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铉能够活着回到乾阳宗,让很多人都感到极为惊讶,不过也有不少人,却深以为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但是对于乾阳宗来说,迟到了就是迟到了,尤其张铉还得罪了乾阳宗的大人物,犹豫那位大人物忌惮那个逼退他的人,才没有把事情做绝,可因为他的原因,张铉还是被丢到了乾阳宗最为出名的地方,此地名为九梨峰,不过它的另一个名字,在这青州修仙界,几乎人尽皆知,废物集中营,张铉就被丢到这里,按照那位大人物的心思,是想要让他在这里自生自灭的。
对于这样的对待,张铉没有据理力争,实际上,他连挣扎都没挣扎一下,他没有理会,那个宣读这道法旨,满眼幸灾乐祸的家伙,他只是随意扫了一眼,前来看热闹,或者说准备做些什么的人,仅仅问了一声白飞是否愿意跟着他前往九梨峰,等他得到对方肯定的回答后,便轻轻扬起了嘴角,带着浓郁的嘲讽之意,就在白飞的带领下,朝着九梨峰走去。
在很多人看来,张铉一定会因为这道法旨而恼羞成怒,但是张铉偏偏不让他们如愿,他好像不是那个,凭借一己之力,力压青云两州年轻俊秀的狂人,而是一个胆小怕事之辈,只是一个只敢窝里横的家伙。
当张铉跟在白飞身后,朝着所谓的废物集中营走去的时候,他的身后,传来了阵阵唏嘘声,有的人是在嘲笑他,有的人却充满了失望,有的人却倍感可惜,不过他们没有发现,那位前来宣读法旨的人,看着张铉渐行渐远的身影,那张俊秀的脸,早已变的极为狰狞,此时的他,如果不是还能保持几分理智,这位曹真人的门下高足,说不定早已向张铉出手了。
不过就算他忍住了出手的冲动,但是其看向张铉的目光,却依然是那样的阴戾,按照他们之前的预计,力压两州的张铉,决然不会忍下这口气,那么他就可以借此机会公报私仇,但是他不曾想到,本该意气风发的张铉,却在不该退缩的时候,选择了退缩,这让都开始怀疑,是不是有人给张铉通风报信了,告诉了张铉,有关他们的谋划,所以张铉才会这么老实。
不过这样的念头,很快就被他从心中屏除,自家师父的事,在这乾阳宗,有胆插手的人不少,但他却不认为,这些有能力插手这件事的人,会伸手拉张铉一把,毕竟一名筑基修士,和一名元婴真人,该站在哪一边说话,他认为这乾阳宗,不会没人分不清楚。
如此越是这样,他看着张铉的背影的眼神,就越是变的阴戾,虽然他达到了目地,把张铉赶到了废物集中营,但是这却不是他们想要看到的结果,按照他们本来的意愿,是要把重伤,甚至被废了修为的张铉丢到废物集中营,任由其自生自灭,可张铉偏偏不给他们出手的机会,这让准备了颇多手段的风华,有种吃了狗屎的感觉。本来倾尽所能打出去的一拳,却打在了空气上,可想而知,此时此刻的风华,究竟有多么的憋闷,为了这次出手,曹家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却没有收到应有的收获,此时此刻风华,几乎能够想象得到,那些知道曹家的谋划的人,正以一种什么样的表情看着曹家,看着他,而作为曹真人的高足,他把这件事给办砸了,风华不怕曹真人责罚他,他所害怕的,却是从此之后,他会被曹真人给丢到一边。
这才是风华,最不愿意看到的,也是他最不能接受的,又因张铉临走的时候,脸上洋溢着浓郁的讥讽之意,这就如同一把尖刀,狠狠的插在了风华的胸口,让他不仅痛彻心扉,更让他感到了浓郁的惊恐之意。
他不喜欢张铉,更不喜欢张铉的那双好似能够看破人心的眼睛,此时此刻的他,觉的自己就是一个跳梁小丑,这让心高气傲,自诩为天之骄子的他,如何能够接受的了?他想杀人,想杀了张铉,且剜掉那双让他嫉妒且忌惮的眼睛。
他就那样静静的盯着张铉,竭力的压制着,想要对张铉出手的冲动的同时,更是暗自发誓,绝对不给张铉挣扎的机会,这一次张铉侥幸逃过一劫,把他推向了绝望的边缘,那么他一定要让张铉为此,付出沉痛的代价。
克扣宗门福利算什么?他不仅要让张铉变成孤家寡人,更不会给张铉增强修为的机会,他要把张铉钉死在废物集中营,且为了让张铉,这一辈子,再也没有机会出头,他更暗中盘算着,让什么人前往九梨峰,把今天他为完成的事情给做完。
风华在乾阳宗众人的心目中,纵然不是一个谦谦君子,起码鲜有谁人,会把他归为卑鄙小人那一类,实际山他们看错了风华,这位不仅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卑鄙,且更比他们想象中还要阴毒。
对于张铉这个,几乎把逼上绝路的家伙,他不仅只想废了张铉的修为,他更打算让张铉的余生,一直活在痛苦之中,一直活在绝望之中,说白了张铉得罪了他,他就要让张铉,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哪怕终究都有解脱的一天,他也要让张铉,带着无尽的绝望离开人世。
