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代,仆人的父母牌位跟主人父母的牌位被一同供奉,那可是一种莫大的荣耀。六人齐跪了下来,道:“公子之恩,天高地厚,虽死不能报之一二,受我等一拜。”云龙将众人扶起道:“
各位兄长之父母乃我云龙之父母,此我应做之事,不必跪拜。”那是他们一直以来的心病,见云龙待他们如同亲兄弟,自是感激涕零。
众人回座,一同饮酒。云龙道:“张正,膳后给天虎写好父母们的亡名,王虎父母亡名有人知道吗?”“公子,您放心好了,在下知道。”诸葛羽说罢,却道:“明水山莊第三日也许会控制
江中的大小船只,公子只有见机行事了。”云龙赞道:“诸葛兄真是料事如神。”“公子过奖了。”诸葛羽问道:“公子,今日何人上台?”云龙道:“苍豹上台大闹了场,让明水山莊颜面
丢荆天虎上台拿到一块准字铜牌。”
诸葛羽双目忽然一亮,说道:“此乃天助公子也。”苍豹道:“老弟,有何妙计?”诸葛羽道:“公子可执庞大哥的铜牌,在关键之时,将铜牌掷于台,庞大哥不上台加入比试,必引起他人
怀疑。如果一见到庞大哥的铜牌,必定会想到是有人夺了他的铜牌,将他杀了或是把他打成重伤而取了这面铜牌。之后若是发现庞大哥跟了公子,也定不疑公子与庞大哥乃是兄弟。明水山莊
的人也定会想到,为什么此人不上台打擂争夺铜牌,而杀人夺铜牌呢?此人定是不想暴露身分,与天下第一杀手一争高下,从而成为明水山莊的乘龙快婿,但再见公子身手,必与德园案件联
系起来,定会捉拿公子。日后,众人见我五哥光明正大的跟随公子,必不会有人心疑。”众人听罢,拍手叫绝。
诸葛羽道:“庞大哥,你可明白此事?”庞天虎道:“公子关键时刻上台,却是执我的铜牌,那只有一种解释:公子打伤我,抢了铜牌,或是把我杀了,拿了我的铜牌。他们做梦也想不到,
其实我是双手奉送给公子的。”庞天虎话音一落,众人笑了起来。
庞天虎不解的问道:“诸位,为何笑我?”说着,双手将铜牌奉上。云龙取了,笑道:“天虎,他们觉得你身体异长,魁梧雄壮,认为你不解其中之意。他们杞人忧天了,我们的天虎可是聪
明绝顶。”众人又笑了起来,这回庞天虎真是搞不清楚众人又为何发笑,只摸着头跟着憨笑。
忽然,庞天虎一拍后脑勺,大声道:“公子,我把一重要的大事差点忘了。那老人家除了授我‘开山八十一斧’外,另传我一套高深的内功心法,并让我分三个阶段练习。三十岁前练第一重
,苦练心、气、神三元。三十岁后开始习练三分归二。而五十岁后再练三分归一。那老人家还说我只要能练成三分归二,便足可以威名江湖。他说可惜天下之大,只有他一人得成三分归一,当时他便不再授我三分归一。我不服,跟他犟上嘴,他也只好传了我第三重的修炼心法和方法,又细细讲给我听。我不识字,可是熟背下来。吃完饭,我背给张大哥听,让他写下来,算是天
虎给公子的见面礼。”
云龙笑道:“天虎竟有如此奇缘,真是天意。”庞天虎道:“公子,您是不知,那老人家的武功太神了,他说练就第三重,身体则轻如鸿毛,便可御风而行,日行千里而不累。我不相信,他
让我用掌打他。我拍出一掌,结果他向后飘走了。他老人家说只要练到这种境界,什么武功都不能伤了自己。”
萧一剑惊道:“公子,那老人家难道是江湖上多少年来盛传的张真人?”云龙叹道:“世人恐怕只有此人了。”诸葛羽问道:“庞大哥,你为什么不喊他师父?”庞天虎脸一红,低下头,羞
涩的道:“他老人家说我资质太差,完不成他的遗志,就不要做他的徒弟了。但幸有天生神力,能将‘开山八十一斧’传承于世,已了却他的一件心事。”众人称奇不已。
众人推杯论盏,喝得甚是尽兴。庞天虎摸了摸鼓起的小腹,笑道:“公子,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吃得这么饱。”此话引得众人大笑,可是内心亦是心酸不已。
明水山莊的议事大厅中一片灯火透明,台上所坐众人皆在,不过又多了他的大女儿杨秀莲和大护院张霸楚。杨昊义道:“诸位,造成今日之局面实乃孽子之罪,但如何弥补,老夫想听听诸位
之言。”刘承恩起身道:“大莊主,在下认为当前之急是要捉住那个叫曹仓的小子,让他以正流言。”杨昊义叹道:“话虽不错,但茫茫人海向哪里去找?下面的人又把他跟丢了,再找到他
如大海捞针。”
胡凌峰心想,你大女儿年纪大,不嫁我儿子就算了,二女儿总该嫁与可儿,结为儿女亲家,可你又不嫁,还弄出这一手,说什么拉拢天下年轻侠俊,结果却搞成这样,我还给你想什么主意?
