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天还没亮,护城河边一家五星级酒店里也黑着大半的房间,只有三十层还是灯火通明。这一层是康乐部,有门禁限制,只有持有VIP卡的客人才能刷停这一层的电梯。
硕大的落地飘窗下是游泳池与温泉池,里面空无一人,两个穿红色和蓝色制服的侍应正站在门口闲聊。
这时,电梯门突然打开,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披着件薄薄的真丝睡衣款款走过来,她皮肤白皙紧绷,嘴唇小巧红润,尤其是一双漂亮的眼睛,秋水般盈盈,头发是浅亚麻色,刚刚过了肩膀,发梢带着些卷,身材高挑匀称。
女人站在两个侍应面前,微微侧着头,像在和谁生着气一般,声音却娇柔,“怎么办,我不想戴泳帽,我的额头会勒出个印子来,好久都褪不掉。”她眨眨眼睛,“我真的不会弄掉一根头发。”
红衣侍应登时如触了电一般,连连哈腰,“不用戴,不用戴!”蓝衣侍应也是满脸堆欢,“那些规矩都是给外人定的,哪能让和夫人您也这样呢!”
和夫人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像是对着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一样,微微低头,轻声道:“你们可真好!”
红衣侍应受宠若惊地使劲儿点头做出请的手势,两个侍应跟着和夫人一起进到里面,看着和夫人袅袅娜娜地走到远处的按摩池边,解开真丝睡衣,露出小巧的黑色比基尼跳进水里。
蓝衣侍应傻傻地看着道:“那女人的神情为什么总是懒懒的?跟做了多累的事,缓不过来一样。”
“别露怯了,那叫满足脸,知道吗?据说当一个人所有的愿望都能实现时,就会是这么一副表情。”红衣侍应道。
“她肯定是满足啊,事事如意,老有男人上赶着送钱。”蓝衣侍应轻笑,“你说这和夫人多大年纪了?听说已经不年轻了,但怎么肉皮儿这样细嫩?尤其是她从温泉池子里走出来的时候,热气腾腾的跟咖啡厅新做出来的牛奶布丁似的,真想摸一把。”
红衣侍应跟着一起低声笑,然后小声道:“我摸过……”蓝衣侍应登时惊得眉毛都竖起来了,“这吹得没边了吧?”然后兴奋地凑上来道:“讲!快点讲!”
红衣侍应得意地笑,压低了声音道:“有天晚上我值班,挺晚了,只有和夫人一个人在按摩池里,正好晚上有粉红香槟和特新鲜的生蚝,我记得她爱吃,就拿了一些给送到池子边上。谁知,刚把东西放桌上,就看见她从池子里上来拿手机,可能是太着急了,地上又有水,她脚下一滑……”
蓝衣侍应瞪圆了眼睛急急地道:“然后你就冲上去了?”
红衣侍应笑道:“可不是,跟条件反射似的,半秒之后我发现我已经抱住她了,手就这么……”红衣侍应比划了一下,“搂在她腰上,她堪堪在我怀里站定,才没滑倒。”“天啊!什么滋味……我是说手感。”蓝衣侍应一脸景仰地道。
“先是香……然后是软……忒软了,跟没骨头似的。”红衣侍应闭眼回味着,然后忽然一睁眼道,“这还不是最祸害人的,你猜接着她怎么着了?”
“怎么着了?”蓝衣侍应满眼期待。
“她站定之后,用手搭在我的肩膀上,然后就呼吸急促地眨着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我,特温柔特温柔地说‘没有你在我可怎么办?’”红衣侍应边说边用拳头捶着心口道,“哎呦喂!那一把酥死人的小嗓音儿,两天!两天我没睡着觉,半边身子都是麻的。”
两人边议论边遥遥看着,池中的和夫人像条美人鱼般在空旷的泳池里自在游动。过了一会儿她游累了,从水中上来,湿漉漉地坐在东向的落地窗前,一边喝着香槟一边安静地看着窗外徐徐升起的太阳。
报君知与念白上午十点左右到达酒店咖啡厅,和夫人已经等在临窗位置。念白先将熊哥的托付讲了一边,又介绍了报君知的身份,表示愿意帮助那个女孩子。
和夫人的神情并无太大的变化,似乎早知道报君知会出现,只淡淡地道:“她叫康妮,是我起的名字,康妮要是知道你们会帮她,一定会很高兴的,我愿意看着她高兴起来。”和夫人微笑着,眼神中却忽然有一种迷离,她的眉头不可察觉地一蹙,深深吸了一口烟,仰头吐出烟雾,声音很温柔地道:“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都高兴就好了。”
报君知望着她,眼前的女人,容貌虽然不甚艳丽但有种夺人的淡然,神情像是与谁都亲昵又像是与谁都疏离。她妆容精致,衣着得体地坐在这里,却始终让人觉得她与周遭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报君知的注视,普通人撑不过十秒钟,就一定会感觉到巨大的压力,而手足无措起来,但和夫人一直面容和煦地坐着,不躲不闪,不急不躁,一根烟抽完,丁点儿烟灰都没有撒漏。
念白的心里不是不惊叹的,好奇心起忍不住暗自运起“他心通”前去探查。谁知神识之力刚要进入,突然被一股强大的加持力给挡住,瞬间弹了回来。念白因猝不及防,身子猛地后仰,他心中微惊,偷眼看了看报君知,见对方扫过来一个制止的眼神,念白有些诧异,却也不敢再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