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小红怔怔的站在那里,一句话也讲不出来。
姚小红亲自为云龙和何小云端上菜,又加了一壶酒,道:“这位公子,您要的菜齐了,这是我们客栈上好的女儿红,天气挺冷的,喝点御御寒吧。”
一个汉子打趣道:“哎呀,有的女人就喜欢那些中看不中用的小白脸,我们这些雄壮的汉子却是不喜欢,这真是想不通。你们看,人家来得最晚,可菜却是上齐了。我们这些早来的,菜却是
上了一半,真是偏心。”
另一个汉子道:“我看是老板娘看到美少年,就拉不动腿了吧?”
话音未落,众人已是哈哈大笑。那锦衣汉子脸一红,也跟着“嘿嘿”的笑起来。
姚小红听到这笑声,脸色顿变,双手发抖,却边走边嬉笑道:“有此男人嘴皮子功夫是很厉害,可是到了关键时刻,也是个松包。”
有人听了,误解了何小红的意思,**笑起来。何小红把脸一拉,道:“不跟你们这些臭男人讲了,真是没意思。”
一个麻脸的汉子道:“红姐怎知道男人身上臭的?我闻着红姐身上香着呢?”众人**笑起来。
姚小红用鼻子哼了一声,道:“臭男人是嘴巴太臭,老远便能闻到。”
那锦衣汉子心道:“这小娘们变得牙尖嘴利,越来越讨人喜欢了,等忙完这事,带领众兄弟杀了梅氏三雄,将她抢回家中,好好享用一番。”心里想着,又“嘿嘿”的笑起来。
众人酒足饭饱,那小姑娘吵着上茅厕,见外面太黑,缠着年轻人只陪她一起去。姚小红刚又添了几支蜡烛,见状,连忙走过来,说道:“小妹妹,姐姐陪你去好不好?一个女孩家家的,让哥
哥陪着去多不好。”小女孩噘着嘴,不情愿的跟着姚小红走了。
一个汉子起身道:“这年头,小白脸真是吃香,连妹妹尿尿都有人主动陪着,真是牛啊。”
另一个汉子道:“是骡子是马牵出来溜溜,不就知道了吗?”
那麻脸汉子笑道:“我看他什么也不是,只是只狗熊而已。”众人捧腹大笑。
突然,笑声戛然而止。原来那三名壮汉不知怎得,头上各插了一根筷子,三人还未来得及惨叫,便已是一命呜呼。众人大惊,纷纷抽出刀剑将那年轻人围了起来。
锦衣汉子独自做着不动,道:“问问那小子是何来路,竟敢在大爷的地盘上杀人。”
“是,老大。”坐在他左首的汉子说着,走了过去,用手一指年轻人,怒道:“小子,速速报上名来,牛爷手下不死无名之辈。”
年轻人看了看此人,眼皮又耷拉下来,道:“我看不必说了,就是你们的老大也不配知道我的姓氏。”说完,便自顾吃着花生米。
年轻人这一句话,把那个自称牛爷的人气得脸红脖子粗,怒道:“我牛四也是凤阳响当当的人物,你小子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字未说出,人却栽倒在地。一人喊道:“老大,牛爷被这小子下了黑手。”
锦衣汉子大吼道:“把他给老子剁成肉酱。”
众人挥舞刀剑齐向年轻人砍杀而来,年轻人将手中的花生米猛得一扬,八九个汉子惨叫倒在地上。一汉子趁机一刀砍向那年轻人,那年轻人一侧身,一手夺过刀,一手化掌拍在那汉子的胸膛
上。刀在那年轻人手中,那汉子却被震飞出去。
但见那年轻人挥舞单刀,手起刀落,几个照面,已有十余人被割断喉咙,瘫倒在地。所剩下的七八个人,吓得慌忙向锦衣汉子那边退去,还未走几步,那年轻人欺身上前,单刀飞翻,快如闪
电。那年轻人身形一晃,已来到锦衣汉子面前。那七八个壮汉七仰八歪的倒在地上。
三十多个兄弟还没有问清楚对方的姓氏,已是刀下之鬼。锦衣汉子仿佛置身梦中,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眼,更不敢相信世人有如此快的身手。
那年轻人问道:“你是宫行仇?”
锦衣汉子一怔,道:“正是在下。”
年轻人问道:“你临死前还有什么遗言吗?”
