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肯定要走的路,那么接下来要做的事,便相对容易多了,修行一事,最难的是确定方向,千难万难的第一关,既然已经跨过,在张铉看来,他想要筑基,便再无阻碍。
说起奠定铸造大道之基,对于如今的张铉而言,只是确定了要走的方向就行,至于铸造基石,凭他现在的修为,却根本无力办到,那么剩下的,便是灵气液化,心湖映影,以及分出阴阳了。
对于液化灵气,没有捷径可走,除了压制再压制,张铉找不到第二法门,他用了将近半年的时间,几近到了再也无法压榨灵力的时候,吞下了一枚筑基丹,那一瞬间,犹如天外飞来一剑,强悍且不讲道理的,摧毁了所谓的平衡。
张铉隐约间,听到一声叮咚声,原来丹田中已经饱和灵力,在注入磅礴的药力之后,终于生出第一滴灵液,而当第一滴灵液生成的那一刻,好似得到了什么命令一样,第二滴,第三滴……不到一个时辰,张铉丹田中的灵力,却已经液化了九成左右。
按理说,如今的张铉,只差水磨工夫,在耗费一些时间,便可使得剩下那些灵力全部液化,可是他偏偏不按常理出牌,此刻的他,却把心思放在了,继续吸纳灵气上,不到半个时辰,张铉丹田中的灵力,再次达到饱和,只是如今气液共存,让他有种好似吃撑了一样的感觉。
对于此,张铉不惊反喜,这便是他想要看见的,出于练气期的时候,他几乎同价无敌,如此迈入筑基期之后,他自然不甘心低头做小,就算不能越级挑战金丹老怪,他想要的,也是等他迈入筑基期,就要站在同等级的最前方。
又吞下了一枚筑基丹,已经饱和的灵力,再次液化,而已经液化的灵力,却在强压下,变的更加凝实,真如同一碧深潭一样,来来回回重复四次,只等张铉有种感觉,要是在继续下去,丹田一定会撑爆的时候,才堪堪罢手。
如今的他,虽然还未跨入筑基期,要比灵力深厚,就算那筑基中期的修士,其程度也不一定能够比得上他,对于这个结果,张铉极为满意,筑基丹虽然稀缺,纵然金贵,要和他所得的收获相较,张铉觉的他真是赚翻了。
等到丹田不能在吸进一丝灵力,张铉才把注意力,投入心湖之中,要说心湖映影,以及分出阴阳,其实是一回事。
所谓分出阴阳,不过是把神魂与真灵区分开来,真灵为阳,居于泥丸宫的核心,至于神魂,便如同护卫一样,拱卫在真灵四周,真灵为正为阳,神魂为副为阴,相辅相成,此为根本。而所谓的映影与心湖,便是真灵投影与心湖,此又为副,泥丸宫为正,心湖为副,一阴一阳,相隔且勾连演寰宇,相信呼应,以求生生不息。
张铉心神沉入泥丸宫,很快就捕捉到了,那一缕真灵所在,牵引着那一缕真灵,来到了泥丸宫的中心,冥想真我,逐渐显出真形,那一缕真灵,是张铉最根本所在,其自然与张铉一模一样,不过此时有些脆弱不堪,且忽明忽暗的“我”,看起来好似下一瞬间,就会溟灭,再次变会原来的模样。只是张铉怎么可能,会让这种情况出现?当真我显露行迹那一瞬间,盘膝而坐的他,便手掐印诀,泥丸宫的那个真我,也如他一样,做出同样的动作,随着晦涩莫名的法咒响起,被他牵引到泥丸宫中心的那哥真我,便开始慢慢的吸收起了神魂之力,以求身形变的更加凝实。
足足过了五个时辰,泥丸宫的真我,已经不再羸弱不堪,此刻的他虽然还未凝实到,如同真人一般的程度,但是此刻的真我,猛地一看,却也与真人没什么两样,看到这种情况,张铉那疲惫的脸上,浮现出了浓郁的笑容。
其实他根本不知道,出现这种情况,根本离不开他前世留下的遗泽,别人凝结真我的时候,哪能和他一样?还不到筑基,真灵就已经呈现与真人好似一般的真我?能凝结成一个比价清晰的影像,那已经极为难得,如要和张铉这般一样,只有等到步入金丹期,阴阳重新合体成就元神,才差不多。
不过张铉心思全然不再这里,关于他的不同,他与十二品灭世黑莲,早就不止讨论过多少次,虽然还不能极为肯定,他是某一位大能转世重修,却也把所有的异常,归咎于这种情况。
修为太低不能找到真相,那便暂且放任不管,他相信迟早有一天,所有的谜团,都有被他解开的时候,与其去关心这些,无能为力的事情,不如一心一意的投入到,提升修为之上,毕竟没有足够的实力做后盾,一切尽都是枉然。
倒影真我与心湖之中,要显的简单多了,居于泥丸宫的真我,如同站在九霄之上,俯首观天下,心湖不过是天下中的一部分,等他把视线投到心湖这边的时候,心湖中便映出了真我之影。