风华掩饰的很好,当张铉与白飞的身影,从他的视眼中消失之后,他便再次恢复了原来的模样,此时此刻的他,哪怕察觉有人看着他的目光中,藏着浓郁的讥讽,他依然满脸的平静,甚至脸上还带着让人迷醉的笑容。
只是他并不知道,当他对张铉起了杀心的那一瞬间,就被张铉在第一时间发现,张铉没有转过头,去看作死的风华,那一刻他脸上同样带着令人迷醉的笑容,只是此刻他脸上洋溢着的笑容,究竟代表什么,却只有死在他手上的那些亡魂了解,张铉此刻笑的越是灿烂,他想要杀人的决心,就越是坚定。张铉没有风华那么阴毒,他也不屑还风华以及风华身后的那些人阴毒,他所想的,根本就是直面硬钢,既然有人想要让他死,甚至想要让他不得好死,那么张铉自然会有所回应,他不会在这些人身上浪费太多的心思,他只要这些人全部死绝就行了。
走在前面带路的白飞,不知道张铉都被发配到了废物集中营,为什么还能笑的出来,决心跟着张铉的他,没有后悔此刻的选择,他所心心念念的,不是此时张铉的逆来顺受,他所期望看到的,是张铉告诉他,一定会有办法,摆脱眼前的困境,甚至还有机会逆风翻盘,不仅狠狠的扇那些人的脸,还要狠狠的把那些人踩在脚下。
只是他一直没有得到张铉的回应,这虽然不至于让他失望甚至于绝望,但是他的那一声轻叹,却道出了他所有的情绪,不过就算这样,白飞也没有想过,要背叛或者疏远张铉,他本就是废人一个人,尽管这次云州一行,得了不小的造化,可谓是浴火重生,他依然牢牢的记着他的身份,这个世界上虽然处处充满背叛,但是真要是背叛了张铉,不管因此能够得到什么,可是在他看来,其根本就是一场灾难。
好不容易挣脱泥潭,如要真的背叛了张铉,其根本就是重新一头扎进去,如此与其如同一具行尸走肉行走在世间,倒不如死了痛快。他不知道他与张铉还能在废物集中营逍遥多久,可是一直挣扎在泥潭中的他,却十分清楚,这个世界究竟有多么肮脏,此刻的他已经开始倒计时了,尤其是张铉在,明明读懂了他的心意,却没有给出相应的回应之后,在心里默默安排着后事的他,也开始盘算起了,在这剩余不多的时间里,怎样去做,才能尽量少带着一些遗憾离开人间。
张铉又不会他心通,他自然不会知道,极短的时间内,白飞的心里,所闪过的种种念头,甚至已经开始为了离开人世而做起了准备,不过就算他知道白飞心中所想,其实也不会去做些什么,不过是莞尔一笑罢了,毕竟他的世界,根本就不是白飞所能了解的。
当然如要说他,什么都看不出来,那根本就是笑话,张铉确实不喜欢那些蝇营狗苟,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对人心一窍不通,可就算如此,他也没有想过,要对白飞解释什么。
白飞今天能够跟来,张铉很是喜欢,不过他更想知道,白飞究竟有多么真心,他想要把次所谓的危机,当成是对白飞的考验,如果对方能够通过考验,那双方皆大欢喜,如要不能?反正他已经习惯独自一人,纵然觉的可惜,也不会因此去多做留恋,他不知道这算不算无情,他也不愿去想,这对白飞而言,究竟算不算公平,可他毅然还是决心这样去做。
废物集中营来了新人,没有让张铉耳目一新,或者为之怒火的欢迎仪式,他与白飞来到九梨峰之后,好似两粒尘埃,飘落在大地上,不管是擦肩而过的人,还是距离他们颇远的人,没人朝他们看过一眼,他来的平静,融入这废物集中营同样平静,没有人去打扰他,更没有人在乎,这废物集中营,又添了两个被定义为废物的人。对于此张铉颇为新奇,不过别人不来打扰他,他还是很乐意见到的,来到了半山腰,在一处相近十里方圆,没有人迹的地方,他与白飞开辟了洞府,就这样成为了废物集中营的一员。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了,因为没人问津,他与白飞也过的颇为自在,又因为这九梨峰,和他想象中的并不一样,灵气同样充盈,而且在这九梨峰上,还有不少灵药散布,更没人理会他去开辟灵田,这样一来,他与白飞倒是这里,混的如鱼得水。
闭关结束之后,躺在洞府外,逍遥自在的,看星星看夕阳,或者兴起小酌几杯,或许随意在洞府外面酣睡,有时还会拿着炼成的丹药,与白飞一起评头论足,有时练练拳什么的,或者率性的去验证某种收获,亦或者看着白飞和烈对战,日子就这样过去了,不觉间,已是他来到这乾阳宗的第二个年头。
今天本来张铉打算去炼一炉烈阳丹的,可是却因为来人的打扰,打乱了他的安排,比起他这个被丢到废物集中营的家伙,其余的云州来客,却用一年的时间,牢牢的站稳了脚跟。
本来这些人,来到乾阳宗之后,随着张铉被丢到废物集中营,便再也没有和他有过交集,也算各自安好吧,但是今天,不知刮起了哪门邪风,倒是把他的同乡,给吹来了不少。
不管这些人为什么而来,终究是客,且张铉也没有想过要自绝于世,他倒是恨认真的招待了一番,打破他平静生活的故人,与这些人交谈的时候,张铉的身上,没有一点被丢到废物集中营的颓废之感,不管来人如今有着什么样的身份,张铉与他们坐在一起,依然是那样平静,依然是那样沉着。
