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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禾问起君泽柳端绮的答复时，君泽支支吾吾搪塞过去了。

后来，从如意馆的食客那里，君泽才打听到，这柳端绮最近着实是一改往日娴静作风，大变了模样。

她摈了好指法，弃了妙歌喉，再也不抚琴，再也不唱曲儿，而是转身投入到各色男人的怀抱中，流连忘返。

继月夜出行之后，她命人打造了一套选仙钱和一张选仙图，均由青铜制成。选仙钱方正模样，正面文饰着蕴含典故的仙人，反面刻着五言诗一首，分为王母、曼倩、双成、酒仙等，选仙图则弯曲盘旋刻着层层宫殿。

每人手中一枚选仙钱，都有各自特殊的地方。宾客相继掷骰子，依着骰子的单双数与大小进行奖惩。输者罚酒数杯，或依律做“采樵思”一首，赢者进位。

谁能最先到达最顶上的蓬莱岛，便是夺魁者。

每隔几日，她便与座中客一同博戏。宾客们个个削尖了脑袋，抢了这选仙钱，除了能与美人一亲芳泽外，更重要的是，得胜者能与柳端绮被翻红浪，共度春宵。

那日不知为何君泽没有选仙钱，却仍得了柳端绮的青眼，惹得众人怨怼。而君泽落荒而逃之后，游戏继续，最终是那日口出恶言的刺青大汉夺了魁，得意洋洋地抱着柳端绮上了楼。

得知君泽得了柳端绮的青眼，任禾不知斜着眼睛剜了他多少次，末了又抚着胸口暗自垂泪。那怨恨的眼神看得君泽毛骨悚然，日日绕着他走，暗地里不知被窈娘几个笑了多少次。

李叔看不下去了，再三劝道：“任小哥，你还是速速收拾行李离去吧，这柳端绮大概是装了这么久的清倌人，装不下去了，这不，狐狸尾巴总算露出来了。”

任禾只说不信，“我与柳姑娘两情相悦，我不信她是这样的人，她一定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

待能下地行走之后，他依旧强撑着身子日日到翠月楼前守候，却因钱财稀少，连一枚选仙钱都抢不到，只得眼巴巴地在楼前等着。人来人往的，渐渐的，任禾成了楼前一道奇景。

人人都知，崇文院有个姓任的小文吏求而不得，日日倚在门前痴守。得了选仙钱的客人们洋洋得意地从旁经过，睥一眼形容枯槁的任禾，便唾上一口，只当是没钱又肖想美人的穷书生，暗暗骂一声癞蛤蟆想吃天鹅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