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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秋气堪悲未必然

作者:清冰 字数:9098 更新:2026-09-02 03:42:41

清凉九月,满院桂香。

朗朗读书声从两侧院落传出,玉兰婷同林金奕漫步,看着深秋下的宁远皇宫。

“今年招兵还送弘儿去吗?”林金奕说着,又感叹时间过得真快,李弘归家已经一年有余。

“他想去就去,我不逼他,倒想把那几个年纪不小的官家子弄进去历练,免得文不成武不就。”

“那个玉兰磬如何?”

“不怎么样。”玉兰婷见林金奕深思,好奇道,“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那孩子该是喜欢上芸儿了。”

“你又没和他接触,哪听来的消息?”

“李弘提了一句,他欣赏玉兰磬,不喜欢他缠着芸儿。”

林金奕握住玉兰婷的手,二人走到一处阴凉的地方坐下。

“婷儿,你有没有发现弘儿懂事了,他做事情会同我们商量,也护着弟弟妹妹,他虽然讨厌渐离,在查清真相后还是去给渐离道歉,若是没有当年的事,他会是很好的储君,更是个好的兄长。”林金奕对李弘的转变都看在眼里。

“这样不好吗?”玉兰婷靠在林金奕肩上,难得轻松,“要是一直安安稳稳该有多好。”

“咳咳!”一个声音响起,两人望去,见到唐冰有些惊讶。

“唐冰,你这么快回来了,我还以为下个月呢!”

“我对药和毒非常敏感,学起来特别快,心儿也继承了我的优点,这次进修有很大收获,还有关于药材的种植。”唐冰拉过玉兰婷,继续道,“有好几种药材适合种在少水的盐碱地带,青冥那边的百姓可以尝试种植药材,若能成功也能带动那边的经济。”

“那你去办。”

“亲热去吧。”唐冰将玉兰婷推到林金奕怀里。

唐冰刚要离开,又转过身拿出一个楠木制成的镂空球,“这个是给小殿下的,你替他收着,这次没能参加他的满月宴。”

玉兰婷接过小球,笑道,“周岁宴再参加,快去忙。”

“孩子们快下学了,我们去饭堂等。”林金奕揽着玉兰婷,向饭堂走去。

“主子!”

连月叫住二人,一脸焦急道,“临阳出事了,陆大人和欧阳大人被人下了毒,危在旦夕,宥悦将他们送到了相府。”

“唐冰在前边,快去找她!”

“这才多久又有事!”玉兰婷叹了口气,原想陪孩子们吃顿饭,现在又没空。

两点星光驶出宫门,皇家学院的更声响起,两苑的孩子鱼贯而出,林彦深更是朝着饭堂狂奔。

李弘整理着书册,看着收拾背包的麟恪,不解道,“麟儿你下午不来了?”

“不来了,浑身都疼。”麟恪耸了耸肩,旁人或许不理解这种疼痛,李弘定然明白。

“九月底你还穿那么少,肯定受凉了,快回去泡个热水澡,让医师来扎两针就好。”李弘走近麟恪,摸了摸他的额头,果真有些烫。“大哥你那些年都是怎么活过来的。”麟恪打了个冷颤,他被折磨一个时辰就落下这么多病根,李弘这些年真是不容易。

“在魔界不想活,他们不让我死,给我治伤,治了又折磨,遇到师父后他们对我很好,舍不得死,所以就活着了。”李弘笑了笑,“当然得谢谢娘亲,不然我早就疼死了。”

“大哥快去吃饭,晚了没有好菜。”麟恪拿着背包,小跑着离开。

“三殿下没有伴读吗?”楚馨面露疑惑,她的弟弟没有了灵力,虽然还在学院读书,但天尊已撤销了他的伴读职位。

李弘摇头,“娘亲安排了黄景瑜,麟儿不愿意。”

“少主,我是三殿下的伴读。”林彦深提着一个饭盒进入,走到位置上拿起了背包。

“你?”李弘和楚馨都相当惊讶。

“对啊!不然我怎会到宁远来。”

林彦深是林氏嫡系,他的祖父是林婉清的亲兄长,当年因为喜好男风被逐出家门,林婉清继任林氏后派人将他寻回,不仅杀了那名男子,还强迫他认了灵识,只留下一条血脉。

“天音阁和轩辕氏势不两立,你爹娘怎么容许你过来。”李弘知道林彦深的真实身份,他父亲林金荣是林氏嫡系,母亲言丝是林老宗主多年挚友,天音阁就是他的双亲在掌管。

“天尊下令,谁敢不来。”林彦深见李弘皱眉,笑道,“我自愿来的,当皇子伴读这样的好事,天音阁谁敢同我抢。”

