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那高个年轻人是云龙,而矮个年轻人则是诸葛羽。云龙为不惹人耳目,没有穿锦衣,更没有佩戴高贵的饰物,而是和诸葛羽穿普通百姓的青布衣,只不过诸葛羽穿的是新衣罢了。二人
进了屋,诸葛羽气呼呼的说道:“公子,这天下第一镖局的人如此高傲,这主人也一定很狂傲,真是狗眼看人低,把公子安排到这种偏厅来,连茶水都没有。公子,看来您这次要受气了。”
云龙正想着诸葛羽当日所算的那卦,卦中不要自己向西北而行,而天下第一镖局正处在苏州城的西北,莫非要应诸葛羽之言?云龙听诸葛羽这么气呼呼的一说,便缓缓道:“诸葛兄,不要跟
这种人计较,更犯不着生气。我们不会在这一棵树上吊死,上官师傅若是晌午前不来,他们继续如此怠慢客人,我们立刻回去。在我眼中,坐轿的是人,骑马的是人,当街吆喝人是人,乞丐
和戏子也是人,都是从娘胎里出来的,并没有什么可高傲的。”
诸葛羽心悦诚服的说道“公子高论。”云龙道:“这里定是藏龙卧虎之地。这地面皆用青砖所铺,院中没有高大的树木和假山,只有些花木和青草。房屋楼宇高大且整齐,可谓气势恢宏。在
这里西院和东院都无法看到,这种布局,正是干镖局的独特所在。”诸葛羽道:“对,这里不要说是藏人,一只老鼠都是一目了然,真是简明而不失气派。”
正说着,一个年仅十六七岁的小姑娘端着茶水走了进来。小姑娘先给诸葛羽一杯茶,再给云龙一杯茶,然后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云龙,道:“两位公子,请用茶。”云龙看了看小姑娘,正
巧小姑娘也眼瞅着云龙,二人对眼相看,小姑娘脸一红,问道:“公子,还有什么吩咐吗?”声音很甜,让人听了心里特别舒服。原来,小姑娘觉得诸葛羽像是个有学问的公子,而云龙则像
个健壮的随从。
云龙道:“请问姑娘芳名?”小姑娘脸一红,羞涩的说道:“小女子小荷,是府上的丫鬟。”云龙道:“小荷姑娘,还要烦劳您一件事。”小荷轻声道:“公子请讲,只要是小女子做到的,
一定会帮公子的。”此话一出,小荷的脸更红了。
“先谢过姑娘了。”云龙说道:“姑娘能不能帮忙问一下,上官苍海师傅何时能回来?若他回来的太晚,我们就不再等了,改日再来府上拜访。”“公子是第一次来吧?上官师傅跟老爷是同
等身分的人,要问上官师傅的事,那就要问老爷。我们这些下人没有老爷的允许,是不能靠近老爷房间的,否则要挨家法处置的。”小荷喃喃的说着,显得一脸难色。
云龙见状,连忙说道:“难为姑娘了。”突然,从后面传来隐隐喝彩声和兵刃的撞击声。诸葛羽好奇的问道:“小荷姑娘,这声音是怎么回事?”小荷微微一笑,说道:“公子,那是镖师们在后院习武场中切磋技艺,在镖局中这是很平常的事。可惜那个地方我们不能进去,要是你们,就更不可以进入了。不过,按照以前的惯例,客人们远远的看,该是没有什么问题。”诸葛羽
道:“谢谢姑娘了。”“公子不用客气。”小荷浅浅一笑,柔声道:“如果小女子碰巧遇上老爷的贴身侍女,倒可以让她替公子问问上官师傅的事。”云龙忙道:“多谢姑娘。”小荷一笑,
道:“两位公子礼节真是多,小女子很少见过像两位公子这样对待我们这些下人的。”说完,轻轻一施礼,笑着转身走了。
诸葛羽道:“这天下第一镖局果然是有规有矩,各行其是,真是名符其实。公子,看来我们见上莫老英雄一面,真是难了。”云龙道:“诸葛兄不要着急,我们不但能见到莫老英雄,而且莫
老英雄还一定会留我们住下来,设宴宽待我们。
诸葛羽没有说话,心想:公子,您就吹吧,您就认识上官苍海,还只是一面之缘而已。人家莫老英雄看在上官苍海的份上,最多给我们安排一小桌酒菜,然后随便打发了我们。不过,这正合
了在下的心意。公子,您往西北而行,本就是不利,我们还是尽快离开的好。最好,在下能借机寻事,我们气愤而走。
云龙见诸葛羽心有所思,知他在想些什么,问道:“诸葛兄认为我在吹牛吗?”诸葛羽被云龙看透了心思,没有说话,只是笑了笑,算是承认了。云龙也不便跟诸葛羽多解释些什么,二人边
喝茶边闲聊,不觉得一个时辰过去了。诸葛羽不动声色,问道:“公子,您内急吗?”
云龙和诸葛羽出门,刚走几步,恰巧遇见小荷。小荷见二人出来,连忙问道:“两位公子,这是要到哪里去?老爷现在正忙着,说过一会儿让婢女带你们过去。”诸葛羽脸一红,问道:“小
荷姑娘,贵府茅厕在哪里?”小荷仿佛猜出他们的心思,抿嘴一笑,说道:“这府上有西院、中院和东院,另外还有后院。西院是镖师和下人住的地方,中院是会客和宴客的地方,生意忙时
,几个会客厅同时会客谈生意。东院是老爷、上官师傅、熊师傅、少爷、小姐和贴身侍女的所居之地。你们还是去西院吧,西院处有一个圆拱门,可以通向后院,当然东院也有这们的圆拱门
。不过,镖师们很凶,你们最好小心些,不要惹来麻烦。”诸葛羽连忙说道:“多谢了。”
小荷忍着笑,紧步走了。云龙和诸葛羽如厕完毕,二人被后院中传来的阵阵叫好声所吸引。诸葛羽情不自禁的说道:“公子,我们到院门口看一看吧,到底是怎样的功夫,这么一阵叫好?”
