往藏经阁。
如水的灵石花出去了,足足在藏经阁泡了将近半年的时间,横扫了藏经阁的下两层,等到他快要放弃的时候,也算是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在一本,名叫古风的人留下的自传之中,寻到了一点端倪。
此本自传中所描述的情况,与他的情况,极为相似,就是他自身出了问题,想要破解说起来不难,但是做起来,却不是那么容易,自传中所言,像他这种情况,之所以迟迟不能突破,完全是因为天道不垂青,说白了,就是他绝不可能泄露的秘密,阻碍了他前进的步伐。
他需要找到一个点,只需一个点,便可冲破那好似不存在的瓶颈,但是想要寻到这个点,岂是那么容易的?自传中,也没有给出明确的方法,只是提出了一条建议,让他多走走多看看,吃饭睡觉,或者战斗,或者其他,想做什么都可以,只需等待那灵光一闪,便可接触他的困境。
泡在藏经阁半年之久,仅仅寻到这样一个结果,按理说,根本不能让张铉满意,但是实际上,苦寻无果的他,却因为这样一个结果,差点喜极而泣,迟迟不能突破,几近成了他的魔障,如今这本自传,恍如那划破暗夜的一道闪电,不仅驱散了心中的恐惧,更是为他指明了前进的方向,足足压抑了五年之久的张铉,差点没有忍住仰天长啸。
好在五年的磨练,早就让他的心境,提升到和他修为,完全不相配的地步,之前没有沉沦,如今只是寻到了,一个解决困境的方法,还不足以让他忘乎所以,把这本自传,读了一遍又一遍,不敢错过每一个字的张铉,几乎能够把这本自传倒背如流的时候,才轻轻的合上了这本对他而言,宝贵到了极点的孤本,而后等到心情彻底平静,才不急不缓的离开了,别人以为,他要在里面孤独终老的藏经阁。
带着轻松的笑容,与每一个与他打招呼的同门,或是点头示意,或是简单的交流了几句,而后等他美美的睡了三天三夜,拜别黄路二人的他,就再次离开了浮云山,他不知道,他这次下山以后,究竟会走到那里,已经做好了,走遍云州,甚至离开云州的他,心中没有一丝惧意,反而对这次,没有目的地的出行,充满了浓郁的希望。
回山之后的他,去了一趟知世殿,但是没有见到林宏,就算等他问起,也没有打听到对方的消息,但是他敢肯定,只要林宏还活着,必然会时时刻刻的关注着他的动向,甚至还有别人,也会对他极为上心,比如青云老祖的徒弟云青。在他去拜见青云老祖的时候,他看到了对方深藏在眼底的异色,那是一种贪婪,不是想要把自己吃掉的贪婪,但是却足以令张铉,警钟长鸣,满脸笑容,且看起来和善至极的云青,给乐他一种极为心悸的感觉。
如今的他,就算面对一般的筑基中期修士,其人也不能给他带来这么大的压力,可这只有筑基初期的云青,却让他如鲠在喉,恨不得立马远离对方,且等他与云青分别之后,在对方盯着他的背影不放的时候,更是令张铉的寒毛骤然炸立,他没有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一丝想要对付自己的眼神,但是当他被云青盯着的时候,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却深深烙印在了他的灵魂深处,无论如何都挥之不去,就像对方只要对自己出手的话,那个必然毙命的人,一定就是自己一样。
张铉的直觉很准确,云青的身上,确实藏着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青云老祖之所以,至今为止,都没有收他为徒,不是因为云青的资质太差,而是这云青,根本就不是一个人。
云青是青云老祖,从十万大山带回来的,明明是妖兽,可是还在襁褓之中的他,便以人身面世,这不用多说,其人出身必然极为不凡,虽然不能断定他是什么妖兽的后裔,可是在这人间,就算是血脉等级最高的那几种妖兽,如要诞生了子嗣,也不可能是人身。
这是青云老祖的秘密,也是云青的秘密,但凡发现了这个秘密的人,没有一个,还能见到明天的太阳,不过青云也算低调,从他被青云老祖带回浮云山,就没有出过一次手,其人格外的低调,这是青云老祖的意思,也是他本人的意愿。
其实作为青云老祖的记名弟子的他,在这浮云山上,除非哪个人活的不耐烦了,才会去招惹他,仅仅顶着青云老祖坐下弟子的名头,就可以在这浮云山横行,因此他也没有出手的必要。
何况在这浮云山上的修士,能够被他看在眼中的修士几乎没有,除了张铉,也只有张铉,当他第一次见到张铉的时候,便对张铉充满了极为浓郁的兴趣,不过听了青云老祖的警告之后,就算他有心去动张铉,也不能亲自下场,搞点小动作还可以,如要想把张铉怎么样,青云老祖明确的告诉他,等到那个时候,就算是他,也绝对不能保住他的性命。
云青一直牢牢记着青云老祖的话,他从来都没有越过雷池一步,但是越是这样,他对张铉的好奇心,就越是变的浓郁,而等到张铉的声名,传遍云州修仙界之后,他对张铉的关注程度,简直更是到了一个难以附加的地步。
他竭力的了解着张铉的一切,包括他的嗜好,包括他的种种手段,为了更加了解张铉,青牛镇他不止去过了一次,而张铉的居舍,不管是宗门分配的居舍,还是他自己所立的张府,云青更是不知道光顾了多少回。他希望从张铉留下的痕迹上,找到对他更加有用的信息,可是张铉太过于谨慎,他苦苦寻觅,却一直没有找到,半点有用的消息,不过这次不一样了,张铉足足在藏经阁泡了半年,其一定想要找到一些什么。