“襄阳殿没饭吗?你至于跑那么快去打包。”钟声一响林彦深就冲了出去,他还以为这货是饿死鬼投胎。

“襄阳殿肯定没有饭,带着比较好。”林彦深说完就跑了。

李弘和楚馨相视一笑,双双走出右苑。

太承殿正殿,麟恪匆匆跑进寝殿,没见到向映月,将背包往藤椅上一放便四处寻人。

整个太承殿都很安静,麟恪向书房走去。

还在很远,麟恪就见一大群人都守在书房附近,一个陌生面孔快速上前将他拦下,“殿下,主子和两位长老在商量事,除天尊外任何人不能入内。”

“那你转告他,说我病了。”麟恪望了眼那个房间,转身离开。

林彦深到天医司时,麟恪回到了襄阳殿,将那枚能隐藏灵力的珠子握在手心,自襄阳殿飞向太承殿。

书房之中,向映月手持罗盘,将三枚铜钱置于罗盘上方,推演着天兰贵和地均和的国运以及天音阁,水月山庄以及轩辕氏的前景。

随着好的卦象逐渐浮现,向映月的神色不再凝重。

“国运无恙,国君和皇嗣呢?”轩辕暮分外紧张,这些年向映月和麟恪的卦象一直显示手足相残。

向映月紧握罗盘和铜钱,又卜了一卦。

书房外,林彦深也被拦下。

“你们有见到三皇子吗?”“主子在处理事情,谁都不见,三殿下刚刚来过。”侍卫语气相当恭敬。

“他去哪了?”林彦深有些着急,弄丢了麟恪他小命只能交代在这皇宫里。

“不知。”侍卫顿了片刻,见林彦深太过着急,小声道,“或许在襄阳殿。”

林彦深急的满头是汗,化作光点快速离开。

“哎呀!”两个光点撞在一起,麟恪和林彦深都摔到地上,隐藏灵力的珠子滚落到一边。

“麟儿?我怎么没看到你啊,有没有摔伤?”林彦深扶起麟恪,将珠子捡起还给他。

“这是从神界寻来的珠子,可以隐藏灵力。”麟恪解释后,立即催促林彦深离开,向映月搞那么大阵仗,他要去一探究竟。

“你的伤?”骨裂伤不是闹着玩的,疼起来跟凌迟似一般无二。

“我添了件衣服,不碍事。”

“那吃口饭先?不吃饭能么能行。”

“彦深哥哥先去天医司,麟儿随后就来,这件事不要告诉别人哦。”麟恪摇了摇手中的珠子。

“好吧。”林彦深退后一步,给麟恪让了一条路。

再次来到书房,麟恪不费吹灰之力就见到了向映月,担心被发现,他躲得较远。

“砰!”的一声,罗盘碎裂,三枚铜钱落在桌案上,呈出和之前一样的卦象。

麟恪听到声响,吓得一颤,朝向映月看去,却见他瘫坐在太师椅上,似乎收到了很沉重的打击。

“主子,当年的签文显示会遇手足相残,之前向嗣倡活着卦象未变,如今向嗣倡死了卦象依旧未变,这卦象中的手足就是麟儿和桦桦,他们只能活一个,你当初为什么就非要认桦桦!”轩辕旬叹着气,言语中全是悲伤。

“只能保一个,主子你选择谁?”轩辕暮直言。

向映月抱着头撑在桌案前,面露痛苦,“若是将麟儿过继给林金奕,卦象是否会改变…”

轩辕暮听到这话,追问道,“主子是要桦桦?”

“他很聪明,又是星灵,换作谁都不会犹豫。”向映月知道孰轻孰重,若真的只能二选一,他只能舍弃麟恪。

“麟儿怎么办?”轩辕旬看着麟恪长大,向嗣倡没有出现的那些年,那个孩子又乖又可爱,无论学什么都快,是最出色的皇嗣。

“林金奕会对他好,我也会爱他。”麟恪对他有隔阂,一直想跟着林金奕,若真的入林氏门下,也算成全。

“舍得吗?”轩辕暮看着向映月痛苦的模样,心有不忍。

听到谈话的麟恪早已麻木,拼尽全力才化作光点,朝天医司而去。

“有林金奕爱他,他会成为天兰贵最幸福的孩子。”向映月舍不下桦桦,那是灵异大陆难得一见的星灵。

“麟儿喜欢你。”轩辕旬不以为意,麟恪不要轩辕氏也愿意做向映月的孩子,是因为爱,那个孩子深爱他的父亲。“是我对不起他。”向映月紧握双拳,摔门而出。

轩辕旬和轩辕暮捡起罗盘碎片和铜钱,想起麟恪当年天真无邪的笑容,心底抽痛。

见向映月出门,轩辕红屏立刻上前汇报,“主子,陆大人和欧阳大人中了毒,在丞相府。”

