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漫画 首页 男频 女频 排行 免费
搜索
今日热搜
消息
历史

你暂时还没有看过的小说

「 去追一部小说 」
查看全部历史
收藏

同步收藏的小说,实时追更

你暂时还没有收藏过小说

「 去追一部小说 」
查看全部收藏

金币

0

月票

0

第十一回 岳钟琪杯酒结张熙 吕四娘月夜刺雍正

作者:陆士谔 字数:4793 更新:2026-09-02 04:09:54

话说清朝雍正年间,湖南郴州永兴县地方,有一个经学先生,姓曾名静,欢喜研究公羊春秋,于尊王攘夷之道,最为崇信。

一日,赴州城应试,从书坊中买得一部《吕晚邨时艺》选本,揣归细读,不禁欣喜欲狂,不但所选篇篇是珠玉,吕先生的评语,如论夷夏之防、井田封建之制,都是独具双眼从古书堆里搜出的真知确见,把个曾静佩服得五体投地,当下就与门人张熙商量要他到浙江访求吕晚邨。

这张熙是曾静的得意门人。奉了师命绝不推辞,即日登程赴浙江访道,访到那里,不意吕晚邨已经作古,只晚邨两个儿子吕葆中、吕毅中在家里。吕葆中病着不曾出见,吕毅中见张熙大远的诚心来了,接待得十分殷勤,并取出晚邨所著的诗文刊本,叫张熙拿回去转送与曾静,又替他介绍与严鸿逵、沈在宽相会。严鸿逵是晚邨得意门人,沈在宽又是严鸿逵得意门人,志同道合,无不相见恨晚。

张熙在浙江住了一个多月,才告辞回来,报知曾静,曾静大喜过望,师徒两人批阅晚邨书籍,愈读愈有兴味道,那夷夏的成见,也一日深似一日。偏偏雍正帝所行各政,都是拂民好恶,心下已不胜愤愤。

这日又听得一个消息,说雍正把废太子妃嫔尽收入宫,勃然道:“这是禽兽夷狄,我可再不能够耐他了。”

遂与张熙商议起事,言:“川陕总督岳钟琪是大宋武穆王岳飞二十一世孙,手掌兵权,统属文武。现在雍正很猜忌他,他也很畏惧,去年雍正为岳钟琪权柄太重,迭降谕旨,要削夺他的兵权,杀戮他的性命,岳钟琪唬得不敢进京。雍正想起岳钟琪是大学士朱轼保举的人,遂派朱轼到陕西召他,岳钟琪只得跟随进京,陛见之下,向雍正道:‘皇上用人莫疑,疑人不用。’雍正见他亲身来了,疑已稍释,遂道:‘朕因念你,才召你呢。你在那里办事很好,朕心上很喜欢。你耽搁几天,仍旧回陕西去吧。’岳钟琪道:‘总要有人保臣,臣才敢去。’雍正问朱轼,朱轼不敢保,又问六部九卿,六部九卿都不敢保,雍正道:‘他们不肯保,我来保你,尽管去。’岳钟琪乃谢恩出京,哪知才一出京,就有大臣参他,说:‘岳钟琪与朱轼,阴结党援,奸谋叵测,皇上屡次钦召,岳钟琪屡次逆命,其目无君上可知,朱轼一去就翩然就道,两人结为心腹又可知,今日回任陕西,朱轼是原保之人,理应保他,而乃故意推脱,这明是朱轼脱身之法,他晓得岳钟琪将来必有变志。’雍正立派吴荆山飞马往追,务把岳钟琪追回,吴荆山追着岳钟琪,钟琪不肯回京,吴荆山就在路上自刎而死。岳钟琪到了任,就拜发一折,说上雍正许多不是。现在我就趁他君臣猜忌当儿,写一封信,把大义的话,向他讲说明白,可惜没个有胆的人到西安投这一封信。”张熙道:“门生情愿走一遭。”

曾静道:“这一封信,关系着圣道的隆替,华夷的剖别,总要当面交与岳钟琪,再者我们并无利禄之见,只去献议,不必告诉他里居姓氏。”

