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些时候,许念回到小青峰。
刚到山上就感觉不对劲。
气氛,很奇怪。
大弟子和二弟子都在凉亭里。
只是…
她们一个好端端的坐在那里,吃着糖葫芦。
另一个…额…
蜷缩着身子,眼圈发红,脸颊上满是泪痕。
这,这是什么情况?
如果说,这二人的样子反过来,许念还能够理解。
那可能是小柳又欺负轻颜了。
把师妹给欺负哭了。
可现在,哭的是小柳啊。
难道还能轻颜把小柳给欺负哭了?
师姐被师妹欺负了?
这怎么可能了?
要知道,不久之前苏柳可是才刚刚突破,修为已经达到了化神期。
或许之前两个小家伙还能比划比划。
但现在,一个苏柳能打十个甚至是二十个红轻颜。
这完全不夸张。
化神期的实力可不是开玩笑的。
“你们…怎么了这是?”
许念蹙眉,走了过去。
大弟子苏柳似乎感应到了自己的接近。
还是抱着小腿蜷缩着身子。
小脸埋在大腿上。
娇小玲珑的身子轻轻的**着。
明显还是在哭呢。
什么事情能哭成这个样子啊?
“啊,师尊回来了。”
红轻颜摆手,打着招呼。
苏柳哭的像是个泪人。
但这小妮子,倒是一点变化都没有。
还是如之前那般淡定平静。
“轻颜,你师姐这是怎么了?”
“哦,师姐啊。”红轻颜转头看了看她,思考了一下,开口道,“好像是想起来了一些悲伤的事情,然后就哭了,哭的可厉害了。”
“悲伤的事情?”
许念再次皱眉。
想了想,忽然猜到了什么。
莫非是想起来了之前在那王朝当中的事情?
被厌恶被打压,被欺负被折磨…
的那些,痛苦的回忆?
那些童年阴影?
忽然,许念脑海中电光闪过。
明白了。
又是占有欲作怪。
小丫头缺爱,看着自己在白织师姐那边留下来。
觉得她的‘爱’要被分走一部分。
刺激之下,想起来了之前的那些事情。
所以变得自闭了,暴哭大哭,直接破防。
原来如此。
许念明白了。
正想着,忽然听到二弟子的声音。
她嘴上咬着糖葫芦。
慢慢咀嚼。
口齿非常不清晰的问道,“师尊和白织师伯,发展的如何了?”
这话看似漫不经心。
但她的目光,却一直停留在许念的脸上。
好像那人说的真话假话,她一眼就能够分辨出来。
“发展的如何?啊,你是说你们师伯的情况啊,好多了,虽然不知道什么情况,但忽然脸颊变红,身上也红的厉害,不过幸好,气息倒是稳定下来,灵力波动也变得正常了,应该是没什么事情了。”许念笑着说道。
临走的时候,他叫了白织的弟子。
让几个小丫头去照顾一下师姐。
倒是不用太担心。
毕竟师姐本身就住在丹堂。
开玩笑,那是丹堂啊。
各种各样的宝丹,应有尽有。
只要情况稳定下来,就不会有事情的。
红轻颜看着自家师尊,嘴角不自主的抽了抽。
面色复杂。
低头想了想,又看了他一眼。
犹豫片刻,缓缓开口,“师尊,您真是…可爱呢。”
“哈?”许念愕然,“轻颜啊,能不能不要用这样的词语来描述为师啊,听起来真的好奇怪。”
“可是师尊,真的很可爱。”
红轻颜面无表情的说道。
同时在心中补上一句。
傻的可爱,越来越可爱了。
不知道为什么,许念忽然觉得小弟子好像不是在夸自己。
总觉得,这话有什么自己没理解的意思。
想了一会还是没什么头绪。
干脆不想了。
眼下重要的,是把大弟子给哄好了。
这么一直哭也不是个事啊。
“小柳,怎么哭成这样啊,为师这不是回来了么。”
许念做到苏柳的身影。
但小家伙就好像是能够感觉到他的位置似的。
挪动着身子,往旁边跑。
“好家伙。”
这样子实在是有些滑稽,有些可爱。
把许念逗笑了。
“跑什么啊。”
凑过去,苏柳又跑。
再凑,再跑。
幼稚的两个人竟然就这么绕了一圈。
然后,苏柳撞到了红轻颜。
吃糖葫芦的红轻颜不动声色的也往边上挪了挪。
此刻,师徒三人连在一起。
“小柳,别哭啦,哭红了眼睛就不好看了。”
“呜呜呜…”
好像是感受到了许念温柔的话语。
她哭的更厉害。
许念茫然。
这是什么意思?
自己不说话,她还好。
说话了,她彻底绷不住了。
自己又不是要死了,要嘎了。
怎么就哭成这样呢。
许念想了想,虽然不知道大弟子是什么情况。
但有一个办法肯定不会错。
而且非常的有用。
他搂住苏柳的纤细的腰肢,拥入怀中。
轻轻的拍着她的背。
这样哄小孩子的办法对小柳最管用了。
果不其然。
许念刚把她搂过来,苏柳的哭声就停住了。
虽然还是蜷缩着身子。
但那悲伤的情绪,瞬间被控制住。
“好啦好啦,不哭啦,有什么事情和为师说,哭花了就不好看啦,小柳最乖了,是不是?”
怀里的小妮子没什么声音。
许念摸了摸她的脑瓜。
还是哄小孩子的语气。
“我家小柳最好了,勤学苦练,悟性也高,天赋也好,修为提升到那么快,还不给为师惹麻烦,大方懂事端庄优雅,最可爱了。”我家小柳…
此刻,同时有两个人在咀嚼着这句话。
苏柳低着头,靠在许念的怀里。
没什么声音。
但已经没有之前那么抗拒了。
而另一人,只觉得嘴里的糖葫芦不好吃了。
酸溜溜了的。
呸!这山楂!真酸!
下次再也不买那家了!
某轻颜恶狠狠的想着!
“我家小柳是不是最乖的?”
“嗯…”
终于,那小妮子轻轻应了一声。
怯怯抬起头看过来。
许念好笑的看着她,大手抹去她脸上的泪痕。
声音越发柔和。
“怎么哭成这样呀?”
“没,没事…”
“嘴硬,这都哭花脸了,可丑了。”
“才不丑呢。”
她脸颊羞红,小声嘟囔着,反驳着。
红轻颜狠狠的咬了一下山楂。
酸!太酸啦!
这都什么破山楂!都这么酸!
那老板是奸商!肯定是奸商!
“可恶的奸商!”
红轻颜咬牙,恶狠狠的骂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