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颜啊…”
“你是…”
“又不开心了么？”
回去的路上，许念无奈的看着身边的少女。
有些头疼。
什么情况？到底是什么情况？
到小院的时候还心情挺好呢。
怎么一下子又这样了？
她那个小脑袋瓜子里到底装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怎么总是动不动的冷脸。
或许是小丫头的脸本身就比较偏向清冷的那一挂。
没什么笑容的时候，看起来其实是有些凶的。
生人勿近。
很不好相处的样子。
而若是什么表情都没有的时候，就更凶了。
现在是蹙眉，抿唇。
甚至是攥着拳头。
这明显是使性子呢！
“轻颜，你还好么？”
“回禀师尊，弟子很好。”
“那你怎么一直…攥着拳头…”
“回禀师尊，这是修行。”
修行？！
这是在修炼什么？！
路上师徒二人没什么别的交流，直到小青峰。
许念忽然发觉自己这个看似乖巧的二弟子。
在踩自己的影子。
跺脚踩。
哈？这是什么操作？
在她又一次踩下去之后，许念终于忍不住停下脚步。
面色怪异的看着他。
师徒二人同时停了下来，少女的动作还停在原地。
许念则是敲了敲她的脑瓜。
“干嘛呢？”
“回禀师尊，弟子在修炼。”
“修炼要踩我的影子？”
“额…是，是的。”
许念双手扯着她的脸颊，又好笑又好气，“你是修炼呢，还是撒气呢。”
“修炼，是修炼。”
“你整天像个小受气包似的，天天闷着，心里不舒服也不说出来，一个人在那里自闭，要不然就是和你师姐斗智斗勇…”
她看到许念低头靠近，平视着自己。
紧忙移开目光，看向一边。
只觉得心脏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
“轻颜啊…”
“怎，怎么了。”
“你不能一直闷着啊，心里有事情，明明很不开心，很难过，为什么不说出来，非要一个人自己憋着么？”
“没有不开心…”她小声嘟囔。
侧头看着一边。
许念微微蹙眉，看了她许久，见她还是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于是捏住她皙白的下巴。
手指压在小妮子的娇软皙白的脸蛋上。
“你在不开心什么？”
“我，我没…”
红轻颜刚要开口，却见到那近在咫尺的桃花眸子。
看到那人眼角那处清冷无比的泪痣。
看着他的深邃的眸子里，映着自己的面容。
只觉得心跳停了一拍。
完全没办法再隐藏压抑情绪。
她呼吸沉闷，声音沙哑，“师尊很可恶。”
“可，可恶？！”
许念目瞪口呆，甚至是觉得自己有些失败。
这词，是不是有些太重了？自己很可恶么？
前世那老登才可恶吧。
自己这不是标准的正常的师尊么。
为什么被二弟子称为可恶？
就在他越发奇怪的时候，听到红轻颜的小声嘟囔。
“身边总是有那些莺莺燕燕，总是那般招蜂引蝶…到哪里都有女修士主动凑过来，真是可恶到了极点…”
她声音不大，许念却听的非常清楚。
同时终于明白了她口中的‘可恶’具体指的是什么。
原来是这一点。
所以她现在使性子，是因为…
许念越发好笑。
“人家桃叶长老一直和为师关系极好，有什么事情都去麻烦她，更是帮你们找各种各样的任务，如今互称一句师兄师妹，这算的了什么。”
“轻颜没什么都没说。”
她摇头，灵动可爱的眸子里满是茫然和纯良。
但实际上这完全是小妮子装出来的。
相比于大师姐那个低段位的憨憨。
家里这位二弟子的段位…很高啊…
许念看着她，有些无奈。
想了想，忽然想到了一个不错的点子。
好像当初就是这么哄好小柳的。
他半蹲下去，敞开手。
红轻颜没反应过来师尊要做什么。
但还是下意识的靠上去。
双手搂着他的脖颈。
诶，等等。
自己抱住了师尊？
现在应该是在拥抱吧？
应该算的吧？
可是为什么？
不，不重要，为什么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是在拥抱！
红轻颜的大脑有些宕机，霎时间脑海中出现了大量的问号，还有一个个的疑惑。
最后，所有的疑惑全部消失。
只出现一个深深的，最大的疑惑。
老贼也这般抱过大师姐么？
应该…没有吧。
那自己岂不是第一个？
第一个和师尊贴贴的人？
少女呆呆的站在原地，那隐藏在眸底的艳羡，偏执，郁闷，难过，悲伤…
那强烈的占有欲…
那负面性格当中的疯狂…
在一瞬间完全消失。
只觉得身体越发的僵硬，大脑变得一片空白。
什么事情都不知道了，什么事情都记不起来了。
甚至是，忘记了师尊什么时候松开自己的。
也忘记了，自己是如何跟着师尊走上山的。
只记得他离开的时候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然后回了洞府。
此时此刻，弟子居住的洞府当中。
苏柳满脸担忧的看着自家师妹。
“轻颜自打回来之后就一直傻笑，都快半个时辰了，还在这里傻笑呢…这真的没事么…”
“轻颜？轻颜…”
少女抬起手在红轻颜的面前晃了晃。
但早上离开那会还灵动清冷的师妹，此刻满脸的呆滞。
笑的十分憨。
傻乎乎的。
苏柳越发担心，“这到底是发生什么了啊！”她抬起手拍了拍红轻颜的脸颊。
左拍两下，右拍两下。
可师妹还是没什么反应。
“轻颜！你别吓师姐啊！你清醒一点啊！轻颜！”
依旧憨憨。
苏柳咬了咬牙，似乎想到了什么。
凑到她的耳畔。
小声说道。
“昨晚咱们偷来的那件衬衣，我不给你了，师尊的贴身衬衣是我的了，再也不给你了…”
“不行！”
红轻颜这才终于有了反应。
她脸颊发红，眸中满是坚决，“那是一起偷的！凭什么师姐独占！不行！绝对不行！有我一份！”
“嘘嘘嘘！小点声！”
苏柳着急的看向外面，甚至是散开神念。
感知到师尊的洞府没什么变化。
还是非常的安静。
提起来的心才算是放了下去。
“你这死丫头！你想害死咱们两个啊！小点声！喊什么喊！显你嗓门大啊！臭师妹！”
“反，反正有我一份…”她知道自己理亏，小声嘟囔。
这会，苏柳好奇的看向她。
终于问出来心中一直存在的疑问。
“轻颜啊，你和师尊出去的时候…路上都发生了什么啊…”
“让你回来之后笑的这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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