向映月面色一沉,化作光点朝宫门而去。

“主子!三殿下刚刚来了一趟。”侍卫拼尽全力大喊着。

声音回**,侍卫望着向映月远去的身影,再度向书房靠近。

“你说什么?”向映月出现在侍卫身后,负手而立。

“三殿下和彦深公子来了一趟,殿下说他身体不适,有一阵了。”侍卫半跪着回话。

向映月眉头一皱,扫了眼周围的人,将目光对准轩辕红屏,怒道,“来人,将轩辕红屏发配天牢!”

轩辕暮刚出殿门就听到这一句,立刻跪下为他的女儿求情,“主子,不知红屏犯了什么错。”

“她有谋害皇子的嫌疑,拿下!”向映月一声令下,藏匿在四周的暗卫即刻现身,将轩辕红屏按在地上。

“主子,红屏冤枉。”轩辕红屏冷汗连连,平日里她汇报和麟恪有关的事挨罚,今日选择独善其身,向映月竟然动了杀心。

“到牢里去喊冤。”向映月冷漠转身,看着轩辕红屏被押走才化作光点离开。

“红屏做什么了?”轩辕暮问着刚才那名侍卫,他不明白向映月又抽哪股风。

“三殿下和慕执事来了一趟,都被拦了下来,三殿下说他身体不适,慕执事说临阳两位大人中了毒,红屏只汇报了慕执事的事。”

轩辕旬和轩辕暮脸色都有些难看,红屏那样聪明,怎么今日犯了糊涂,麟恪身体不适她竟然隐瞒不报。

“红屏姐怎么办?”

“去找小主子,老二你去襄阳殿,我去天医司。”轩辕暮拄着拐杖站起来,快步走向天医司。

天医司内,麟恪趴在**,浑身都是难以忍受的疼痛。

银针刺入皮肤,病兆显现,麟恪疼到落泪,偏偏不能动弹。

“麟儿。”林彦深向麟恪输着灵力。

“彦深哥哥,你不要浪费灵力。”止痛的灵力耗费很大,虽然不会消失,但过度使用会浑身无力,要很多天才会恢复。

“没事,彦深哥哥也是合灵,疼了就哭,没人笑话你。”林彦深从小看着麟恪长大,挺喜欢这个孩子,奈何天音阁和轩辕氏不对付,他的爹娘不允许他和麟恪打交道,这次国君下令,他也多了个朋友。

银针扎完,向映月的声音出现在天医司,“麟儿!在哪?”

林彦深听到声音,撤了灵力跑向屋外,高喊道,“在这里!”

向映月跨进房门,看到扎了许多银针的麟恪,面露心疼,“身体不舒服怎么不告诉爹爹。”

麟恪闭上眼,不想看他。<!--PAGE 4-->“只要不是上朝,麟儿想见爹爹闯就行了。”向映月用灵力替麟恪缓解着疼痛,看着枕头上那片湿痕,轻抚上麟恪的脸颊,“平时那么横,这次怎么那么乖。”

麟恪听了向映月泪水再度滑落,他就知道向映月拦着不让进没有什么好事。

“还疼吗?”

麟恪睁开眼,对上向映月满含心疼的眼神,将目光移向别处,“我想和彦深哥哥出宫玩,不想去学院。”

“不行。”

“为什么?”

“你是皇储,怎么能只想着玩!”向映月看着麟恪,李弘归家后这小子上学堂的时候就变得很少,这才学月余就不耐烦,半月前的小二项考核也一塌糊涂。

“我想去岚昕阁再看一看,很快就回来。”麟恪说着,语气中带了乞求。

“放了假再去。”

“爹爹不想我出去,是有什么事吗?”那两个老头的话听着很急促,是想尽快将他过继给林爹爹,难不成卦象里真能算到未来?还是说向映月在试探什么?