宫行仇回过神来,从腰间抽出一把弯月般的小刀,此刀约有一尺四寸,白玉刀柄,其玉凝如脂,刀身金黄,金光闪闪,用刀指着年轻人,怒斥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年轻人道:“看来,你的遗言只有”
未等年轻人把话说完,宫行仇挺刀刺向年轻人的心窝。那年轻人竟不躲闪,一手夺刀,随即一掌向宫行仇胸前打来。宫行仇不怀好意的笑了笑,运足气力,想一掌将这年轻人打趴在地。只听
“砰”的一声,宫行仇那硕大的身躯飞砸在一张桌子上,狂喷一口鲜血,有气无力的说道:“你到底是——”“谁”字还未说出,头一歪,已是气绝身亡。
姚小红紧步走来,跪地拜道:“恩公帮我报了大仇,姚小红这辈子愿做恩公的奴婢,侍奉恩公。”
云龙走过来,将姚小红相扶而起,道:“红姐,不必行此大礼,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姚小红擦干眼泪,轻声喊道:“三位叔叔,快来帮忙,没断气的,再补上几刀。”说着,捡起一把单刀,走到宫行仇的尸体前,朝着宫行仇胸前连刺一十五刀,跪地哭道:“相公、公公、婆
婆,我给你们十五人报仇了。”
宫行仇刚刚死去,其血未凝,溅得姚小红满身满脸都是血,看上去甚是吓人。由此可见,姚小红对宫行仇的恨乃是镌刻在骨头上的那种。
但见三人从厨房中鱼贯而出,为首的一位壮汉将姚小红扶起。一人道:“小红,不要这样,恩公还在呢。”姚小红用手去抹泪水,却涂了一脸的鲜血,一一介绍道:“这是我的三位叔叔,梅
氏三雄三兄弟,大叔梅大雄,二叔梅双熊,三叔梅小熊,没有他们,我早就不在这个世上了。”姚小红见云龙直发愣,“扑哧”一笑,道:“他们是胞胎三兄弟,个头一样而相貌略有不同。”
云龙施礼道:“晚辈云龙,见过三位前辈。”
三人赶紧还礼道:“原来是云龙少侠,失敬失敬。”
姚小红这才想起,自己只顾着报仇,却忘记问恩公的尊姓大名,心中大叫失礼。但听此人乃是云龙,心中一怔,却是摇头。
梅大雄道:“少侠,杀那宫行仇倒不是件难事,但他手下有三百多号人,可不太好办,总不能把他们全杀了吧?这也是我们这几年来没有替小红报仇的原因。”
云龙道:“跟宫行仇来的,定是些举足轻重的人物,待他树倒猢狲散,中都的黑帮就不会再找你们的麻烦了。相反,日后的中都老大心中定是感激红姐的。你想,若不是宫行仇死了,他怎能
做这个老大呢?”四人点头称赞。
云龙问道:“红姐,何小云呢?”
姚小红道:“我把她藏在柴房中的密室,公子放心好了,无人能够找到。”
云龙道:“不过,现在你们其中一人要演场戏,将外面的人全部引过来。”话音刚落,姚小红拿起一把单刀将胳膊刺了一刀,鲜血很快渗出,怕是不真,又抹上了一些鲜血,弄乱头发,跑了
出去。
云龙问道:“三位前辈呢?”
三人会意,将鲜血涂抹在脸上和衣服上,找了合适的地角躺了下来。
且说,姚小红满身是血的跑了出去,边跑边哭喊道:“快来救我,宫老大快撑不住了。”黑暗中穿出几个黑影,将姚小红围住,打了火折,仔细一看,来人已成血人,想必果真如此。
姚小红撕了一圈裙布,边包扎胳膊边道:“快,事情紧急,宫老大让我去快活岭找人手来帮忙,快带我去。”为首的人道:“刘占七,你带她去,我带兄弟们先替老大顶着,务必让他们全部
火速赶来救老大。记住,越快越好。”说罢,此人领着二十余个壮汉向客栈冲了过去。一人眼尖,喊道:“快点,有人把刀放在老大的脖子上了。”
二十余人冲进去,围住那个高大的年轻人。为首的那壮汉大声道:“识相点,快把我们老大给放开,饶你一条狗命。”
那人一回头,笑道:“就凭你们二十几个人吗?”
那壮汉道:“臭小子,你还不知老大的厉害,快把我们老大放开。”
那年轻人将手一松,宫行仇立刻瘫软在地上,已是全身血肉模糊,惨不忍睹。梅氏三雄中的梅小雄已悄然将门关闭,三柄长剑上下翻舞,顷刻间十余人已经倒地身亡。
有人惊道:“糟了,中了那臭婊子的计了,快跑。”
他们几人哪里跑得出去?那人被高个年轻人一刀削断喉咙,“扑通”一声摔在地上。梅氏三雄片刻间把其余几人刺了个透心凉。梅氏三雄齐声道:“如此厮杀,真个痛快。”
梅大雄道:“云龙少侠,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云龙道:“你们一人埋伏在二楼楼梯口,见机行事。一人装死,躺在门后,他们进来后把门关闭。一人在房外隐蔽起来,若有逃出的,务必将他们杀死。但且记住:要放一人逃走,切莫全部
杀死。时间紧迫,抓紧时间。”
梅大雄一边往外拉死尸,一边道:“如此最好,楼上,楼外都有人,若逃跑得多了,我们兄弟二人可以趁机多杀死几个。”
云龙道:“你们最好不要开口说话,把脸涂抹一下,不要露出破绽。”
三人点头称是。云龙吹灭几支蜡烛,大厅中顿时暗淡了许多。<!--PAGE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