胡凌峰心中虽这样想,嘴上却道:“大哥,我们明日不如重赏,凡上台者给一千两白银,看看他们上不上台?”杨昊义道:“这样虽好,但我们的脸面就彻底丢尽了。堂堂明水山莊的二小姐
难道就嫁不出去了吗?还要用银子买人上台吗?二弟,此事行不通,还是想想其它办法吧。”大厅内一阵沉默。
杨昊义看了看众人,问道:“攻敌,你怎么想的?”吴功敌道:“岳父大人,小婿认为此事莫急。”杨昊义道:“攻敌,此话怎讲?”“岳父,我们最终有十万两白银的筹码,此对于江湖中
人来说,这十万两白银怕是几辈子也花不完,谁人不想?况且还有二妹。”吴攻敌说罢,稍作一顿,话锋一转又道:“江湖上的年轻高手,他们都在台下观望,绝不会在第一天上场,对于高手来讲,他们绝不会硬碰硬,如此败下阵来,则连准字铜牌都拿不到,以强制弱而不消耗体力乃为上策。另外,若是有高手上场,他们可以在台下看清一些武功招式,心中才有所防范,这样
才可有机会克敌制胜,所以他们明日一定会上场。如果不上场,他们就永远没有机会了。大公子讲出明水山莊的实力,并非坏事。这么强大的实力,江湖中人谁不想攀附,现在我们不要自己
乱了阵脚。如果不出意外,那些高手明日上午要上来几个,下午也要上来几个。”杨昊义对于女婿的见解颇为满意,点了点头,说道:“如此甚好。”众人也对其见解大加赞赏,杨城忠感激
的看了看吴攻敌。
吴攻敌被众人这么一吹捧,借机发挥道:“我们请了南北双鹤来共同抓那个德园的凶手,在下认为还是从武功上识别此人。原来我们怀疑云龙大首领与此人乃同一个人,我们散出风去,结果
很多人在太湖附近被老百姓骂了个狗血喷头,搞得我们也很没面子。只要此人一出,我们可以借机澄清此事,免得与太湖民团结下仇恨,这样对我们明水山莊甚是有利,对现在的流言也会有
所冲击。”话音未落,众人已是称赞不已,夸杨昊义找了个聪明绝顶,剑法登峰造极的好女婿。
杨昊义自是高兴不已,吴攻敌心里更是美滋滋的,喜形于色。只一人对此嗤之以鼻,那就是胡凌峰的独生子胡可,胡可心想:一个能杀德园三十余众的凶手,岂是等闲之辈?德园就是臭名昭
著的消息社,你岳父也不会不告诉你这个女婿吧?那里有百十位人不吐骨头的魔鬼,都不能抓住那个凶手,南北双鹤未必能抓住此人。
胡凌峰与胡可可谓是父子同心,明水山莊的许多事,胡凌峰都会告诉儿子,胡可都一清二楚。杨昊义就有所不同了,大儿子杨城忠是个大嘴巴,人好色,只会甜言蜜语哄女人上床,所以到现
在已有四房妻妾。杨昊义不能也不敢对这样的儿子委以重任,故而器重二儿子杨城烈。杨城烈与胡可一般,都是心机很重的人,同样杨城烈也知道明水山莊的很多事情。
杨城烈见胡可对姐夫之言不屑一闻,走上前来道:“胡兄,有何高见?”胡可笑道:“吴兄高论,我们都没可讲了。”杨城烈小声道:“胡兄有良言,却不道出,真是可惜了。”说罢,转身
回座。此时,众人的称赞和议论之声已停,胡可听到些话一惊,心道:“此人能看出我的心事,今后看来要多提防此人。”杨昊义高声道:“诸位各自回房休息吧,明天见机行事。”众人应
诺散去。
杨昊义走到杨秀凤面前,道:“秀凤,你还在生爹爹的气吗?那萧一剑不适合你,更不适合明水山莊,他只是个杀手,会辱没我们明水山莊的声誉,别人会说明水山莊找了个杀手做女婿,那我们在江湖中就颜面无存了。”杨秀凤道:“那父亲就放我出去,我与萧一剑隐居山林,不再问江湖之事,我也不会再回明水山莊。”杨昊义伤心的道:“秀凤,难道你就这么狠心离开父亲
吗?你太绝情了,枉我白养活了你这么多年。”杨秀凤跪下哭道:“父亲,我怎是绝情了?明水山莊树大招风,又在皇帝眼皮之下,可谓是如同危卵。哥哥不争气,弟弟权欲太重,陷得太深
。大姐夫两边倒,一旦明水山莊大势已去,危卵安保?我嫁与萧一剑隐居山林,仍是留杨家一点血脉。”
这一席话,把杨昊义气得眼珠子都瞪出来了,怒道:“不孝的女儿,怎咒我明水山莊大势已去?老夫一统江湖,指日可待。朱元璋他做朝廷的皇帝,可老夫要做这个江湖的皇帝。明水山莊将
世代永传下去,你们都会锦衣玉食,前簇后拥,这有什么不好?”杨秀凤道:“父亲,您若再不迷途知返,女儿宁可粗布杂粮,孤零一生。”杨昊义气得指着杨秀凤,说道“你,你”却讲不
出话来,杨秀凤只是跪地而哭。好一阵子,杨昊义才道:“不孝之女,待擂台比武之后,我就满足你的愿望。”说罢,甩袖而走。
北风呼呼的刮着,两扇门“咣当咣当”直响。许久,杨秀凤站起身来,此时终于显得有些轻松。对于杨秀凤来说,被关进小屋里,粗布杂粮的活着,就是一种解脱。她厌倦了那种生活,但她
不能去死,因为她心里还深爱着一个人。她要耐心的等待,有一天她能飞出这偌大的牢笼,而实现自己一生的梦想。<!--PAGE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