“外边不安全,爹爹有事要做没空陪你。”

“你不用去,娘亲和林爹爹在丞相府。”向映月去了,他还怎么做事。

“也不行,要去等他们回来再说。”向映月不放心麟恪跟林彦深走出宫门。

麟恪闭上眼,不再说话。

两刻钟过去,上官明清为麟恪拔下银针,向映月托着麟恪的衣服坐在一旁。

拔了针,上官明清嘱咐了两句便退下。

“怎么穿这么少?谁给你穿的衣服?”向映月迅速脱下外衫裹在麟恪身上,难怪会身体不适,穿的这样单薄。

“我自己穿的。”

为了还清向映月的钱,他将自己的衣服都卖了,只留了几套换洗的衣物,没曾想降温如此之快。

“穿厚实点,天气只会越来越冷,不要为了风度染上风寒。”向映月替麟恪穿上鞋子,牵着他离开。

“时辰还早,要去学院吗?”林彦深可不想和向映月待在一个屋子。

“你先去,麟儿还要穿件衣服。”向映月带着麟恪远去,林彦深望着那两抹身影,不知是喜是悲。

“彦深哥哥!”唐心和唐琳见到林彦深非常高兴。

“你们回来了。”

“去学院吗?”唐心唐琳研究了许久的药理,此时的她们非常想摸学院的书本。

“走吧。”

襄阳殿中,向映月望着那空空****的衣橱,神色相当复杂。

从正殿到侧殿,向映月将所有衣橱箱子全部打开,都是空空****,只有麟恪的床头有两套学子服和一件不算厚实的披风,连鞋袜都只有两双。

“你衣服呢?”向映月问着麟恪。

“没有了。”麟恪说着,将一个盒子递给向映月。

“什么东西?”向映月接过盒子,打开一看顿时愣住,两张百万两的银票,三张十万两的金票。<!--PAGE 5-->“连同利息一并还给你,轩辕氏以后不要再说我的坏话。”麟恪朝向映月行了一礼,转身离去。

向映月将盒子放在一边,快步走出殿,怒吼道,“来人!”

轩辕绿柳和一群侍卫侍女匆匆跑来,整齐地在院子里列队。

“本君让你们照顾麟儿,你们照顾什么!这么大个襄阳殿,你们主子连衣服都没得穿!”向映月气得够呛, 他这个几月太忙没有给麟恪准备衣服,这群人也敷衍了事,不伺候就罢了,连衣服都懒得准备。

“主子,衣服小主子都拿走了,不允许我们透露。”

“你都搬到太仁殿去了?你那么喜欢林金奕!”向映月指着麟恪,颤抖不已。

“我卖了。”

三个字,让在场的人都被惊讶到。

“你说什么?”

“你既然不想给我花银子当初为什么要给我,花都花了,我去哪弄两千多万来还!岚昕阁我卖了,能卖的都卖了,我一无所有你满意了!”麟恪怒吼着,吼完又笑了,“你不想要我就直说,我不会厚着脸皮留在这里。”

“啪!”狠辣的一巴掌将麟恪从屋檐下扇到院子里。

向映月并不放过他,快步走到院子里,又是狠辣的一巴掌,“混账!本君亏待你了,做出这副样子给谁看!”

“你打死我呀,打死我手足相残的卦象自然就没了。”麟恪瞪着向映月,要求还钱的是他,现在还说这些废话。

向映月反手又是一巴掌,麟恪狼狈的趴在地上,鲜血顺着嘴角流下。

轩辕旬上前将脸颊肿起的麟恪抱在怀里,孩子意识有些涣散,再打下去铁定会出事。

“轩辕绿柳,去天衣司,让他们今晚做二十套衣服送过来,轩辕旬你也回府上,让轩辕氏赶制新衣,把衣橱全部挂满。”向映月说完,将麟恪从轩辕旬怀里拽出。

“我不要你的东西。”

“你再说一句!”向映月怒视着麟恪,只要他再敢顶嘴,今天铁定让他褪层皮。

麟恪不再说话,垂着头望着地面,肺腑像火烧一般。

“主子,红屏罪不至死,求您饶她一命。”轩辕旬向轩辕红屏求着情。

“连麟儿都不放在眼里,她还想活命,没有她挑弄是非,他会变成现在这样!”向映月指着麟恪。

“小主子,红屏一时糊涂,求您饶他一命。”轩辕旬朝向映月和麟恪磕着头。

麟恪默不作声,向映月正在气头上,轩辕旬此举让他更为恼火,“杀了玉兰麟恪,本君就放了轩辕红屏。”

