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把剑是我爹给我的。”
云天河发现,遇到的琼华派的人似乎都对他身上的剑好奇,如今就连掌门也不例外。
“这把剑威力如何?近日内可是有些变化?”夙瑶仔细端详着手中细长的剑身,目光微有所动。
“掌门你真厉害,连这都看得出来!”云天河诧异,实心眼道,“这把剑原来还不错,用着很顺手。可是那天在洞里突然发光后,一下子变得力量无穷,我都险些控制不住!”
夙瑶沉默片刻,将剑递还给云天河。韩菱纱从旁看出些端倪,疑道:“掌门,莫非……这把剑以前是琼华派的东西?”
“此剑不凡,你须小心收好,切勿怠慢,更不可有丝毫损坏!”夙瑶并未正面回答她的问题,目光又转向她二人,郑重说道:“你们三个既已通过试炼,今后便算是我琼华派的弟子了。我派素来以剑为尊,炼剑修仙,直至天人合一之境,方为大成。云天河,你初入本派,便有神兵在手,修行自然事半功倍,因此更要爱惜此剑。”
此言一出,便是正式宣布三人拜入门中。
众人面带喜色,韩菱纱高兴道:“掌门,我们是不是很快就能开始修习仙术呢?”
“你等虽有些修为,但根基不稳,所学甚杂,实是修仙大忌。”夙瑶顿了顿又道:“我本想让一名玄字辈的长老亲自教授,奈何他在外未归,只得另觅人选,此人名分上是你们的师叔,规矩礼法不可废,须以师道尊之。你们可都明白?”
“是,多谢掌门!”三人齐声应道。
只听得门声响动,殿下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弟子慕容紫英,奉命前来。”
韩菱纱三人回头一看,走进大殿之人正是那个两次相助他们,却又表现得十分冷淡的少年剑侠。
“参见掌门!”他举止端方,朝着夙瑶恭敬施礼。
“是你?!”韩菱纱低呼了一声。
那少年听见韩菱纱的声音,心里已明白了大半,身子却一动也不动,仍向掌门保持着行礼之姿,未作理会。
韩菱纱一看他那高冷孤傲的姿态和死板的性子,觉得牙齿隐隐作痛。
“你起来吧,怎么,看来你们几个似曾相识?”夙瑶温言问道。
“启禀掌门,弟子在山下时,确与他们有过数面之缘。”
夙瑶微微一笑,道:“哦?如此甚好,看来我没有选错人。紫英,这几位初入门的弟子,就由你负责教授。你在同辈弟子中亦算出类拔萃,却从无授徒经验,不如将此当作一种历练吧。”
慕容紫英深深一揖,郑重道:“是,弟子定会尽心传授,不辱掌门之命!”
“好了,你们都下去吧,余下的事便由紫英安排。”夙瑶摆了摆手,转过身去。
慕容紫英又是一躬身,退了出去。韩菱纱三人忙跟在他后面,走出了琼华宫。等到了殿外,韩菱纱暗暗吁了一口气,方才在大殿内,掌门的威压着实让人不由得绷紧了神经,到了外面,她才如鱼得水,顿时欢快了起来。看着慕容紫英,韩菱纱的小脸爬上了得意之色。
“哈哈,刚才你是不是吓了一跳?我们可是凭自己的实力入门的哦!”韩菱纱笑得开怀,一边似乎还有个浅浅的梨涡,连圆溜溜的大眼睛都笑成了一弯月牙儿,十分可爱。