张熙应诺,当下曾静写好书信,付与张熙。张熙收拾行李,即日起行,奔向陕西大道,不到一日,早来到西安省城。

在马坊门投了一家客店,问明总督衙门在北院,径往投递。恰值辕期,司道州县镇副各文武簇簇的轿马,挤满了辕门内外。张熙全都不管,高视阔步,昂然直闯入去。

兵弁拦住问话,张熙道:“我有机密大事,面禀制军。”

兵弁索取名帖入内,一时传令进见。张熙跟着到一间陈设极精雅的所在,一个五十左右年纪的官儿,相貌堂堂,威风凛凛,坐在那里,七八个当差的雁翅般分伺在左右,知道就是岳钟琪了。打拱进见,口称:“晚生张熙谨谒。”

岳钟琪道:“方才巡捕官说你见我有机密大事,不知是什么事情?”

张熙道:“晚生从湖南到此数月披星,走了千余里的路,无非为的天经地义古圣先贤的道理。”说着,呈上书信。

岳钟琪拆开一瞧,唬得面如土色,喝令:“拿下!”左右立把张熙拿下,岳钟琪请了抚院藩臬,会同审问。

这个法堂,森严厉害,从来不曾见过。向外四个座位,中间是督抚两院,左右是藩臬两司,两旁戈什哈执仗军官,排列得刀斩斧截,阶下列着各项刑具。

岳钟琪传令带上犯人,一时带到,一个军官上堂报唱:“谋反逆犯张熙带进。”那两旁军弁差役齐声呼喝,这一般声势,真是唬得煞人。瞧张熙时,从容不迫,依然没事人一般。

岳钟琪喝道:“本朝深仁厚泽,八十多年,何曾亏负于你,你这逆贼,胆敢到本爵帅跟前,献上逆书,劝本爵帅谋逆,现在问你逆党共有几人,姓什么叫什么,巢穴在哪里,到此献书,究竟奉谁的使命,快快讲来。”

张熙道:“公言差矣,满夷入关,到处杀人,到处掳掠,仁在哪里?这几年来抽粮抽饷,差一点儿半点儿,就要革职拿办,也不管官职大小,也不问情罪重轻,泽在哪里?血滴子到处横行,小百姓夜难安梦,还说不曾亏负我。公是大宋忠良武穆王后裔,令祖为夷而死,我公倒帮着夷人死心塌地,替他办事,背祖事仇,很为我公不取。再者出了死力帮夷人,夷人见你情也罢了,我知道非但不见情,倒还要算计你呢。何不幡然变计,自己做一番事业?上观天象,下察人心,这件事成功倒有八九分。”

岳钟琪喝道:“该死的逆贼,谁愿听你那种逆话,只快把同党几人,巢穴何处,此番到本爵帅这里,奉谁的差遣,供上就是,别的话不用讲。”张熙听了,只是冷笑,并不答话。

岳钟琪喝令:“用刑。”

军弁番役答应一声,随把夹棍砰地掷于面前,一个军弁道:“快供了吧,爵帅要用刑了。”

张熙冷笑道:“你们爵帅至多能够治死人家,我是不怕死的,恁他剑树刀山,拿我怎样呢?”

岳钟琪拍案喝:“快夹。”

早上走四五个军弁,鹞鹰抓小鸡似的,把张熙提起离地二尺来高,套在夹棍只一收,痛入骨髓,其苦无比。

岳钟琪喝问招不招,张熙咬紧牙关,一言不发。岳钟琪道:“不招再收。”

张熙熬痛不住,哎了一声,晕厥过去,军弁番役忙把冷水喷醒,岳钟琪道:“谁派你来,可招供了,免得受苦。”

张熙道:“我张敬卿只知道舍生取义,不晓得卖友求生,你要夹尽夹,我拼着一死就完了。”

岳钟琪见他如此,料难势逼,遂命退堂。这夜,想出了一条密计。于是换上了一副脸,把张熙请到里头,延为上客,满口称誉好汉子。

张熙见他忽地改腔,心下很是纳罕,遂问:“制军何其前倨后恭?”

