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满腹心事地回到琼华派,守门的明尘见他们气色不好,不由顺嘴问道:“云师弟,你们干吗去了?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云天河闷闷的,一言不发。
明尘讨了个没趣,又转向韩菱纱,说道:“菱纱师妹,昨天的事,你千万别放在心上。其实啊,我觉得师妹肯定不是那样的人,其他人也未免太疑神疑鬼了!”
韩菱纱颇为感念:“明尘师兄,谢谢你了。对了,你有没有看见紫英?”
“有啊,一个时辰前我看到他御剑回来,不过那个时候师叔的表情真可怕,从来没见过他那么生气的样子,吓得其他弟子都不敢靠近……”
韩菱纱心里一沉,又问道:“那现在呢?紫英他在哪里?”
“这个啊,对了,掌门突然把长老和一些弟子都召了去,好像有什么大事要说,师叔他也去了。
问了半天也没问出个所以然来,韩菱纱对云天河道:“我们还是先去找玄霄吧。”
云天河沉默片刻,忽然说道:“菱纱,让我一个人去好吗?我心里不太舒坦,想单独和大哥说说话……”
韩菱纱挑了挑眉,心底那一丝酸溜溜的,拈酸打趣的话在看到云天河的神情时最终咽了回去:“去吧。”
和云天河分开后,韩菱纱稍加休整,直到夜幕微垂,她又折返往天河的房间走去。
恰在此时,她看见梦璃也在房间,她抱住了天河。
菱纱愣住:梦璃不是回了寿阳?
“云公子……对不起,我……”先前菱纱从未见梦璃落过眼泪,而此时那少女却是哭得连她都心悸,也隐隐令人担心:“多保重,梦璃会将你永远放心里记着…… 永远记着……”
“梦璃,你怎么了?”韩菱纱忙是上前。
然而柳梦璃只是转过身,苦笑着离开房间。
“这是…… 怎么了?”韩菱纱依旧错愕,看向了天河。
“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啊……”
“呆子,梦璃抱着你,又哭着跑了出去……”菱纱忍不住皱起眉,心里难免有了些酸涩。
梦璃对天河的感情,她自然是隐约看得出,但刚才……她从未见过梦璃露出过如此痛苦又决绝的神情,对此,菱纱突然感觉到了一股巨大的不安。
“感觉梦璃她……不太对劲,说话怪怪的……”天河迷茫地看着梦璃消失的方向,又开口:“我得找到她,问问清楚……”
恍惚之际,两人忽然一个踉跄,从脚底传来一阵剧烈震动,顷刻间墙灰簌簌,仿佛整个琼华派都陷入了地动山摇中。
“怎么回事?!”韩菱纱连忙扶住桌椅,过了许久这震**感才停下来。
梦璃!
两人对视了一眼,同时一愣:这震**,怕不是有什么危险!
“天河,我们赶紧去找梦璃!”韩菱纱刚说完,眼前却骤然一黑,脚下一个趔趄,抓住了门框才勉强站住,“你快去——”然而话没说完,眼前景物一晃,“咚”的一声,韩菱纱摔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菱纱、菱纱!你怎么了?!”云天河心念数转,连忙把她抱到了**,伸手一摸她的额头,只觉她身体奇冷,如同在冰水中浸泡了一样。
怎么会这么冷?
云天河心中惊骇莫名,一时间也不敢乱动,只是疾声呼唤着韩菱纱的名字。
就在此时,菱纱才从寒冷中缓过神来,虚弱地说道:“天河……”
“菱纱,你醒了!你没事吧?”云天河紧张问道。
韩菱纱两眼微微睁开,神情略有茫然:“我、我昏倒了吗?”
“我去找大夫,不,我还是先去找紫英,让他看看是怎么回事!”
“天河!”韩菱纱连忙拉住了他,“先不用管我了,我躺一会就没事了……你,快去找梦璃……”
“可是,你……”他望着韩菱纱苍白脸色,心中陡然涌起强烈的不祥之感,全身不禁颤抖了一下。
韩菱纱担心梦璃安危,强撑着想要坐起,身上却是一点力气也提不起来,只是急忙道:“你快去找她…… 那种震**,梦璃要是被牵扯进去,该怎么办?”
说着,菱纱强作轻松道:“我没事的……最近几个月常常头晕,一时半会儿又不会怎样,我都习惯了…… 你先去找她,我在这儿等你们回来。”
就在此时,韩菱纱发现他一直带在身边的剑不见了:“望舒剑呢?”
“大哥说破冰还需要双剑的阴阳之力配合,我就给他了。”
“那他现在破冰成功了?”
“嗯,就在我回来之前。”
她见云天河仍在犹豫,恍惚间想起巢湖那一夜,这人守着自己不肯离去的样子,心中一暖,柔声劝道:“天河,我不会有危险的,你不用担心……妖怪就算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马上就杀到屋子里来吧?”
云天河不安地望了望窗外,咬了咬牙:“好,那你在这里等我!”随后抄起桌上的玉腰弓,夺门而出。
对梦璃刚才的举动,天河显然也是心焦的。
韩菱纱望着门口飞快闪过的残影,顿了顿,忽然抱住了自己的胳膊,她使劲搓了搓,却没能让自己暖和半点。
真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