“主子!”轩辕旬满脸震惊。

“房未,过来给他看伤。”向映月拽着麟恪进入侧殿,将小孩扔在了**。

“殿下。”房未轻唤一句。

麟恪伸出左臂,由着医师诊脉。

“帝君,小殿下肝火过旺,喝点药就行,没有大碍。”房未回复道。<!--PAGE 6-->“轩辕红屏为了轩辕氏兢兢业业,不能杀有功之人。”

“去把轩辕红屏放了。”

“那二十五万两金子你是怎么同麟儿说的,再讲一遍。”向映月怀疑轩辕绿柳传的话有问题。

“主子你不是说让三殿下这个月底还清吗?”

向映月抬手给了轩辕绿柳一巴掌,“混账!本君说的是李金琪和林金奕替他还才收!何时让你去胁迫麟儿!”

麟恪看着向映月,又低下头,向映月似乎没提过让他还钱,都是轩辕红屏和轩辕绿柳在说。

“爹爹,麟儿错怪你了。”麟恪跪下,同向映月认错。

“给你说了多少次,有事要告诉爹爹!”向映月扶起麟恪,双掌附上麟恪的脸颊,用灵力替他消肿治伤。

“我昨晚做梦,梦到你不要我,要把我过继给林爹爹。”麟恪望着向映月,期待着他将要说出口的话。

“不会的,有事爹爹为你担着。”

向映月将麟恪搂进怀里,刚才那一瞬他否定了不久前做出的决定,他不能没有麟恪,若卦象是真,他会将桦桦过继给林金奕。

“你骗我很多次。”

“除了向嗣倡,爹爹还骗过你什么。”向映月见麟恪还是不信,将一枚做工精致的玉佩拿出,放到麟恪手中,“这是轩辕氏令牌,爹爹交给你保管。”

麟恪看着手中的玉佩,正面雕刻繁复,反面有两个镂空的字,“轩辕。”

“摔坏了怎么办?”

向映月笑着,“坏了就再做一个。”

麟恪一脸怀疑,轩辕氏有这么随便?

“今日是白晔的生辰,你待会和你大哥他们一起去,爹爹还有事,晚些时候再过去,轩辕氏有你的衣服,轩辕沛重待会带你去换。”向映月给麟恪盖好被子,让人照顾好孩子便离开襄阳殿。

“轩辕玄策,你过来。”麟恪喊了一句。

“小主子有何吩咐。”

“我还没吃饭。”他扎针时林彦深坐在一旁吃饭,当时不觉得饿,现在饿的前胸贴后背。

“小厨房还有燕窝粥和糕点,小主子稍等一下。”轩辕玄策是轩辕绿柳的幼子,刚过十五岁,这次麟恪卖衣服就是他在背后出力。

“我那些衣服卖到哪里了?”麟恪的衣服并不全是向映月买的,有一半都来自玉兰婷,他挺舍不得。

“没有卖,在轩辕府储存着。”轩辕玄策早就料到麟恪会赎回那些衣服,就算不穿也会留着。

“嗯?”

“属下也是轩辕氏人,不缺银钱,小主子的衣服都有皇家丝印,外边不敢收。”轩辕玄策名下的商铺众多,几十万黄金对他来说并不算多。麟恪笑了笑,轩辕氏最穷的应该就是他。

轩辕玄策想起母亲叮嘱过他的话,又道,“主子年纪还小,属下像您这个年纪也没有多少银子。”

“你们比轩辕红屏那一脉好太多。”麟恪不在乎银子了,轩辕氏令牌在他手上,他爹爹再生气都不会不要他。<!--PAGE 7-->“红屏姨姨人很好,只是不知道怎么同小孩子相处,最近发生的事也很巧合。”轩辕玄策话音落下,一名侍女就端了温热的燕窝粥和小酥肉走近殿中。

麟恪接过碗,用调羹舀着吃。

“小主子,今夜玄策陪你去白氏,轩辕氏收了不少请帖。”京城的好地势被轩辕氏占了一半,只要是轩辕氏的人,各大家族都甚为尊敬。

麟恪专心吃着燕窝粥,并不说话。

黄昏时分,白家的三个孩子又拿着一大堆请帖给学院的官家子们分发。

玉兰湘拿着两份请帖塞到李弘怀里,“少主哥哥,馨姐姐,你们一定要来哦!”

