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鬼书生那里得道的消息,这尸阴宗外门首座,其修为不过筑基初期,如要不是关系够硬,这一肥差,却也轮不到他的头上,其唯一拿出手的,只有一具势力相当于筑基初期的炼尸,这才能勉强,让他保住这个位置,这也是他为什么,要不计一切代价培养鬼书生的原因。
其实他怎么有胆在青云门腹地养鬼,如要没有尸阴宗在背后支持,就算借他几个胆子,他也不敢这样做,至于说,如今接到鬼书生的求救信号之后,竟敢前来,却也是迫不得已,他几近把今后的一切都压在了鬼书生的身上了,如要鬼书生死在张铉手中,且不说他几十年的心血白白耗费,单单为了鬼书生境界,而欠下的外债,就能要了他半条命,何况,这鸡鸣村,更不允许有半点意外发生,否则就算那些债主不找他的麻烦,他身后站在的那位大人物,也决然不会让他多活一天。
鸡鸣村暴露,且还是尸阴宗外门首座一手操办,这件事一旦摆在明面上,青云门一定会像尸阴宗要个说法,而如今不是开战的时候,尸阴宗想要平了此事,不仅仅需要补偿青云门,而且为了给青云门一个交代,让此人去背黑锅,绝对再为恰当不过。
关于这一切,此人自然想的明明白白,从他开始着手操办此事的时候,就已经想通了一旦此事暴露的后果,如此无论如何,他都必须要来,且必须在青云门的大人物到来之前,杀光见证这一幕的所有人,把一切痕迹都打扫干净,碍于如今的局势,他或许能够让青云门吃个哑巴亏。
这种结果于此人而言,是最差的结果,但却也是最好的结果,只要有机会活下去,一切都还有可能,因此他怎么敢不尽力?但是几十年的心血,因为张铉的原因,白白耗费,且更是丧失了建功立业的机会,他怎么可能不恨张铉?其对张铉的恨意,已经到了无法用语言去形容的程度。
一名老牌筑基修士的全力出手,外加一具无惧生死的筑基炼尸的猛烈攻击,就算是一名筑基中期修士,也需要掂量掂量,但是面对此种情况,却很难从张铉的脸上看到害怕与担忧。
在其他人看到尸阴宗外门首座,以及那具筑基炼尸,扑向张铉的时候,他们早已没有了,平了鸡鸣村的喜悦,没有了因为看到诧叱风云的鬼书生,被张铉如同小鸡子一样,捏在手里的震撼,有的只有无尽的恐惧。
他们想要逃,但是却没有一个人,敢做出头鸟,青云门的其他人,想要上去给张铉帮忙,但因为遏制不住,内心的恐惧,只能如同鹌鹑一样,站在一边瑟瑟发抖。之前在张铉出现之后,不管他么存着什么样的心思,此刻尽都心有灵犀的变成了同样的诉求,他们在那里暗自祈祷,祈祷张铉能够多撑一会儿,就算是死,也一定要撑到青云门的大人物到来的那一刻。至于说,张铉会不会杀死尸阴宗外门首座,就算是张铉的同门,也不是多么看好他,虽然死在张铉手上的筑基修士也有不少,但是张铉所凭借的,是玄级符篆,如今看到张铉,想要靠手中的齐眉棍,去对付尸阴宗外门首座和那具筑基炼尸,他们的内心,顿时充满了绝望。
其他人怎么想,此刻的张铉无暇理会,一棍抡出,再次击歪了丧门钉之后,他便迎着那具,已经近在眼前的炼尸扑了过去,秉着呼吸,以防吸入尸毒的他,狠狠一棍砸在了,想要把他插成筛子的尸爪之上的那一刹那,张铉就如同世俗中的武者一样,一个铁山靠,与那具炼尸撞在了一起。
看到这一幕,其余的人的眼神,骤然突变,尸阴宗外门首座那阴戾的目光,顿时射出一道刺眼的精芒,他知道张铉法体双修,但是他不认为,张铉的肉身强度,能够比那具好似金刚打造的炼尸还要结实,没有停手,且更准备放大招的他,便命令那具炼尸,不惜一切代价的抱住张铉,等他给张铉来一个一剑穿心,而本来就对张铉,没报多大期望的其他人,看到张铉如此不智,其尽都瞬间变的面如死灰,毕竟张铉一死,在场的所有人加在一起,也只能是被屠戮的份儿了。
得到指令的炼尸,凶煞的嘶吼了一声,然后便朝张铉抱了过来,同时此刻的它,更是没有半分犹豫的,把所有的尸气,朝着张铉喷了过去,如同野兽的本能,他从张铉的身上,感受到了强烈的威胁之意,他虽然灵智不高,但是他知道,一旦自己稍微大意,说不定下一刻,就会死在张铉的手中。
“来得好!”感受到炼尸的用意,张铉不仅不怒,反而变的满脸尽是喜色,他既然想要检验自己的战力,如今有这么好的机会摆在面前,他如何不会好好珍惜?好似一只愤怒的蛮牛一样,撞开想要抱住他的炼尸的那一刹那,张铉猛然大大喝了一声,然后便一拳,砸在了那具炼尸的胸膛之上。
