冗长幽暗的洞穴,带着死一般沉寂的窒息感,洞穴深处有熙熙微风传出来,就像一把巨型的黑管,整座潮湿的空间发出嗡嗡的蜂鸣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生腥的味道,凹凸不平又异常光滑的墙壁终年渗透着冰凉的水珠,就像一个巨大的钟乳洞。漆黑又阴森的前方时不时会发出滴答的声音,又与普通的水声不同,那种声音听起来像是**滴落在一大池血池里一般的,看不见的黏稠感。
在这个伸手不见五指,森冷恐怖的空间里,感觉不到任何活着的气息,连同此时行走在洞穴里的那道白色身影,也宛若鬼魅一般察觉不到一丝一毫生气。
他披着一件白色长袍,袍子下面依旧是白色的丝绸。头顶上大大的兜帽几乎掩盖去了他大半张脸,黑暗中,只看得见他苍白又精致的下巴。周围窒息的气息似乎无法影响到他,他不紧不慢地走着,镶嵌着褐色琥珀的白色长靴踩在湿漉漉的地面上,诡异的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就像踩在柔软的云层上。他的姿态可以称得上是怡然自得的,宛若一位闲庭信步的旅人。
转了几个弯,他在一道石门前停下。与先前的黑暗不同,在他一靠近石门的时候,门两侧的空气就出现两团冰蓝色的火焰。没有任何支撑,它们就像鬼火一般在空气中吐着火舌。伸出手,他修长的五指在离左侧墙壁上一个六角星芒图案的石块停下,他微微蜷曲手指,在空中做了拧的姿态,手指没有碰到六角星芒,而它却像受到指引一般,随着那五只蜷曲的手指缓慢地向左侧拧动。
与他白皙美丽的手指相比,他又长又尖的指甲像极了一把把沾染着剧毒的黑色匕首。
石门缓缓打开,在门开启的一瞬,原本漆黑的里面被迅速窜出的,宛若壁灯一般的冰蓝色鬼火照亮。这是一个巨大的石室,火焰沿着墙壁的两侧不断延伸,里面就像一个球体的腹部,圆形石室的正中央,是一个圆形的凹槽,凹槽里面则布满奇奇怪怪的,宛若大型咒语的图案。所有的图案都扭扭曲曲的,像一条条散发着寒气的蛇,它们以正中央那个大型的圆形器皿为中心,不断向四周攀爬。器皿的外围依旧有一圈冰蓝的鬼火,那些火焰宛若在守护一般,在空气中呲呲地吐着火舌。
整座凹槽连接那些符咒和那个器皿看起来,就像一个远古的祭坛。
只是这时,他的目光不在祭坛上,而是在自己正对面的那面由水晶铸成的巨大墙壁。与别的墙壁不同,这面巨大的墙壁此时散发着幽幽的光,透着这片光芒,可以很清楚地看见水晶里面,那六张沉睡的脸庞。
他们双眸紧闭,面容安详宁静,不像是被封印,反倒像是在某个地方沉睡,宛若镜子的水晶只是将这副平静美好的画面反射出来而已。他们精致姣好的面容宛若不食人间烟火的神祗,没有一丝瑕疵,恍惚间又有些趋渐透明。
他们的身体微微倾斜,排列的队形异常整齐。六人连接在一起,就像一座拱桥,亦或是空中绽放的彩虹。
他稍稍抬起头,冰蓝的幽光下,他恍若经过精心雕琢的脸庞有一种摄人心魂的美,异常苍白的脸色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虚弱。
“你们是不是也已经等不及了呢?呵呵。”他的声音怅然空灵,宛若千里之外传来的洞箫,带着恐怖的冰凉。
他静静地注视着水晶里的他们,目光可以称得上是温柔的,他像欣赏着古玩一般欣赏这他们修长的躯体和美丽的脸庞,漆黑的眸底有着迷幻的**。此时的他更像与世无争的天使,带着纯洁善良的微笑俯瞰着世界
滴答,又是一声黏稠的血液撞击在一起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