云龙道:“诸葛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内家功夫再好,也没有至刚至阳的《乾坤六阳掌》厉害。”诸葛羽道:“公子,闲着也没事,我们不如远远的观看,小荷姑娘说了,这当无事的。”云龙道:“也好,只看片刻。”诸葛羽却愤然说道:“这天下第一镖局如此怠慢来客,在下倒要看看这自认为是天下第一的镖局中的镖师们到底有何玄妙的武功?”云龙道:“也许今日镖局
的确很忙,所以才怠慢了我们。”
其实,诸葛羽早就在心里合计好了,若被发现则正中下怀,大吵一架,以此为借口,尽早离开这是非之地。诸葛羽隐约觉得这里将成为云龙一次大灾难的开始。他的这种担心越是强烈,更是
便急于找到合适的借口赶紧离开这里。
二人来到后院门口,门口是一个半圆形的拱门,拱门根本没有门,里面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十八般兵器、梅花桩、带粗大链条的石锁……样样俱全。一个宽大的比武台上两个壮汉正在切磋
武技,三四十人分列两边,看到妙处,不停的鼓掌叫好。
“你们是什么人?如此大胆,竟敢偷看天下第一镖局镖师们习武。”有人怒喝道。云龙一看,从西院门口处走过一个清秀的年轻人,此人头扎金丝带,单眼皮,高鼻梁,穿着也极为讲究,锦
衣玉带,腰间悬着玉佩,正紧步赶过来。
云龙和诸葛羽迎了上去。诸葛羽拱手说道:“公子,失礼了。我们来找上官师傅,上官师傅碰巧不在府上,等得久了来西院如厕,听到后院内叫好不断,因为好奇,来此一看。”那年轻人不
怀好意的一笑,道:“你们原来是找上官师傅的那二人,看来也是高手,不妨进去和镖师们切磋一下武艺如何?”
云龙一施礼,问道:“敢问公子尊姓大名?”那年轻人一副少爷的架子气,说道:“在下莫剑雄,是天下第一镖局的少镖头。不知二位如何称呼啊?”云龙拱手道:“在下云龙。”诸葛羽见
莫剑雄心高气傲的样子,道:“诸葛羽。”莫剑雄见诸葛羽对自己甚是无礼,不禁多看了诸葛羽两眼。
诸葛羽看到莫剑雄这副瞧不起人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拱了拱了手,道:“天下第一镖局的人果真是个个身怀绝技,佩服,佩服。”莫剑雄听到诸葛羽阴阳怪气的声音,知他是表面上称赞
而实际上是在讥讽挖苦,不由把脸一沉,对着诸葛羽道:“这位仁兄定是身怀绝技,能不能到院中比武台上露一手,让我们天下第一镖局的众镖师们见识一番?功夫不是靠耍嘴皮子的,不但
要勤学苦练,而且还要有悟性和胆量。”说罢,一脸傲气的看着诸葛羽。
“贵镖局堪称为‘天下第一镖局’,当然是高手如云。我等习武只为健身,怎能与贵镖局谈武论艺呢?实不堪一击。”云龙这样谦虚的说词,意思是给莫剑雄一个台阶下,免掉一番较量,一
旦伤了和气就不好了。谁知莫剑雄听完此话,反而来劲了,说道:“不打不相识吗?难道上官师傅的朋友都是——”莫剑雄本来想说难道上官师傅的朋友都是酒囊饭袋之类的话,此二人毕竟是上官师傅的朋友,又一想觉得不妥。上官苍海是天下第一镖局的顶梁柱,父亲莫天豪都要敬他三份,这老子都敬着
,儿子也不敢太放肆,于是话说到嘴边欲言又止。
云龙和诸葛羽岂能听不出莫剑雄话中之意?云龙看了看诸葛羽,但见诸葛羽气得脸色铁青,一副拭目以待的样子,心想:诸葛羽的“乾坤六阳掌”已练到第三掌,我又授他“百变魅影”第一
重和“少林大擒拿手”,让他有次实战的机会未尝不是件好事。不然,如果以后遇到劲敌,他怎能应对得了呢?
云龙轻轻点了点头,诸葛羽会云龙之意,冷冷的笑道:“在下跟着公子学了点皮毛,不知是否管用,怕让莫大少爷见笑了。”其实这是诸葛羽讽刺之语,心中却是极为反感这位莫家大少爷。
莫剑雄一听到诸葛羽称自己为大少爷,知到他有畏惧之意,不觉洋洋得意起来,说道:“以武会友吗,败在天下第一镖局镖师的手上,虽败犹荣。”
云龙一听此话,心中一沉,心道:“好一个自高自傲的少镖头。今日,我倒想看看天下第一镖局藏的是什么龙,卧的是什么虎?”云龙心里这样想着,笑道:“诸葛兄,陪他们过几招,锻炼
一下身体吗。不过,千万不要伤了他们镖局的人,以免伤了和气。”莫剑雄听了云龙此话,脸色阴沉的道:“两位,请——”<!--PAGE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