“小杂种,你竟敢无视本座?找死!”一拳没有洞穿这具炼尸,仅仅只是砸塌陷了一大块,张铉也稍感意外,不过下一刻,他那有些意外的目光顿时,骤然射出一道,无比惊喜的光芒,打算硬抗尸阴宗外面首座的那一记厉鬼指路的他,更是没有回应,尸阴宗外门首座的叫嚣,而是有些迫不及待的,扑向了那具,被他轰飞之后,嘶吼着继续扑上来的炼尸。
一束阴冷的黑芒,击中了张铉的后辈,其没有破开张铉的防御,但是那股阴毒的气机,却穿透了他的表皮,窜入了他的身体之中,这让张铉不由的打了一个寒颤,且仅仅那么一瞬间,他的脸色,都开始变的有些发青,显然是中了毒的迹象。
当尸毒放肆的,在他身躯中肆虐的时候,继续朝着炼尸扑过去的他,不由的打了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好在他反应够快,不然先机一失,或许阴沟里翻船,尤其五脏六腑中,传来阵阵绞痛,更是令他的额头上,渗满了黄豆上的冷汗,且脸上的青色,更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变的愈发浓郁,张铉不由的嘶吼了一声,要不是他够坚韧,便不只是一声极为压抑的嘶吼了,绝对会惨叫出声。但是就算这样,他也没有回头的意思,此时正是乘胜追击的好机会,那具炼尸生生受了一拳,觉不好过,不想给那具炼尸,缓气的机会的他,把对尸阴宗外门首座的杀意,几近一股脑的发泄在那具炼尸身上的他,再次出拳的时候,就算那具炼尸的灵智并没有多高,可感受到这一拳的气势的它,本来嗜血的双眼中,也难得闪过一抹惊慌。
“怕了?想跑?晚了!”本来凶焰滔天的炼尸,在感受到这一拳的威胁的那一刹那,无法止住扑向张铉的脚步的它,硬是硬生生的一拧身子,想要避开张铉,但是张铉怎么会给它逃跑的机会?只见嘴角掀起一抹浓郁讥讽,且夹杂这浓浓的残忍之意的张铉,先是咧开嘴一笑,然后就像宣判似的,吐出了几个冰冷的字眼之后,便再次对着那具炼尸狞声一笑:“腹地!”
避无可避的炼尸,虽然满眼尽是惊恐,但是在它的主人的严令下,同样被激起凶性的它,便再次嘶吼了一声,朝着张铉扑了过来,不仅是它,就算它的主人,都不能确定,开始拼命的它,能否重创张铉,或许缠住张铉,可是除了一往无前,他们确实再也没有其他的选择。
但是这一切,在张铉看来,好像与他根本无关一样,现在他几近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这一拳之上,他这一拳,可以说是他能够动用的最强招式,在没有致命威胁的情况下,他只想见证,这一拳轰出去,究竟能够造成多大的破坏。
一拳轰在那具炼尸的胸口,本来张铉还以为,他会把这具炼尸给轰飞出去,可是实际上,当他的拳头与那具炼尸刚刚一接触,只听响起一声清脆的骨头断裂声,在去看,他的拳头,早就如同打在一块薄冰上面,洞穿了这具炼尸的胸膛。心脏被张铉一拳击碎,那具还未即刻毙命的炼尸,发出了一声,异常凄厉的嘶吼。
且本来蓄力,想要再次击伤张铉的尸阴宗外门首座,因为本命炼尸,遭受毁灭性的打击,同时被打断施法,遭受双重反噬的他,顿时喷出一口腥臭的逆血,他难以置信的望着一幕的发生,等其后立马回过神来,且因为张铉毁了他的一切,不由满腔蓄满了滔天怒火的他,便命令那具炼尸自爆,打算废物利用,以求能够给张铉带去沉重的打击。
可是张铉怎么会给他这个机会?看着那眼中的凶焰,渐渐暗淡的炼尸,在那么一刹那,好似回光返照似的,顿时出现死灰复燃迹象的同时,刹那之间,便想到了什么的他,眼中闪过一抹极为凌厉的光芒的同时,更是大吼了一声,然后就把那具气息骤然变的极为狂躁的炼尸,用力甩了出去,本着一举两得的他,打算借此机会,让那尸阴宗外门首座自尝苦果。
尸阴宗外门首座,没有想到张铉的反应速度如此之快,当他看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膨胀的炼尸,朝他砸了过来的一瞬间,其再也无暇去管什么,怪叫了一声,几近用尽全力的,朝着炼尸被甩过来的方向逃去。本来生死相搏的二人,做出共同的动作,其余的那些人,刹那之间,就被从之前的震撼之中,惊醒了过来,且等他们看到,那具炼尸急速膨胀的情况之后,不难想到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同时知道自己,根本无法在那具炼尸自爆之中活下来的他,顿时变的鬼叫连篇,尽都恨不得爹娘能够多生几条腿似的,炸了锅似的,朝着远离那具被张铉甩在半空中的炼尸方向四散而逃。
轰!