平心而论,她自己都没想到此次入派会如此顺利,四道试炼仅历其二便算过了关,看来这次他们三人的运气当真是好到了极点。话说回来,她在财神面前露的那一手也算是真功夫,实至名归。
慕容紫英瞥了她一眼,声调中仍是冷冷淡淡的:“叫我‘师叔’,不可无礼。”
韩菱纱嘻嘻一笑,顽皮地盯着他的眼睛不放,像是非要等着他回应自己前面问的那句话似的。
慕容紫英淡淡地看着她,面上既无悦色,也无不满之情,见她目光诙谐,咳了一声,转目向云天河和柳梦璃看去。
“师叔,你认不认识我爹?他叫云天青,以前也是这儿的人。”云天河连忙问道。
“从未听过此人。”
慕容紫英随即话锋一转,沉声对三人道:“你们初入本门,理应专心修行,勿念其他杂事。今日天色已晚,你们稍后便去前山弟子房歇息,不要错过明日早课。”嘱咐完这些,他便转身离去,不再理会三人。
云天河呆呆地看着慕容紫英走远,不禁有些泄气,“看来爹和那块玉的事只有问掌门了……”
“慢慢慢,我们才刚来,你可别随便乱问啊。”韩菱纱回想起殿上对话,总觉得哪儿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她沉吟道:“好歹先待上一段时间,搞清楚状况再说。”
“嗯,我也觉得这里很神秘的样子。原本上山时听那位石榴姑娘的话,好像入门的试炼会很艰难,不过今天我们似乎没费太大力气就通过了……掌门对云公子、对我们好像尤为厚待,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云叔。”柳梦璃说道。
“肯定是,故人照拂之情总是有的。”韩菱纱望向云天河,嬉笑着眨了眨眼道,“天河,这次我和梦璃可都沾了你爹的光呢!”
“是吗?我也没想到……挺好的。”云天河单纯,脸上的笑意藏不住,显然是太平村所遇令他颇受打击,才有的这般反应。
“云公子,云叔是好人,受欢迎很正常。这门派里都是些仗剑行侠、除暴助人的剑仙,云叔生前一定也是这样的人,大家同气相求,关系一定很好。”柳梦璃提及云天青时,眼睛里仿佛装满了星辰,闪闪发光。
韩菱纱点点头,拍了拍云天河的肩安慰道:“梦璃说得对。”
“听师叔之言,我们今天应该是不会有功课了,不如我们先按他所说,回房休息吧,有什么事,明日再做打算也不迟。”韩菱纱听见“师叔”两字,笑道:“我说,你们两个别那么正儿八经地喊他‘师叔’好不好?对了,你们看他长的那张冰块脸,年纪又和我们差不多,不觉得很奇怪吗?”
“可入了琼华派,应当照这儿的规矩……”
韩菱纱生性就不是守规矩的人,不过她懒得费口舌,于是洒脱地摆了摆手道:“好吧,我们回去休息。”
三人顺着路回到弟子居住的剑舞坪,早有几人围上前来,有些惊讶地跟他们打起了招呼。
琼华派收徒向来极严,这些弟子见一日之内竟然连来三人,无不十分惊奇,窃窃私语。
璇玑正巧经过,一看到韩菱纱和柳梦璃,瞬间瞪大了眼睛:“你们还真的通过了!”
“璇玑姑娘!”