当心湖映出真我之影的那一刻,张铉并没有立即进行下一步动作,而是竭力的,让映入心湖的影子,变的更加清晰,就好比站在太阳下面,投射出来的影子一样,不过比起太阳下的投影,映入心湖的影子,还有所不同,他不仅渐渐显露出了五官,而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也渐渐的变成了第二个真我,好似分身,又如同泥丸宫的真我,走进了心湖。
等到这种清楚出现,那一直操控着一切的心神,便骤然扑向了,心湖中的第二个真我,直到心神完全揉入第二个真我,原本只是一个倒影的影子,现在却变的灵动起来,如同有了生命一般。
心湖中的倒影,抬头望向了泥丸宫,刚好与泥丸宫的真我的目光对上,那一瞬间,他们的嘴角,同时掀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而张铉本人,同样也是如此,等到心神一动,倒影在心湖中的第二个真我,也就是所谓的阴神结印掐诀,好似有一条不可见的纽带,把阴神之力,传入了阳神之中,而阳神吸纳了阴神之力,同样把阳神之力,通过纽带传送给阴神,完成一个圆满的周天,至此只等张铉渡过筑基之劫,便算大功告成。阴阳勾连,生生不息,演绎寰宇,而此刻张铉的心神,又投入到了丹田之中,阴阳运转,心湖激起道道波澜,他的丹田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一波**漾,原本比较狭窄的丹田空间,便被同样激**的液化灵力,硬生生的撑大一圈,直到阴阳运转完十二个周天,张铉的丹田空间,也再次重新定格。
如今他的丹田空间,比起原先的,足足扩大了三倍有余,这种情况,如果让别人看见,必然震惊异常,可是张铉却还不满足,阴阳勾连,且完成了十二个周天以后,早就一扫之前的疲惫,如今看起来,精神百倍的他,轻声一笑便再次拿出一枚筑基丹吞了下去。
如今他的丹田空间,比起筑基中期修士都不遑多让,但是张铉依然不甚满意,既然决心要与众不同,自然要达到极致,除非再进一步,丹田就会破碎,他便决然不会,停下扩大丹田的步伐。
磅礴的药力,每被张铉炼化一分,他便试着突击一步,而堆积在他身躯四周的灵石,随着他再进一步,便跟着变的暗淡一分,随着他走的越远,密室中的灵力风暴,就越是变的强劲,如要不是他所布置的阵法阻隔,不是身处密室,说不定因为他的原因,而使得周遭的灵气变的无比动**,还会让别人误会,是不是有什么异宝要出世呢。
吞下第五枚筑基丹,张铉的丹田空间,也没能继续扩大原来的一倍,等达到了原来的三分之一倍,就已经达到了极限,对于这样的结果,张铉并不是多么满意,可是他脸上那浓郁的笑容,却出卖了他,让他无法掩饰,如今那欣喜异常的心情。
丹田空间之大还差一步,便可比拟筑基后期的修士,这样的情况,出现还未跨入筑基期的张铉的身上,简直让人为之惊恐,如此就算他在贪,也不会因为一时的冲动,而乐极生悲。
“来吧!”对于现在的情况,已经满意不能再满意的张铉,低沉的笑了几声之后,便决定一鼓作气,冲破玄关,迈入筑基期,只听他猛然大喝了一声,不再压制气息的他,张开怀抱好似拥抱爱人一样,迎上了让他人畏之如虎的天劫之力。
原本万里无云的天空,在张铉完全释放气息的那一刻,骤然风云突变,多多乌云纠集倾轧,很快便让白日变成暗夜,一寸一寸的力压下来,只等密云的颜色变的漆黑如墨,刹那间有闷雷响起,一道闪电划破夜空。
此刻好似两军对阵时,突然敲响战鼓一般,等到那道闪电归于寂灭,张铉所在的这片天地,突然刮起一阵气息极为诡异的阴风。修士本就逆天而行,如今张铉阴神初显,想要得到天道的认可,唯有度过天风劫,使阴神的洗练,才算是一名名副其实的筑基修士。
阴风乍起,便扑向了张铉,感受到阴风之中,所藏的那股令人心悸的气息,就算张铉也难免有些担心。为了对抗阴风,所做的种种准备,仅仅抵消了,不到十分之一的毁灭气息,这让张铉不由心神剧震。可是他想要做些什么的时候,却已经太晚,只觉一阵几近冻结他的灵魂的气息,轻轻抚过他的身躯,原本寂静的心湖,却被透进来的阴风,卷起了千层浪。
张铉的阴神伫立在心湖中央,面对袭来的阴风,根本避无可避,初与阴风接触,他的阴神好似瞬间就被冻结,张铉的阴神,此刻因为染上了,灰色的劫力,身上顿时布满了寒霜。