一声巨响,掀起了强烈的劲风,让地处自爆范围中的砂石,如同天女散花一般,朝着四周飞溅开来,腥臭的碎肉,几近铺满了,被炸出来的,那个将近三丈大小的土坑。
且不管是张铉,还是其他人,哪怕他们反应速度够快,也没有避开这次自爆的波及,个个尽都如同一只只破麻袋一般,在被强劲的气流掀起之后,哪怕张铉和那位尸阴宗外门首座,也尽都被甩出了几丈之远,其他人的情况,自然更尤为糟糕。
重重砸在地上的张铉,有种五脏六腑,都被震碎的感觉,等到喷出一口逆血,那几近快要被憋死的他,才得以喘过气来,而那尸阴宗外门首座,比起他更为不堪,狠狠砸在地上的他,因为不知道断了几根骨头的他,早已变成一个血人,且本命炼尸自爆,那缕寄在炼尸识海中的灵魂,被当场撕裂的一瞬间,他更是被别人,一刀斩在了识海之中,那种快要裂开的感觉,令他惨嚎不断,差点都当场昏厥过去。
至于其他人,他们的反应速度,虽然不慢,但是由于实力不足,被掀起后,又狠狠砸在地上的他们,因为全身上下,都传来了难以抵抗的剧痛,他们都以为自己,被当场摔碎了呢,尤其等他们看到自己,已经变成一个血人之后,这样的感觉,更是变的无比强烈。
不过那些实力更不足的家伙们,虽然更为凄惨,但是比起别人,他们倒成了,现场最为幸福的几人,狠狠砸在地上的他们,根本没有时间,去体会那种,让他们恨不得,当场死去的疼痛感,早已昏厥的他们,就算天塌地陷,比起别人而言,也会走的安详很多。
“青云门张铉,本座记住你了,再见面,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啊~”要命的疼痛感,摧残着每个人的意志,但是张铉和那尸阴宗外门首座,可没有时间,去一心“享受”这种感觉,他们不分前后的爬起身来,想要把对方置于死地的他们,不愿意错过这一天赐良机,不过那尸阴宗外门首座,比起张铉的意志力,就要差了很多,外加上他根本耽搁不起半点时间,所以等到他看见,没有机会杀死张铉的时候,满腔充斥着强烈的不甘心的他,留下一句怨毒的后话,发出了一声如同杜绝啼血般的嘶吼,就拖着几近碎裂的身子,朝着远方奔逃而去。<!--PAGE 4-->张铉真的不想放过此人,但是中了尸毒的他,想要前去追击,根本就是有心无力,毕竟能活,他也不想拿命去搏,因此只能满眼不甘的看着那尸阴宗老魔逃之夭夭,尸毒快要攻入心脉的他,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去考虑其他,当场便强行坐起身来,忍着难以忍受的疼痛感,沉下心神,一心一意的去压制尸毒,就此刻的他,哪怕天塌地陷,也再难去顾忌。
同时当张铉沉下心神的前一刻,也不觉暗呼侥幸,如果要是那尸阴老魔不是那么惜命,他都难以预料,自己将会面临什么样的后果,此刻的他,虽然还能勉强一战,但是等到那时,他或许能够侥幸杀了尸阴宗老魔,但是他知道,等到那时,他必然没有多余的力量,去压制尸毒,他虽然不愿意接受,但是他晓得,那一刻的自己,尸毒攻心之后,根本避不开的死亡威胁。<!--PAGE 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