岳钟琪道:“我与先生素昧平生,今日忽蒙下降,叫人如何不疑,开罪之处,尚祈原宥。”

遂命摆酒与张熙压惊,席间虚衷询问,辞气之间,万分谦抑,张熙心终不释,岳钟琪因言:“我也久有此心,只不敢造次发难,一为兵马缺少,二为没辅助之人。现在瞧了这一封书,这写信的人我虽没有会过面,却信得他是个非常人物,经天纬地的大才,能够聘他来做一个辅助,我的事就成功了。”又说,“家里人也藏着一部《温山集》,所发的议论与这写信的人,无不相合。”

张熙嘴里随便答应着,心里终不相信。岳钟琪又请了伤科大夫,替张熙医治刑伤。这夜,亲自陪他宿在书房里,屏去从人,细谈衷曲,披肝露胆,誓日指天,说不尽的诚挚。

张熙究是个念书人,人情的鬼蜮,世路的崎岖,何曾知道,见岳钟琪这么对天设誓,泣下沾襟,只道:“果是真心。”不觉把曾静里居姓氏倾吐了个尽。

岳钟琪探出了案情,顿时翻脸,把张熙发交首县看管,一面飞章告入,一面移文湖南巡抚,拿捕曾静。雍正帝见了本章,立刻下旨派了两位钦差大臣,到湖南审问此案。

两位钦差到了湖南,湖南巡抚已把曾静拿获多时,问了几堂,问出为购读吕晚邨所选文章,因而起意,并与严鸿逵、沈在宽交结等事。两钦差便把审得情形,拜折奏京,雍正帝一面下旨叫把曾静、张熙提解来京,一面下旨浙江总督李卫,叫他查看吕留良、严鸿奎、沈在宽三家的家藏书籍,并命将所获书籍,并案内人犯,一并拿解赴部。李卫奉到谕旨,便亲自带兵下乡,把吕晚邨先生的住宅,团团围住,亲自带弁查抄。这吕晚邨,名叫吕留良,已经去世,晚邨的长子吕葆中,正卧病在床,病势本极沉重,经不起遭此一唬,就唬得一命呜呼。李卫在吕晚邨书房里,查出好多部书籍,是《晚邨日记》《晚邨文集》《晚邨诗集》《晚邨杂抄》等,都是吕先生遗著。揭开细阅,见上面不少叛逆的话,遂命:“把吕氏男女人口看守起来,俟本部堂拜折请旨。”军弁应诺,立刻将吕宅前后门牢牢守住。李卫又去查抄严鸿奎、沈在宽两家书籍。

哪里知道次日查点人名,就少了两个女子,一个是晚邨的夫人吕老太,一个是晚邨的小姐吕四娘。这吕四娘原来是个女侠,曾经遇过一个老尼广慈,被广慈师携入山中,悉心教练,练成个身剑合一,来去自如,有着这般本领,遭着这般变故,她肯安安静静听候官府办理么?她就半夜里背着她母亲从家中逃出,在吕家奉令看守的军弁人等,但觉眼前一道白光,迅疾自内而出,一眨眼间就没有了。大家还不在意,哪里知道次日就少了两个人。

李卫见逃去要犯眷口,关系着自己前程,不敢奏闻。此时雍正帝已经降旨:“吕留良之罪,尚在曾静之上,将留良及其现在子孙嫡亲弟兄子侄,照何定例治罪之处,着九卿翰詹科道会议,各省督抚提督两司秉公各抒己意评复,定议具奏,听候处置。”

文武百官,自然仰承圣旨,没一个人敢奏请经办的。雍正帝于是下旨,命把已死的吕留良、严鸿奎及吕留良之子吕葆中皆锉尸枭示,所有子孙及嫡亲兄弟子侄,俱发极边烟瘴地充军,妇女发与穷披甲为奴,在生的沈在宽凌迟处死,又罚停浙江乡会试,又下了几道很长的上谕,中有“逆贼等以夷狄比于禽兽,未知上天厌弃内地无有德者,方眷命我外夷为内地主,若据逆贼等论,是中国之人皆禽兽之不若矣,又何暇内中国而外夷狄也”等语,又把曾张两人的口供与皇皇圣谕,汇成了一厚册,名叫《大义觉迷录》,刊行天下,颁发学宫,既正两观之诛,又秉春秋之笔,办得何等严万,哪里知道吕四娘远走高飞,奉了老母,早逃入了飞龙岭,韬光匿影,等待时机。

