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洄湘感觉床前有人。
睁眼,敖思半张脸隐在黑暗,举着她的菜刀,笑容阴森:“受死吧,洄湘。”
寒光一闪,刀起刀落,鲜血四溅,洄湘眼睁睁瞧着自己的身体四分五裂而毫无招架之力……
惊痛之下,洄湘从**弹起,大口喘息,压了压额角冷汗,看看空****的卧房,心有余悸。
她在昆仑虚陪着夕照祭奠了胞弟,回来山肴海错,因些许劳顿补了一觉,未成想做了这样一个梦。
她拥着被子回想片刻,死对头敖思举刀剁她也就算了,已故的师父站在敖思后头笑是几个意思,梦见师父也就算了,还有玄度坐在床头看热闹又是几个意思。
就不合理。
洄湘顾不了那许多,离食神大赛还有八天,她却只尝得出酸和甜,如此怎么能够打败实力不可小觑的敖思,稳住食神之位,和师父传给她的法器——那柄可大可小,刻着“邵九最帅”,关键时候会放电的玄铁菜刀。
想到这里洄湘奋起,直奔同位于九天的司命紫府,破门而入。
温馨小院,粉袍高大的男子执卷抬头,吩咐童子将破门抬走,道:“嘤,粗鲁。”
“炎英救我。”洄湘抓紧他胳膊一顿摇,“《机缘薄》里有没有那种能一下子尝遍百味的角色,让我去穿。”
司命脑中检索一番,道:“美食家我还没写过,不如你给我半年,等我推敲一下、构思一下、相关资料搜集一下,沐浴焚香一下……”
“我只有不到八天了大哥,”洄湘怒道,“读者的热情就是让你这种人活活拖没的,我就问你周更很难吗?很、难、吗?!”
炎英:“……”
洄湘:“别的书里的司命都能日更两万了,你为什么不能?你反思一下,别人拼命攒(cuan)稿的时候,你是不是睡懒觉了,是不是刷剧了,是不是看女团跳舞了,别人比你优秀还比你自律,长此下去你拿什么跟别人比?”
炎英:“……”
洄湘:“你对得起自己的作家梦吗?对得起自己写作的初心吗?对得起为数不多但是贼拉可爱举着月票嗷嗷等更新的读者吗?”
愧疚和懊悔涌上司命心头,他怀着沉痛的心情检讨了自己,道:“我对不起……”
“振作起来,说你能你能!”洄湘趁势鼓励他,并打破了一罐特别带来的鸡血,“去吧皮卡球,卷起来!月票榜前一名我要看见你的名字!”
不知道为什么,司命感觉自己可以了,又行了,豪横一抖袖,拿出《机缘薄》:“来,你先穿着,等你回来美食家篇准时交稿,妥妥的你放心!”
说完他抄起键盘……觉得键盘有点违和,于是改抄起狼毫,冲回屋憋稿去了,吩咐童子,除非一龙一博亦菲亲自找他吃饭,否则谁来了都说他不在。洄湘翻看《机缘薄》,好家伙故事没一个好看的,偶尔有几篇欢脱的还挺尬,没法子,时间紧迫,闭眼跳吧。
三十六天,静然打坐的玄度睁开了眼睛,腕上一根红线若隐若现,一扯一扯,很有拉他共沉沦的架势。
玄度蹙眉看了一阵,指尖凝光在线上一断,线更粗更有劲了。
玄度:“……”
看来还非得他亲力亲为不可了,他无奈挥袖,原地消失不见,对门外等候的霜寒似有感应,推门进来看了看,摇摇头,掏出毛衣针。
没有人分享打毛衣的快乐好寂寞,霜寒收拾收拾下九天,走到银河边上,迎面看见因为没有灵感在河边抓狂的司命。
霜寒一喜,隔岸呼唤道:“炎英——”
司命:“啊,霜寒——”
恰逢人间七夕,牛郎织女银河相会,他俩这一出,给人家两口子整不会了。
牛郎脱口而出的深情呼喊卡在嗓子眼儿,干巴巴看着织女:“要不我先回?”
牛郎:“孩子给你留下行不行,辅导他们写作业太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