李弘还没来得及说话,小女孩已经跑开。

角落里,李渐离看着手中的请帖,疑惑的看着玉兰欣悦,“我也有?”

“有。”玉兰欣悦铿锵有力道。

李渐离没有害死李弘的恩人,他有皇子爵位,白氏自然不会得罪他。

永恒街,白府门庭若市,景襄王素来低调,位居高位多年,还是首次举办生辰宴。

官家和白氏有交情的商家皆备了礼品。

酉时中旬,白家算准了时辰开宴,白家的三个小主人领着十来个身份较高的官家子来了府上。

冷月看着一群脸熟的孩子,将玉兰欣悦拉到一旁,“欣悦,怎么才这几个人?”

“娘亲,他们说没有准备礼物,不好意思来。”玉兰欣悦说了不必准备礼物,一些孩子还是不愿意。

“微风和慕细雨都来了,林彦深呢?”

天音阁小辈林彦深身份最高,他作为天音阁公子,和白氏又有合作,不该不来。

“彦深哥哥是麟儿的伴读,要和轩辕氏一起来。”玉兰欣悦解释了两句就被白成昱拉着去洗手,冷月见皇室的孩子都来,不再担忧。

宴席相当热闹,玉兰婷和林金奕同欧阳振华夫妇携礼到白府赴宴,向景襄王说着祝福语。

“姐,弘儿他们在里边。”冷月领着玉兰婷和林金奕进入白府内院。

酉时末,轩辕氏十几位高层带着丰厚的礼品来到白府,白晔亲自到府门外迎接轩辕氏小主子和天音阁公子。

“姨父生辰快乐!”麟恪将轩辕旬准备的千年老山参呈给白晔,“爹爹有事,他晚些时候才能来。

“谢谢麟儿。”白晔接过礼盒交给跟在他身后的人。

“祝景襄王福如东海,身体康健,全家和乐,财源广进。”林彦深也递上礼品。

“先入席。”白晔笑着将几位贵客迎入府中。

宴会非常热闹,孩子们吃完饭到处疯玩,玉兰欣悦和玉兰湘领着一群女孩子看她们那些漂亮的衣服首饰,白宗兴也领着和他玩得好的人在院子里乱窜。

“娘亲,爹爹打我。”麟恪吃饱饭就坐到玉兰婷身边,将下午发生的事讲给她听。

“他把令牌给你了?”玉兰婷和林金奕都不太信。<!--PAGE 8-->“不会是假的吧!”

麟恪才七岁,令牌这么重要的东西他放心交给一个孩子?

麟恪将玉质令牌交给玉兰婷,“就是这个。”

玉兰婷握着玉牌,看到上边的禁制后塞回麟恪手上,“麟儿要收好了,这是真的。”

“爹爹让人给我做新衣服,轩辕玄策说那些衣服还在我的房间,没有动过,还能不能穿?”

“襄阳殿的人可以信,衣服没动过穿就行了。”玉兰婷不希望麟恪太过浪费。

“三哥,后院有鸟,我们去看鸟。”玉兰初言拽着麟恪。

“三哥会走,你别扯他的手。”玉兰汐吼着初言。

正在吃饭的林彦深见麟恪跑了,狼吞虎咽吃了两口,又夹了两块糕点打算边走边吃。

“彦深,吃你的饭,他又不是三两岁,不用随时跟着。”

“是。”林彦深看了眼林金奕,对方没反对才敢坐下。

“天音阁的人这么怕你。”

玉兰婷鲜少见林金奕训斥下属,天音阁的人似乎都很怕他。

“天音阁是大家族,礼法森严,林金荣对他几个孩子很严格,彦深是长子,期望更大。”林金奕见过林金荣教育孩子,比他哥还狠。

“汐儿和初言你不管管?”玉兰婷笑道。

“我当年入祠堂挨了整整两百棍,血流一地,按天音阁管小汐你不得心疼死。”林金奕说完,林彦深夹菜的手一顿,脸色顿时惨白。

“彦深,怎么了?”李弘觉得林彦深有些不对劲。

“来宁远前惹恼了父亲,被罚了两百棍。”

“不怕,这里是宁远,他管不到这里,你吃好了我们出去玩。”李弘揽着林彦深,他从没想过大大咧咧的世家公子家法竟然那么严。

“谢谢少主。”林彦深看着李弘,同为林氏嫡系,几位皇嗣比他们幸福得多。

宴会接近尾声,向映月才姗姗来迟,在白府门前遇见李金琪和苏依依,三人一同入内。<!--PAGE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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