“我来给大家介绍,这位是韩……”
“韩菱纱。”
“对!”璇玑显然忘性大,一点儿没记住他们三人的名字。
韩菱纱接过话茬,接着道:“她是柳梦璃,寿阳县来的。还有他,云天河,是个山顶野人。”
她活泼伶俐,与人打起交道来落落大方,十分讨人喜欢,一下和同门的师兄弟们拉近了距离。
琼华派的这些弟子入门时大多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有的甚至花了数年时光方得入门,见三人如此轻松地通过试炼,眼中不觉流露出钦慕之情。
寒暄过后,韩菱纱、柳梦璃与云天河在住处前分道扬镳—男弟子的住房在另一边。
然而云天河过去没多久,又突然折返回来,一副急得抓耳挠腮的模样,喊了二人去他的住处。
等到了一看,韩菱纱欣喜地发现勇气猪居然在云天河的**盘旋着,床铺上是一堆花花绿绿的宝石。
“梦璃,你快帮我看看,勇气猪到底在说些什么?”云天河刚才进门时被吓了一跳,只是勇气猪咿咿呜呜地急切说着什么,他完全听不懂,才想到来搬救兵。
“这儿是琼华派,你这小妖兽是怎么进来的,也不怕被烤了吃了。”云天河咕哝道。
小家伙一听到“吃”这个字,打了个哆嗦,心想这里想吃它的也就只有面前这人了。它小心地飞到他跟前,仍努力咿咿呜呜地说着什么。
韩菱纱瞧着有趣,伸手想摸摸小家伙的翅膀,奈何它机警得很。
柳梦璃侧耳倾听片刻,笑说道:“云公子,它说你**的那些宝石都是它这几年来搜集的,想送给你,希望你不要吃它。”
“原来是这样啊,吃它的事我早就忘了,呵呵,我答应不吃它便是。不过,我要这些石头又没用,也不能当饭吃。”
“是啊,宝石送给天河这家伙,实在糟蹋了,他又不懂得欣赏。”韩菱纱盯着**的宝石,一双美目流露出**裸的垂涎之意。
这些宝石形状各异,似天然生成,并未经过人工雕琢,虽然看上去有几分粗陋,可比起在财神处见到的炫目珠宝却多了一份天然之美。勇气猪飞了个圈,又呜呜地叫了几声。
“云公子,它说它叫五毒兽,那天看你打妖兽很厉害的样子,这些天来一直悄悄跟着你,想让你带它一起修炼,教它变强,以后就不会被别的怪物欺负了。”
柳梦璃负责解释道。
“原来这就是五毒兽呀!我以前听族里的人说过,那是一种很了不得的仙兽呢,它们孕育的五毒珠能解世间百毒。真没想到就是这样小小一只……”韩菱纱惊奇地说道。
小家伙用小脑袋蹭了蹭云天河的手,但又保持着一丝警惕,随时准备落跑的样子,十分有趣。
“我们带上它一起修炼吧!”韩菱纱本来就喜欢勇气猪丑萌的样子,小家伙又通人性,最重要的是它非常有财!
“菱纱,我明白你的想法,只是人和仙兽的修炼之法颇有不同,是不能在一起修炼的……”柳梦璃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暗下了眼眸。
这儿是琼华派,是人而非妖修炼的地方。
韩菱纱面上的笑意不禁止住,忽然想起当日她在陈州对自己说过的话,又有些惭愧,只好压下自己的喜爱之情,默默点了点头。
勇气猪听到柳梦璃的话,似乎也有些难过,哀叫了两声,想要飞走,却又有些不舍。
云天河难得也感应到了那一丝难过,伸手摸了摸它耷拉下去的小脑袋,算是安慰。
柳梦璃再次柔声道:“你不要伤心,我感觉得到,其实你的灵力很强,只不过潜力还没有发挥出来而已,你不需要羡慕任何人。我想,只要你多加修炼,一定会变成一只强大的仙兽。”
“嗯,梦璃说得对,你要有信心。你现在就这么懂事,以后肯定会很强的。
不过,到时候别忘了来看看我们!”韩菱纱亦为它鼓劲儿道。
勇气猪的心情似乎好了些,绕着云天河兜了好几个圈子,咿咿作声。
“它说,它想好了,现在先离开,等炼成五毒珠,变得强大起来后,再回来报答云公子和我们。”
勇气猪点了点头,不舍地望了三人一眼,振翅飞出门外。
韩菱纱和云天河目送勇气猪离去,心中均不胜怅然。柳梦璃从门外勇气猪消失的方向收回目光,落在了云天河身上:“云公子,我还有个不情之请。”
“啊?什么事?梦璃,你不用跟我这么客气的。”
“不管是这只五毒兽还是以后碰到的…… 可不可以不要……”
云天河一下明白过来她的意思。“好,我答应你,以后这些妖兽什么的,我不吃它们…… 我保证。”
“云公子,谢谢你,你能明白…… 我真的很高兴。”柳梦璃感激道。
云天河忙搭扶了一把,受了她这一记虚礼,心底却想着话是这么说没错,但说完后感觉…… 好后悔。<!--PAGE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