到雍正十三年,八月二十三日这一天,雍正帝驻跸在圆明园,勇健军统领史贻直,带了勇健军兵士,全身披挂,弓上弦,剑出鞘,在各座园门口不住地逡巡,里面更有侍卫更番防护,守卫得异常严密。

这夜二更时光,雍正帝为了一件什么事,与军机大臣鄂尔泰谈了大半天,觉着身子乏了,遂叫鄂尔泰退去,自己也想歇歇。不意鄂尔泰方才退去,就听得园中防卫的勇健军,齐声怪叫起来,都喊道:“白光白光。”才待差人去瞧,只见一缕白光,电一般地从窗棂中直穿过来,奔激飞绕,雍正帝头颈里才转得一转,脑袋儿早已堕了下来。旁身两个小太监,一见这个样子,唬得魂飞天外,魄散九霄,要喊时结住了舌,要走时钉住了脚,挣了半天,才挣出一句:“不好了,你们快来。”<!--PAGE 4-->值宿的侍卫听得里面急喊,赶紧来一瞧,也都唬魂不附体。一个侍卫有主意,飞步去报知鄂尔泰。此时鄂尔泰在圆明园值宿,已经就寝,惊得跌下地来,不及披衣,跟了侍卫就走,跑进寝宫,见了那凄惨情形,不禁抚尸大哭,哭了一会子,收泪道:“国不可一日无君,现在变出非常,遗诏都不曾有。”

急取纸笔,就在寝宫中草了一道遗诏,用过了宝,一迭连声叫备马,捧了诏,就要起行。小太监道:“鄂中堂,你还穿着短衣呢。”

一句话提醒了,鄂尔泰急叫人取了袍套来穿了,外面回称夜流了马没处找,只找得一头运煤的驴子,鄂尔泰道:“事极急迫,就驴子也好。”

当下捧着遗诏,哭着上驴。黑夜里飞奔进城,心慌意急,东冲西撞,当时全未觉得,喊开京城,拥皇四子入禁城即皇帝位。鄂尔泰就此宿在宫中,保护新主。因为事出非常,防有他变,连着七日七夜没有回家。太监人等见鄂尔泰左脚裤子上一大块红湿,走进细瞧髀血涔涔,还在下来,喊道:“鄂中堂,你腿上血出,脱了肉呢,痛么?”鄂尔泰揭起,自瞧,才知仓促间被驴子所撞伤。

看官你道这白光是什么东西,是剑光,是侠客,侠客是谁,是吕四娘。四娘自雍正七年四月遭了这灭门惨祸,埋首山林,操练剑术,先后亘七年之久,直到此刻,才雪深仇积恨。后人有人诗道:“重重寒气逼楼台,深锁宫门唤不开。宝剑革囊红线女,禁城一啸御风来。”<!--PAGE 5-->

打赏
回详情
上一章
下一章
目录
目录( 26 )
APP
手机阅读
扫码在手机端阅读
下载APP随时随地看
夜间
日间
设置
设置
阅读背景
正文字体
雅黑
宋体
楷书
字体大小
16
月票
打赏
已收藏
收藏
顶部
该章节是收费章节,需购买后方可阅读
我的账户:0金币
购买本章
免费
0金币
立即开通VIP免费看>
立即购买>
用礼物支持大大
  • 爱心猫粮
    1金币
  • 南瓜喵
    10金币
  • 喵喵玩具
    50金币
  • 喵喵毛线
    88金币
  • 喵喵项圈
    100金币
  • 喵喵手纸
    200金币
  • 喵喵跑车
    520金币
  • 喵喵别墅
    1314金币
投月票
  • 月票x1
  • 月票x2
  • 月票x3
  • 月票x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