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两头,当日窥探苏府的探子飞鸽传书至苏州。是夜,一大宅院中红灯高照,戒备森严,这是高见贤麾下大当家曹宪在苏州的豪宅,也是天龙帮总舵的秘密所在地。后花园梅花亭下,一桌
丰盛的宴席,鹅掌、鹿肉、驴鞭男子壮阳强补之品样样俱全,可桌上只有两个人在小酌人参鹿鞭酒。
曹宪一边品尝着鹅掌一边问道:“明仇啊,你在江湖上是否听说过如此厉害的人物?”曹宪口中的这个明仇自是张明仇,他是天龙帮的副帮主,也是当年占据苏州多年张士诚的一方远侄,可
谓地位显赫。但是面对曹宪,他显得非常拘谨,对于曹宪的疑问,他更是小心周全的三思而后答。当然,他这一次也不会例外。张明仇缓缓说道:“自朱元璋对江湖人物大肆杀戮以来,江湖
中只有少林、武当、峨嵋三派明于天下,丐帮实力最大却落得支离破碎,已是帮中无能人。而其它的帮派门教等都在暗中习练武功,发展势力,等待时机,以便日后东山再起,一鸣惊人。江
湖中人蛰伏了那么多年,很难说就没有这种人。但事情发生了我们应该相信这个事实。”
曹宪点了点头,说道:“有道理。一剑能击杀像穆如花和陆无霸这样的两大高手,明仇,你可做到?”张明仇笑了笑,道:“曹叔,正面对决是绝对不可能的,如果是在不防备的情况下,一
剑杀死两大高手,还是有这种可能的。”曹宪问道:“仇不悔没有具体讲明白吗?”张明仇道:“穆如花的徒弟曲江丽去报的信,只说有神秘高人插手此事,他们便溜之大吉了。事到如今,
依然没有仇不悔他们的下落,想是找了隐蔽之地躲藏起来了。仇不悔他们如此怕这个神秘人,看来此人来头不小。”
曹宪不动声色的道:“再说说看。”张明仇说道:“今日得到飞鸽传书,暗查苏府的人被神秘人的徒弟打伤了。此人用手可以将顽石化为粉末,这等功夫在江湖上算得上是一等一的高手,但
江湖上内力到过如此程度的人为数不少,并没有什么独到之处。然而惊就惊在此人能够以剑气碎石,算起来他师父在刹那间杀死两大高手当在情理之中。如果此人偷袭,亦能做到一剑击杀穆
如花和陆无霸二人。”曹宪长叹了一口气,说道:“普天之下武功上有如此造诣的人,只有张仙人张邋遢,碧海邪神张南天,北雪怪婆闵淑贤和了空方丈等廖廖之人。可他们中无一人用剑,
就是南北双鹤也只是用精钢鹤杖。看来此人剑术奇邪,定是隐居山林的高人之后。怪不得江湖传言苏城金身边有绝世高手和许多死士,果真不是空穴来风。看来我们日后要小心谨慎一些为好
。”
张明仇思索了片刻之后才说道:“曹叔所言极是。苏城金用人之道非常人所比,心腹之人的家眷皆在苏府,凡为苏家而亡者,苏家皆养其家人,故而他们都会拼命的维护苏家的利益和周全。我们这么多年没有安插一个内应进去,下面的分铺即使安插进去也没有太大的用处,这足以证明苏城金是一个不同凡响的人。”曹宪目露凶光,说道:“总有一天,爷会灭掉苏府的,以报逼
得我家破人亡之深仇大恨。明仇,你就瞧好吧。”
“曹叔,天下哪有您老人家办不成的事?您用‘江南三恶’之招就非常高明。穆如花用毒不比唐门中人差,‘断肠雾’更是令人胆颤心惊,一旦吸入心脉,大罗神仙也救不了。眼看事情就要
成功了,可是谁料到半路上杀出个程咬金来,把我们的好事都给搅了,凡事总要有个例外吧。”张明仇看了看曹宪的脸色,继续说道:“曹叔,不过这次之事绝不简单。据信上所说,密探亲
耳听到神秘人留在苏府的徒弟说他的师父在密查此事,若查出幕后之人,誓必杀之,不过——曹叔的聪明才智,那些武夫怎可与您一搏高下?”