这样的张铉让不少人,感到很是失望,也让不少人,立刻收起了不该有的心思,不过不管怎样,这些人终究是忌惮张铉的,所以在他们的交谈的时候,无论真心还是假意,每个人对张铉,倒是依然客气的很。
只是这样的氛围,并没有维持多久,等到曹满出现之后,便被瞬间打破,张铉看着这个以往的手下败将,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笑意,可是几乎成了乾阳宗,甚至整个云州的笑话的曹满,却不尽相同,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尤其更是修为突破了的他,没说两句话,便火药味十足的开始出言挑衅,讥讽不算什么,从他的嘴里,所说出的更难听的话,几近在场所有的人,都不由的皱起了眉头,尤其等他以主人视角,所张铉这个云州来人,不过是寄人篱下的狗的时候,他几乎得罪了所有云州来客。
好在与他一起的来人,不像他这么浅薄,或者说不像他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对付张铉,等听到他的出言不逊之后,便立刻与青州来人道歉,且及时的制止了,想要变本加厉的曹满。<!--PAGE 4-->如此张铉倒也没了出手的机会,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在他看来,根本没有必要与一个死人去计较,是的,从他被丢到这九梨峰,曹家所有人,且与曹家密切相关的人,在他的眼里,都与死人没什么两样。
不过就算有人制止了无限作死的曹满,张铉也对他们,生不出半点好感,他以为这些人,来这九梨峰,究竟有什么目地呢,不过等听到来人,出言邀请他去探那所谓的上古遗府的时候,不管是云州的故人,还是青州的坐地户,谁人竭力的劝诫他前往那上古遗府,他便把谁人的名字,记录在了那个小本子上面,并且还是重墨书写。
当然云州的故人中,也有不少真心希望,张铉能够重新振作的人,他们竭力劝说张铉前往那上古遗府,是希望张铉趁着这个机会,脱离这废物集中营,关于这些人,张铉只是默默的收下了他们的善意,对于其他人,张铉便没有好脸色了。
他一口回绝了这些人,不管出于好意,还是包藏祸心的劝说,张铉一味同等对待,到了最后闹了个不欢而散,所有人都离开了,但是张铉知道,这件事不会这么完了,他记得曹满离开时,看向他的眼神,也记得那些别有用心的人,在离开时看向他的目光。
对于这注定该来的事,张铉只是莞尔一笑,而等到白飞给他分析,这些人的来意,且明确的道出,这些人根本就是不怀好意的时候,张铉突然大笑起来,经过一年的相处,白飞知道张铉根本不会怕了那些人,就算被发配到了这废物集中营,也不会颓废,但是此时,再次听到了,如同张铉当初被发配到这废物集中营的时候一样的笑声,他依旧有些参不透张铉为什么而笑。
张铉依然没有给白飞解惑,在那里大笑不已的他,只是越笑越大声,甚至就连这废物集中营中,其他的废物,也不由的朝他所在的方向看了过来,冷漠且木讷的脸上,浮现出了淡淡的好奇,好似想要知道,这个被发配到废物集中营,却好似以为自己来了什么修炼圣地一样家伙,今天为什么会笑的这么开心,以往的时候,就算张铉炼成黄级中品丹药,也没有笑的这么开心。
其实他们根本不知道,张铉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等他以为手中的刀,几乎快要生锈了,此刻的张铉,看起来很是饥渴,对鲜血的饥渴,他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嗜杀的人,但是今天的他,却他别想要杀人,他张铉不管是乡间小童的时候,还是踏上了修仙路之后,从来就不是一个,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人。
他之所以还没有露出獠牙,不过是时机未到罢了,或者说他没有立刻动手,不过是因为他嫌弃眼前的猎物不够肥硕,回首以往,他哪次出手不会杀出个尸山血海来?哪一次出手,不是杀的别人闻风丧胆?他如他手中一样,早已封尘已久,他觉的自己该让别人,听听他出刀的声音,该让他再次,以别人心中的噩梦的身份,出现在别人的视眼之中。<!--PAGE 5-->这废物集中营,他过的确实逍遥自在,但是如今的他,觉的眼前还不是他该习惯眼前的一切的时候,眼前的逍遥,不过是梦幻般的泡影罢了,眼前的逍遥,不是他所期望的逍遥,他所期望的逍遥,仅仅凭借他这筑基中期的修为,是无法保证和捍卫的。<!--PAGE 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