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峨峪中混乱的局面暂时被控制住,但众人都知道,星罗棋盘只能撑住一昼夜,之后术法消失,所有连接在一起的百结网都会散落,一起缩回成核桃大小,那时依旧难免独踵兽四散吐秽的祸患。而之前所有爆裂的秽囊已经融入空中无法收回,已经随风四下飘散。
在山上折腾了几个小时,大家一起回到堪舆街时已经是下午,五师傅亲自给受伤的弟子拔了毒疗了伤,回到天井时,见岳自明与念白正围着报君知,问询幽峨峪中独踵兽的处置方法。
五师傅眉头紧锁地走过去道:“今天遇到的这些独踵兽,我看着有小一半还未长成,幸亏自明与念白去找烛蛇把这东西提前给翻腾出来了,不然再过些日子,个个都发育完全,进入求偶期,一个个都把秽囊吐出来,而咱们全不知情,山下受害的人,可不知道要有多少了!”
岳自明道:“老城地下灵元之气旺盛,容易大量滋生秽兽是肯定的。但是最初的建造者早就想到了这一层,所以布置了足够压镇污秽的灵器,这幽峨峪里摆放的是当年从皇宫搬来的玉盘日晷,王者之气深重,十分厉害。”
“其自身灵力,压镇消融这些独踵,绝对富富有余,怎么可能让它们滋生了这么多出来?当年老城里所有安置的灵器都由专门的角山巫看守,官封职位,我记得守护这玉盘日晷的是四品屯骑校尉,复姓左丘。”
报君知沉吟:“看这情形,日晷十之八九是有了什么损伤,要找到左丘家现任灵器护卫来问清楚。”
五师傅听见这样说,忙道:“在我们堪舆街里有个角山巫世家,是负责守护街中四角脊兽的,老年间职任四品司律中郎将,复姓端木,与左丘家是世交。”
他转头问念白,“你以前老追着人家玩儿那个姑娘,住在西街九院里,杏核眼,瓜子脸,跟小星挺要好的那个,找她来。”
念白叫道:“端木颜?呃……等着,最多五分钟。”说着奔出门去。
众人等了不大长的功夫,念白便风风火火地拉着个二十岁左右的姑娘回来,大约是路上将事情说了个大概,端木颜的神情十分凝重。
报君知又将今日在幽峨峪发生的一切详细给她讲述了一遍。端木颜登时神色大变,声音都发了颤,“玉盘日晷的确有损坏,我是半年前去给左丘伯伯送葬时发现的。我们角山巫可以感应到灵器的息泽,当时我发现小莹的身体里面有浓重的灵器味道,很惊讶,一再追问,她就告诉了我一些事情……”
“当时小莹向我保证,她一定会尽快修复日晷。后来我一直害怕,就在街里找了几个叔叔伯伯推算,他们都说所算之事大吉无虞,而这事儿对小莹来说又是性命攸关,我就……就替她瞒了下来。可我没想事情会变得这么严重,这都……是我的错。”报君知见她急得眼泪都快要流下来,温言道:“幽峨峪独踵秽气蔓延,大约波及方圆五十公里,如果不用玉盘日晷镇住,今天被暂时压制的那些独踵兽,就会逃离溃散。”
“若是在山下爆出秽囊,凡是沾染秽气的病弱的老人、孩童,甚至是八字轻的健康人都会受到不同程度的伤害。现在还有机会根除祸患,但时不待人,你若再有隐瞒,就真的难以收拾。”
端木颜肃然点头,“我懂得轻重,这就把知道的全都告诉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