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听罢,更是笑个不停,有的阴笑,有的奸笑,可更多的是发自内心高兴的笑。因为眼前这个黑衣人就是一棵摇钱树,这棵摇钱树给他们带来的财富,他们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这种情况
下谁人不高兴呢?!
黑衣人怒道:“行了,你们笑够了没有?”黑衣人这一声怒吼,犹如给众人当头一棒。在场的人笑容僵在脸上,面面相觑。他们想不到面前的这个黑衣人身处陷境之中,竟还如此镇定,还能
有条不紊的怒喝,甚至可以说黑衣人的这话里带些讽刺。
红面阎罗道:“海爷,我看不用和他啰嗦了。”王德海脸色一变,道:“来人,给我把他绑了,小心点,千万不要取了他的性命,那样可就一文不值了。”
两个壮汉闻言从人群中走出,此二人均是一手执刀一手执套绳,缓缓靠近黑衣人。黑衣人手握剑柄,一动不动的看着二人。笑面狐狸道:“张洋,王海,你们平时的本事呢?怎么变成缩头乌
龟了?”二人被“笑面狐狸”邱忠禾的言语一激,双刀劈向黑衣人的胸膛,同时套绳套向黑衣人的脖子。笑面狐狸不怀好意的道:“这下有好戏看了。”
黑衣人身形向后一移,二人的双刀和套绳均都落了空。二人欲挥刀再次向黑衣人进攻,可是已经太晚了。只见黑衣人身形倏地窜向前来,抽剑而挥,一道剑光从二人脖颈处闪过。顿时,二人
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继而“扑通”一声,同时扑倒在地。
众人惊而失色,刹那间大殿内的气氛变得甚是紧张。众人这才明白,来者不善,善者不来,今晚碰上厉害的对手了。众人根本没有看出黑衣人用的是什么剑法,而这二人就已经躺在地上了。
这些江湖中的凶神恶煞谁也不傻,在未弄明白黑衣人的武功招式之前,谁也不愿意贸然一试。众人只是紧紧的围住黑衣人,都在见机行事。
王德海惊讶之余缓过神来,问道:“何人敢会会这位高手?”话音未落,红面阎罗走上前来,一拱手,道:“在下赵长河,江湖人称‘红面阎罗’,敢问这位朋友尊姓大名?师承何人?”黑
衣人冷冷的道:“将死之人,就不要知道那么多了。”赵长河气急败坏的道:“那就让本大爷试试你有几斤几两?”说罢,手中已多了一把软剑,向前欺身,朝着黑衣人胸前就是一剑。
黑衣人侧身躲过赵长河刺来的一剑。赵长河手一旋,手中软剑化弧状反向黑衣人的头削去。黑衣人一低身,软剑贴着斗笠削了过去。黑衣人低身之时同时欺身向赵长河的小腹,又快又准。赵
长河忙向后急退,但是黑衣人的剑尖还是刺到了赵长河的小腹。赵长河“啊哟”一声,低头一看,小腹上已被刺了一道寸余长的血口子。赵长河吓得脸色苍白,嘴里还叫喊道:“他娘的,这是什么剑法?太邪乎了。”
黑衣人看着赵长河,冷笑一声,道:“能杀人的剑法。不过,阁下的剑法也不错。可在下奉劝阁下,还是知难而退的好。”笑面狐狸道:“红面阎罗,你怎么和人家刚过了一招便挂彩了?如
果下面再划道口子,日后见你那小娘子就方便多了。兄弟们,是不是啊?”