如此等到张铉离开藏经阁之后,他便有些迫不及待的走了进去,张铉所看过的玉简、竹刻,亦或者种种纸书,他都没有放过的意思,因为书本的内容过于冗杂,他根本发现不了张铉泡在藏经阁的用意。
直到他看到了那本自传,想起他拜访青云老祖的事情,又结合张铉现在的修为,他终于得到了极为有用的消息,那一刻,云青的眼中迸射出异常明亮的光芒,那一刻,他舔着殷红的嘴唇,看着浮云山山门的方向,再次露出了前所未有的贪婪。
青云老祖虽然警告过他,不能去触碰张铉,可是他真的忍不住了,他是妖,而且还是血脉不凡的妖,自然野性难训,一般的修士,就算让他放开肚子去吞吃,他也没有多少欲望,可是张铉不同,随着他的修为提升,他现在更加肯定那种感觉,初次见到张铉之时,就隐约感觉到的感觉,张铉绝对不简单,他虽然不能断定,张铉究竟不简单在了何处,但他有种感觉,如果要是把张铉吞了,那么他必然能够得到天大的好处。
只是没有绝对的把握之前,他断然不会轻易对张铉出手,林宏老儿不是一直想要杀死张铉吗?他决定去称这股东风,然后等到时机成熟了,一口吞下这颗令他朝思暮想的果实。
已经离山的张铉,自然不知道云青的算计,但是冥冥之中,所感受到的那种感觉,却让他不由的变的慎重了起来,他虽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这种令他感到心悸的感觉,却无法让他不谨慎对待。
走在路上的张铉,不断额回想着,这段日子里所发生的事情,想要从中找出一些端倪,但是到了最后,却没有半点收获。其实他如果在仔细一些,一定能够想到,威胁来自什么地方,看完那本自传之后,他便立刻离开藏经阁,一定会给某些有心人,留下探寻的破绽,虽然其人不能在这件事上,从中作梗,但是仅仅这件事,已经泄露了太多的东西,如同把利刃递到某个人的手中,只要对方有心,必然能够找到对付他的办法。
只是张铉之前的时候,因为激动,忽略了这一点,因此便错失了,弥补过失的良机,此刻的他,行走在打算游遍云州,甚至天下的路上的时候,除了暗中告诉他本人,一定要多加提防之外,根本什么都做不了,而随着他走过的地方越来越多,时间有些不够用的他,也难免会为之分心。
既然他是青云门徒,张铉便把第一个游历地点,放在了青云门的地界上,从他踏上仙途,除了从堪舆图上,了解过青云门的实力范围以外,还未没有真正丈量过,所谓的一千八百里地域,究竟有多么宽广,还未真正的领略过,早该领略的风土人情。这次回家,他自然不会不去拜访夫子,虽然现在看来,夫子所说的话,不是每一句话,都暗藏着某种道理,但是对于这个,为他启蒙,为他开拓过视野的夫子,张铉依然存着极高的敬意。
这次拜访夫子的时候,他们二人聊了很多,但是最让张铉,难忘的一句话,便是尽量增长见识一事,夫子对于修仙一事,不甚了解,但是在他看来,仙师虽然算是得到了超脱,但是说起人心,他们依然不能脱离这个范围。
夫子所言,在这个世界山,刀剑能够杀人,可是杀人于无形的,令人最防不胜防的,依然还是人心,对于这种说辞,张铉几近全然赞同,所以打算走遍,这一千八百里,甚至更广的范围的他,不仅仅是为了寻觅,对他来说,根本至关重要的那一束光,他更想看看,那千奇百怪,犹如鬼蜮的人心。
他要走的路还有很长,且他不认为,修仙者就高高在上,要说人心之险恶,凡人世界中,比起修仙世界中,更不知道要危险多少倍,他希望这次,自己能够得到一次洗礼,希望能够见识到,更多的阴谋诡计,他虽然不屑耍什么阴谋诡计,但是他不会小觑这种鬼蜮伎俩,他所期望的,不是等他看完千般人心之后,便可以一眼看出,某种鬼蜮伎俩,只要能够在第一时间,嗅到危险的气息,便值得他付出更多的时间。
还有那本自传所言,想要找到那缕光,其根本行踪不定,如此便意味着,他必须去试着尝试红尘中的种种味道,小则鸡毛蒜皮,大则灭门绝种,或许还要去青楼中逛一逛,对于这种地方,他同样充满好奇。
离开浮云山之后,走了大概百里之地,他来到了第一个巨城,其名为青云城,不用多讲,这必然是对青云门,极为重要的城市之一,张铉知道这座城中,有着无限繁华,但是究竟繁华到了什么程度,只是从书本中,却无法知道其中真意。
因为足够繁华,便意味着,里面居住着,海量的凡人或者修士,那么说不定,他就可以在这里找到那束光,所以来到城外的他,显的有些迫不及待起来,同时为了见到更真实的东西,乔装打扮过的他,当然不会出什么风头,隐匿了修为他,就那样混在了,入城的滚滚人流之中,听着他们的喧嚣,看着他们辛苦,望着他们的憧憬和敬畏,试着从中读出一些什么来。
结果,其实不言而喻,他没有那么幸运,仅仅只是这样,就能找到那束光,但是对此他却没有太多的失望之情,五年之久的时间,他都能忍耐,且已经做好了,忍耐更多的时间,为此刚刚生出的躁动之情,在那么一瞬间,就被他压了下去,再次恢复了,好似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模样,对万事充满了好奇,甚至有时候,听到别人的争论的时候,还会亮膀子冲上去,和对方辩论一番,不为输赢,只是为了心情愉悦。<!--PAGE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