曹宪听罢脸色一变,继而“哼哼”一笑,说道:“我就喜欢你这张嘴,说出话来真让人舒服。”张明仇一笑,说道:“日后还望曹叔多多栽培。”曹宪笑道:“这是自然,大事一成,你就是
一人之下,万人之人。明仇啊,你就和我那本家侄儿好好干吧。不敢说天下是你们的,但日后至少苏州城是你们的。”张明仇赶紧称谢。
曹宪用手示意张明仇不必如此,问道:“这神秘人是内力太深厚,还是不畏毒?这事你怎么看?”张明仇说道:“天下间不畏剧毒之人倒还没听说过,可江湖传闻此人武功甚高,杀人于无形
,徒儿都有以剑气碎石、手化顽石之本领,那师父就可想而知了。所以小侄看来,此人不是不怕毒,而是内力深厚,闭气而行且能将毒逼出来。”
“有道理。”曹宪点了点头,吃着鹅掌,沉思片刻,说道:“这等厉害的角色,我们不能与其正面为敌,若是被他顺藤摸瓜查出些什么,也许我们的头颅和躯体何时分家都不知道。如此,怎
谈坐拥苏州称王称帝?记住,一定吩咐下去,不要再对苏府采取任何监视行动,只可暗中关注此事,切莫惹祸上身,自取灭亡。”张明仇忙道:“您老英明,苏府之事,我们如坠雾里。同样
,对于此事的幕后指使之人,他们亦是如坠雾里。”曹宪听罢哈哈大笑,说道:“小子,有长进。”张明仇给曹宪斟满酒,双手捧酒杯,轻声道:“小侄敬您老一杯,愿在您老的指点下,我
们兄弟能成就一番大事业。”
二人杯来盏往,渐入佳境。
张明仇见曹宪心情颇佳,小心地问道:“曹叔,二爷那边怎么样了?”曹宪一阵阴笑,说道:“老二,阴沟沟里翻船了,到现在内伤还未痊愈。不过听说袭击他的人倒很年轻,老二轻视对手,结果着了人家的道,内伤好像很严重,大概要二三个月才能养好。”说罢,独自笑个不停。
高见贤麾下有三大爱将:老大曹宪,老二毛仲和老三夏侯风。其实,老二毛仲回来派人回禀高见贤时,那人按照老二叮嘱大致说了一遍,毛仲轻敌被重伤之事也被来人添油加醋的大描了一顿
,高见贤气急败坏,火冒三丈,派人深究此事,定要弄过水落石出。当时曹宪就在一边,听后心中暗喜,但表面上未流露出来,还不停的安慰高见贤保重身体。之后,曹宪去毛仲府上看望,
说是看望实际上则是去看毛仲的笑话。曹宪回来后,高兴之余而说漏了嘴,让张明仇听到,故有此一问。
曹宪笑声稍停,张明仇轻声问道:“曹叔,您看重伤二爷的人与救苏府的人是否同一个人?他救了苏府上下,然后让苏府散播消息自己是高人之后,留于苏府,故弄玄虚?”曹宪边吃边说道
:“不会那么巧吧?老二是粗心大意这才着了道,不然单凭老二半甲子多的内力修为,天下有几人能将其经脉伤成那样的?再者说,杀穆如花和陆无霸之人内力和剑术修为要远比伤他的那人
高,不应该是同一个人。不然,老二焉有命在?”张明仇笑道:“您老分析的极是。老二想在爷面前抢头功,谁知却是偷鸡不成反蚀米。”曹宪阴笑几声,说道:“偷鸡不成反蚀米?真是有
意思,他不只是蚀了一把米,而是差点送了命。毛仲就是毛仲,要不他怎么只能排老二呢?“张明仇奉承道:“跟着您老有一辈子学不完的学问。”曹宪用手一指张明仇,说道:“你这张嘴
啊,天下无二。回头告诉天元,凡事不可懈怠,有事飞鸽传书到京都。明日一早,我就离开。”
张明仇道:“一切听从您老安排。”曹宪忽然脸色一变,说道:“给我秘密监视日月神都教的一举一动,最好查出老二与该教到底是什么关系?此教在北方一带势力极大,恐日后对我们不利
。我只听闻该教是原明教的一部分余孽所创,当年明教被皇家所迫而流亡海外,誓不再回中原,其小部分居心叵测之人将明教改建为日月神教,暗中发展势力,极为神秘和邪恶,且鲜为人所
知。虽然老二与日月神教有瓜葛,但是我们没有任何证据,在爷面前是扳不倒老二的。不过,这下有老二好受的,原在爷面前信誓旦旦的立下军令状:自己摆平这件事,不用爷操心,而让爷
候其佳音。如今事情不仅没有办好同,还搭进半条命。唉呀,这真是有意思。天下第一镖局之所以被称为‘天下第一’镖局,自然会有些本事,老二太小瞧这个‘天下第一’的名号了。老二
啊,老二,你真是自不量力,自取其辱啊!”说着,一阵阴笑。张明仇也禁不住笑了起来,奸笑和阴笑之声在空中飘**,让人觉得这座豪宅是那人间地狱,阴森恐怖<!--PAGE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