红面阎罗大喊道:“老狐狸,你不要笑话我。如果你敢来试试,我想你过不了一招准被开膛。”说着,一剑刺向黑衣人的眉心。黑衣人用剑一挡,同时头向后一倾。只见红面阎罗的软剑形成
一个半弧滑过黑衣人的鼻子,剑又反弹而回。但见黑衣人早已双腿一弯,反旋倾身上前,一剑从下而上向红面阎罗挑来,速度太快,根本让人没有反应的余地。
红面阎罗大喊一声:“不好。”随即扔剑、斜身、暴退,但为时已晚,黑衣人的剑已将他的小腹从下而上切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并挑断了他的腰带。红面阎罗亦顾不得疼痛,双手赶紧一提
衣裤。可是,就这么一个下意识的反应,已经让他一命呜呼。黑衣人就在红面阎罗一提衣裤之时,上前一剑将红面阎罗刺了个透心凉。“扑通”一声,红面阎罗高大的身躯倒在地上,双手还
捂着裤子,死相极为好笑和悲惨。黑衣人用左手快速捡起红面阎罗扔在地上的软剑,称赞道:“真是一柄上好的软剑。”
殷红的鲜血流了一地,大殿内死一般的沉寂,静得连人心跳的声音也依稀可闻。鲜血还在流,它带走了一个曾糟践过无数少女恶棍的性命。
王德海见状,右手一挥,吼道:“给老子上。”只见四个壮汉向黑衣人飞扑过来,一人用长枪,一人用长刀,一人用短刀,一人用双节棍。在兵器上,黑衣人显然不占优势,但见其腾空一个
翻滚,双剑并用,只见两道剑光闪过,攻黑衣人上路的两个壮汉,悄无声息的倒在地上,抽搐而死。那拿短刀和双节棍的壮汉被骇得胆颤心惊,正欲退缩,那黑衣人在半空中翻过身来,双剑
已刺穿他们的咽喉,两人还未来得及喊叫,便已倒地而亡。
“好一个‘穿云刺’!”王德海脱口而道。黑衣人一惊,道:“原来你识得这剑法,可是会这种手法会的人并不少。”王德海惊道:“可是像你这种身手的人并不多,阁下到底是什么人?”
黑衣人冷冷的道:王老板,现在还想留下我吗?”王德海怒道:“你不要得意的太早。笑面狐狸,昆山三剑,你们一起上,把他给老子拿下。”
四人迅速上前,将黑衣人围在中间。昆山三剑三人用长剑,笑面狐狸用一把弯月似的长刀。黑衣人一动不动,伺机而战。昆山三剑和笑面狐狸知道黑衣人的厉害,围而不打,等待时机。忽然,黑衣人快如闪电的连攻四剑,刺向昆山三剑的为虚,而刺向笑面狐狸邱忠禾的一剑为实。
笑面狐狸挥刀相击,挡住黑衣人的一剑。昆山三剑乘机三柄长剑齐刺向黑衣人的背后。黑衣人头也不回,右手反手一剑,护在自己的后背,三剑齐刺在黑衣人的剑身上。同时,黑衣人用左手
软剑刺向笑面狐狸的眉心,剑未到,却身形一转,反向昆山三剑削来。黑衣人的出手太快,四人不由同时后退。他们心中明白,以一抵四,此人还显得如此轻松,实在大大出乎心中所料。四
人心中没底,准备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来对付这神秘的黑衣人。
笑面狐狸双眼一眯,率先一刀向黑衣人砍去。黑衣人一闪身,双剑刺向昆山三剑。昆山三剑三兄弟早已心心相通,两剑将黑衣人的双剑搁开,同时其中一人一剑刺向黑衣人带面纱的斗笠。黑
衣人一惊之际,那剑将黑衣人的斗笠刺挑了下来。
众人禁不住叫好。可是,众人一看,又禁不装氨了一声。原来黑衣人还戴着黑色的头套,只露着一双寒星似的大眼睛。黑衣人的斗笠被刺挑了下来,这对黑衣人来说并非是一件坏事,面
纱斗笠总归要挡住一些视线,现在没了反倒是方便利索了很多。
黑衣人双剑反击,与三人正面交锋,而昆山三剑三兄弟好似心有灵犀,配合的极为默契,不露丝毫破绽。笑面狐狸见状,在后连连用刀砍劈黑衣人,以求下狠手致黑衣人于死地。一时间,刀