原本灵动的阴神,此刻显的有些呆滞起来,那股直透心核的毁灭之力,让他嗅到了死亡气息。张铉没有尝试过,被人凌迟的滋味,但是此刻身处劫风中的他,有足够的理由去相信,就算被凌迟,也比不上他此刻,所承受的痛苦。
如同被人活生生的剥皮一样,心神一颤,使得原本明亮的心火,也不由的变的暗淡了几分,而随着阴风不断侵入,张铉更有种,如要挡不住,这股令人绝望的力量,他的阴神,必定会分崩离析,被阴风扫过彻底消散,而他本人,也会跟着死亡,或许能够留下一缕真灵投入地府,已经是最好的下场了。
不过这种情况,也在张铉的意料之中,或者说是在十二品灭世黑莲的意料之中,更为准确一些,所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他张铉自然不会被区别对待,天道至公,如果没有前世的遗泽,他要渡的天风劫,绝不会这么恐怖。
但是就算如此,还是打了张铉一个措手不及,等他回过神来,那风劫中的寂灭气息,已经透进了他的“身躯”,直扑他的心核所在了,这顿时把张铉吓的不轻,那一刻三个张铉的脸上,同时浮现出了,极为震惊的神色。不过虽然此刻的张铉,处境极为危机,但是却不能从他的脸上,找到一丝惊恐之意。
从阴风袭来的那一刻算起,到张铉回过神来,时间好似过去了很久,其实实际上,不过是瞬息之际,出乎意料的风劫,虽然打了张铉一个措手不及,几近让他陷入了,十死无生的绝境,可是等到回过神来的张铉开始反击的那一刻,等他初一出手,便扭转了乾坤。
阴神阳神,同时大喝一声,而后便通过枢纽,完成一个又一个周天,阴阳**,演绎混沌,风劫之力就算再强,到了这时再也无力寸进半分,不过想要度过风劫,却也没有那么容易,他此刻只是阻止了阴风继续侵入的步伐,想要度过风劫,还需等到阴风散尽。
但是张铉不愿等那么久,也无法接受打不还手的结果,十二品灭世黑莲,为了应对变故,为他准备不少手段,而张铉所选的,却是吞了风劫,确切的说,是吞了侵入心湖的风劫之力。
身躯已经布满寒霜的张铉,毫不理会,那快要冻结灵魂的寂灭之力,等他开始反击的那一刻起,便开始结印,等到极为复杂的过程完成的那一瞬间,猛然抬头的张铉,双眼顿时迸射出了一道凌厉的光芒,他看着想要毁灭他的风劫,冰冷至极的说道:“凝!”<!--PAGE 4-->当张铉吐出这个字的一瞬间,同样结印的阴神,便开始疯狂的调动阴神之力,他在抵抗阴风继续侵入的同时,也在此刻对那已经侵入“身躯”的阴风之力,开始围追堵截。
阴神之力与风劫之力,刚刚接触,好似两种相反的力量触碰到了一起,顿时开始疯狂的相互倾轧起来,不过侵入张铉“身躯”的风劫之力,如同无根之水,它纵然再强,也抵不住张铉那无休止的纠缠。
第一颗灰色的阴珠,在张铉与侵入的风劫之力对抗了半刻钟之后,终于被张铉凝结成功,而后第二颗、第三颗,……不到两刻钟,侵入张铉阴神的风劫之力,便被张铉全部降服。
不过张铉并未就此善罢甘休,等到他降服最后一丝,侵入阴神的风劫之力,只见他的阴神猛然一吸,顿时把那围在他四周的风劫之力,吸入了腹腔之内,然后早就恭候多时的阴神之力,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吸进的风劫之力,凝结了一颗颗阴珠。
因为张铉的行为,好似触怒了天道,本来即将褪去的它,顿时再次猛然发力,好似要彻底让张铉,这个胆敢挑衅他的蝼蚁魂飞魄散一般,疯狂的朝着张铉袭来,不过这却是张铉最想要的。
身处风劫之中的张铉,好似飘在惊涛骇浪中的一艘小船,但是任由海浪如何冲击,依然无法伤他分毫,两方不停较劲,等到一个时辰之后,天道好似承认了张铉的强大,本来不让张铉魂飞魄散的他,骤然抽身而退,这天风劫,在这一刻,也紧跟着即刻寂灭。
“哈哈哈……”天道的退让,让张铉喜不胜收,那一刻的他,感受着磅礴的力量,看着虎口拔牙,凝炼出来的三十二颗阴珠,顿时仰天大笑起来,此刻的他,显的无比张狂,睥睨天下的气势,更是席卷了他所在的这片天地,那一刹那,他好似这一片天地中的王,他让谁生,谁便生!他让谁死,谁便不得不死!<!--PAGE 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