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龙和诸葛羽谈得甚是投机,酒足饭饱时,客人都已散去。云龙付了全部的帐,这让诸葛羽心中甚是难为情,云龙却道:“这只当是卦资了。”诸葛羽正要拱手称谢,但听外面传来一阵叫骂
声:“小野崽子,你给老娘说明白,包子让你偷吃了,还是喂狗了?难道还让老娘养活两个野崽子不成?”
这话明摆着是骂给诸葛羽听,准是老板娘见生意不好在故意找茬,拐着弯骂人。诸葛羽听罢,气得脸色铁青,狠狠的捶着自己的胸膛,道:“都怪我,都怪我。我枉活了二十载,死不足惜。
然而,一不能救小童脱虎狼之口,二找不到主人追随左右,该是死不瞑目。”店老板摇头叹道:“可怜了这孩子,天天挨骂,隔三差五还要被毒打一顿,生不如死啊!”几个店小二听罢,也
摇头叹气。
云龙心中虽是气愤,但因诸葛羽一面之词尚不可定断。店老板如此一说,云龙觉得不像是在做假。骂声未停,紧接着便传来一阵毒打和哀嚎声。云龙透过窗户一看,一个粗壮的汉子正在殴打
一个十五六岁光景的少年,边打边骂道:“狗杂种,看我不打死你,让你偷东西。”少年哭道:“我没偷东西,少了包子从我工钱里扣,我真得没偷。”“我让你犟嘴,今日打死你算了。”
那个壮汉说着又抽了少年几个大嘴巴了,打的少年嘴角直流血,又骂道:“老子管你吃,管你住,还给你工钱?小狗杂种,看你是想找死了。你认为有个穷酸替你撑腰,老子就不能怎么着你
了吗?老子今日打死你,看谁敢管?”说罢,对少年拳打脚踢,猛得一脚踹在少年的小肚子上,少年惨叫一声,捂着肚子蜷缩在地,哀嚎不已。
诸葛羽愤然道:“那男的就是王仁正,那旁边就是他的老婆——‘妖婆’王张氏,他们简直没有人性,孰可忍孰不可忍,今日在下跟他们拼了。”说着,转身向外跑去。可是,云龙比他还快
,一眨眼功夫,人已经出了店门。
王仁正见有人驻足围观,反来劲,骂道:“看,看,看,看什么?谁能掏出二百两白花花的银子,什么都给你,连这个小杂种也送给你。怎么?你们围着看,难道要买不成?”
众人知道他是出了名的无赖,他的婆娘又是出了名的恶婆娘,周围的人便不去买他的包子,只有不知道的底细的过往客们偶尔来买,所以生意做得很差。众人见状,散开了远远的看。王仁正
和‘妖婆’王张氏见状像以前一样将所有的怨气都发泄在小童身上。
“你给老子起来,不要装死。”说着,王仁正一伸手,便将地上呻吟着的小童拎了起来。突然,王仁正的右手被一只大手扣住,痛得呲牙咧嘴,叫喊道:“谁吃了豹子胆了,敢管老子的事?”说着,一转身,恰与管闲事的青衣少年碰了个正面。王仁正怒吼道:“小了,你想找死?”说着,一脚向青衣少年踢去。
青衣少年眼疾手快,迅速伸出右腿向王仁正的小腿踢去,同时扣住他曲池穴的那只大手用力一扭一项,只见到“喀嚓”一声,王仁正的右臂已脱臼,同时右小腿被青少年重重的踢了一脚。王
仁正一个“狗啃屎”趴在地上,如杀猪般嚎叫着
诸葛羽扶起小童,见小童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痛苦难忍的样子,禁不住泪流如柱。小童擦干眼泪,反安慰诸葛羽。小童痛得豆大的汗水从脸上滴下,却是不再哀嚎。
“妖婆”王张氏还没有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就看见自己狗熊一般的男人被打趴在地,心知今日是碰上硬茬了,惊吓之余恍然大悟,叫喊道:“怎么了,你们人多欺负人少,这要出人命的。”
青衣少年理也没理王张氏,脸上的那种威严令人不敢多看一眼,也许只有此时才让人明白何谓不怒自威。那青衣少年自是云龙,云龙低沉的说道:“你把地契和房契交给小童,我给你二百两
银票,你们马上离开苏州城,从此不得踏入半步。否则,你们下半辈子就只有躺在**过了。”
王仁正见王张氏惊魂未定,吼道:“还愣什么,赶快去拿呀1王张氏惊鸟般的跑进店里。诸葛羽回到“百姓酒家”借纸笔写了一份买卖文书,让王仁正趴在地上签字画押。王张氏拿着地契
和房契怯怯的递到小童手里。王仁正还趴在地上,显然是云龙下手有些重。云龙走到诸葛羽面前,将二百两的银票塞在诸葛羽手里,看了看诸葛羽,一句话也没有说。诸葛羽双手攥着云龙的
手,双眼中闪烁着一种感激的泪花,然而一时无语。
诸葛羽走到王张氏面前,说道:“你们夫妻二人收留小童,总算对小童有恩。在下奉劝你们一句:人无论在哪里,行善事总是好的。”说罢,将银票递给了王张氏。王张氏已不敢再呈凶耍泼
,羞愧的低下头,接过银票,来到王仁正面前,踹了他的肩头一脚,骂咧咧的道:“死相,废物一个,起来,走了。”云龙走过来,一手摁住王仁正的肩头,一手攥住他的胳臂,狠狠一扭,
将其臂回复如初。王仁正则是痛得哭娘叫爹。众人见状,均是大笑不止。
王仁正一瘸一拐的和“妖婆”王张氏向城外走去。王张氏临走时还死皮赖脸的说道:“你们打伤了我当家的,至少要赔银子吧?”诸葛羽怒道:“小童被你们打成这样该怎么办?小童给你们
干了这么多年的活,你们一个铜钱都没给他,这笔帐该怎么算?我看给你们一百两就足够了。”
夫妻二人灰溜溜的向城外走去,这里已成为他们的过去。然而,这里也将成为小童一个崭新的开始。有人见这对恶夫妻走了,胆子也大了起来,喊道:“活该,他们的报应来了。”邻里街坊们都围了过来,一个年纪稍长的人捋着胡须,说道:“这位公子仗义出手,且慷慨解囊救孩子出火窟
,真是菩萨心肠。”众人附和着说道:“是啊,是氨“百姓酒家”的老板走上前来,冲云龙拱手施礼,说道:“在下王义清,这位英雄大义之举令我等敬佩万分,今夜王某设宴为英雄之举
庆贺一番,也请街坊邻居前来捧场。”云龙还礼道:“多谢了。”话音刚落,“平顺客栈”的掌柜李一川上前说道:“这位英雄,晚上酒足饭饱之后,到我李一川的‘平顺客栈’,李某给您
腾出最好的上房,分文不收。”云龙拱手道:“多谢李掌柜。”
王义清对小童道:“你童,你有福了,还不快去谢谢恩公。”小童“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磕了三个响头,道:“公子就是小人的再生父母,如果公子不嫌弃,小童愿做牛做马一辈子报答公
子的救命大恩。”
云龙将小童扶起,说道:“小兄弟,我不图你什么报答。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天天红包子铺’的小老板,日后挺直腰杆做人,做一个堂堂正正的男子汉,把生意做红火起来,让这些街坊邻
居们看看。”
众人听罢,禁不住齐声喝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