光剑影,让人目不暇接。然而百招之后,四人却丝毫没有伤到黑衣人。但见,黑衣人瞅准时机,刺出数剑逼退笑面狐狸,继而双剑攻向昆山三剑。昆山三剑退守中挥舞着长剑将门户守得密不
透风。
然而,就是昆山三剑这一次的防守给黑衣人带来了机会。原来黑衣人攻向昆山三剑的招式本是虚招,昆山三剑退守,自是用剑自护门户。黑衣人却鬼魅般转向笑面狐狸,一招“一剑乾坤”抖
出五、六朵剑花,刺向笑面狐狸的心窝,一剑却用“刀式”,一招“盘古开天”劈向他的头颅。笑面狐狸赶紧撤身避开刺向自己心窝的剑,同时举刀想挡住劈向自己头颅的那一剑。可是黑衣
人的剑太快了,笑面狐狸避开了刺向自己心窝的那剑,但他的刀举得不够快,也举得不够高,从而躲不过劈向自己头颅的那一剑。只见黑衣人的剑带着剑啸,将笑面狐狸的头颅从眉心劈至下
巴颏。笑面狐狸惨叫一声,倒在地上。黑衣人脚一蹬地,纵身向门口飞掠而去,同时双剑挥舞刺出朵朵剑花。守门口的壮汉们还没来得及反应,五、六人已经被刺穿喉咙。黑衣人身形一提,
同时踩着一个壮汉的头顶,又一个飞跃已来到大院之中。这些招式一气呵成,精美绝伦。此时那五、六人被刺穿喉咙的人才软瘫在地。王德海晃眼间见没了黑衣人的踪影,大声吼道:“弟兄们,千万不要让他跑了。谁抓住他,那可是头功一件,这辈子荣华富贵,就在此一举了。
”
只听到大院中一阵兵器相交之声和连连惨叫之声。黑衣人像鬼魅一样在院中忽左忽右,双剑并用,闪着银色的剑花刺向包围过来的人。但听到阵阵哀嚎声和惨叫声不绝入耳,刹那间,地上已
经躺了七、八具尸体。
大殿里的人跑了出来,见满地尸体,顿时大惊失色。韩铁峰在王德海耳边嘀咕了几句,王德海点了点头。就在此时,又有几人呻吟着倒在地上,大院内的壮汉们像疯了一样群扑向黑衣人。
韩铁峰瞅准机会,大吼一声:“兄弟们闪开了。”说着,双手甩出八支飞镖,上下左右各两支,打向黑衣人。王德海阴笑道:“你死定了。”但见黑衣人身形忽转,已是改变了方位。死驼子
八支飞镖将原在黑衣人身后的两个壮汉打了个满堂彩。“你玩阴的。”黑衣人说着已从怀中掏出些什物,道:“着。”随即只见满天银光呈一大圆面打向死驼子处。
韩铁峰和王德海见飞针铺天盖地而来,竟拿着手下的兄弟做挡箭牌,那两个替死鬼身上已成了“马蜂窝”,周围的人哀嚎倒地,亦死伤了十余人。黑衣人抓住这个机会,挥动双剑冲向前面围
堵的壮汉,众人纷纷躲避。黑衣人借机双腿用力,纵身向墙外飞越而去。
眼看黑衣人已快到墙头之际,王德海纵身跃起又向黑衣人打出八支飞镖。只见黑衣人头也不回,用手将斗篷一甩,将八支飞镖全部卷飞,随即将斗篷也丢掉。但听黑衣人“哎呀”一声,险些
从半空中掉下来。只见那黑衣人用右手一搭墙头,便翻落墙外。
王德海大吼道:“赶紧追,他中了老子的腐骨钉,跑不了多远。”众人听闻如梦方醒,有人跃出墙外,有人拿着火把叫嚷着从大门追了出去。宅前巷子被火把照得亮如白昼,可是连个人影子
都没有发现。
众人无功而返,王德海咬着牙,瞪着眼,说道:“此人中了我的腐骨钉,若没有我的独门解药,定会全身腐烂而死。如果被打中身躯,自是必死无疑。如果被打中四肢,假如他够聪明的话,
自断肢体,尚能保住一命。可是这样以来,我们很快就会有新消息,他就决对不能从这苏州城中跑出去。”
韩铁峰吩咐道:“看一看死伤了多少兄弟?能医治的赶紧医治,不能医治的明天一早厚葬了他们。”众人应声各自忙去了。
王德海和韩铁峰皱着个眉头,两人大眼瞪小眼,一言不语。<!--PAGE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