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斜阳,让人有些懒散。何府内死气沉沉,何夫人趴在桌面上哭泣,何风在房中不停的回来踱步。何夫人哭道:“老爷,快想想办法吧,十几天还没有他们的消息,难道那些江湖传言是
真的?”
何风不耐烦的道:“哭,哭,就知道哭。难道这还有假,石破天的妻子和孩子都来府上了,都给我们传话了,此事千真万确。现在我们只有求菩萨保佑云龙少侠和石少侠带小云回来。”
正说着,石夫人领着儿子站在了门口,何风忙道:“石夫人,勿要见怪。我夫人她太心疼女儿了,一直都不相信这是事实。”
石夫人领孩子走进来,道:“何老爷,夫人,都怪我家相公,误入此道,才有今日。”
何风忙道:“石夫人,千万不要这样讲。石少侠迷途知返,并护送小女回府,已是大义之举。我们感谢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怪他,再说他也是被逼,出于无耐埃”
何夫人停止哭泣,用巾帕拭了拭眼泪,道:“石夫人勿要自责。此事既使没有石少侠,他们也会这样做得,这是我们的一劫,在劫难逃。”
石夫人道:“何夫人,吉人自有天相。云龙少侠护着小云,自是吉多凶少,夫人和老爷把心放宽一些,幸许小云他们很快就会回来了。”
何夫人走过来与石夫人抱头痛哭,而何风只有叹气的份。
“咚咚咚”一阵动人心魄的敲门声传来,随之而来的就是张三连跌带爬得跑进来,上气不接下气有道:“老爷,夫人,小小小小姐回来了。”三人大喜,慌忙向外跑去。
何小云倒背着手,美滋滋的看着母亲和父亲慌里慌张跑来的样子,一下子窜入母亲的怀里,何夫人抱着女儿只是哭,何风脸上却露出发自肺腑的笑。石破天夫妇和女儿抱成一团,喜极而不能
言表。
云龙看那如此一番景象,颇有感慨,不禁想到陈振英和刘雨霜夫妇,是何等的疼爱自己,此刻他也想伏在母亲的怀里,诉说自己的酸甜苦辣。云龙闭起双眼想象着大山深处美好的一切。
云龙睁开眼时,他们已跪在地上多时。云龙赶紧扶起已跪地多时的何风夫妇和石破天的妻子,说道:“何老爷,二位夫人不要太客气了,在下举手之劳而已。”
何小云偎依在母亲的怀里,何夫人一面擦着泪,一面却笑容满面。何风拜谢道:“少侠大恩,何风感激不尽。请少侠,再受我和何府上下一拜。”
云龙连忙将何风扶住,道:“这就不必了,如此重礼,非区区在下所受得起,石兄当算头功。”
何风会意,与夫人、小云一同拜谢石破天。石破天扶起了何风,慌忙道:“在下实受不得这番大礼,三位快快请起。”石夫人扶起何夫人,石破天的儿子石盼扶起何小云。石破天道:“在下受云龙大首领点化,已弃暗投明。何老爷和夫人不嫌弃我们一家三口,我石破天就感激不尽了。”
何风忙道:“石少侠切勿如此,您可是我们何府的大恩人啊!如此说来,便折煞何府上下了。”
石破天笑着摇了摇头,说道:“石破天虽有此心,确为此功,云龙大首领才是你们真正的恩人。”
云龙道:“石兄过谦了。”
正说着,何小云忽道:“父亲,母亲,我们午饭还没吃呢。那两匹马都吐白沫了,你们一定要喂好它,它们也是何府的功臣,以后他们不用干活,待它们死去,我定当厚葬它们。”
云龙听后高兴的点了点头,何风摸着何小云的头,眼泪簌簌而下,道:“我教诲小云十几载,却不如少侠待小云这几日,真是惭愧啊。”
云龙忙道:“何老爷过奖了。”
何风微微一笑,转身吩咐道:“何三,赶紧吩咐厨房,今晚倾尽所有,设宴招待云龙恩公和石恩公。”
何三转身欲走,“慢着,”何小云急喊了一声,说道:“我云龙哥哥最喜欢吃‘泥包叶烤野鸡’,不要太过火,‘清炖仔鸡’要多用小葱,‘卤味鸭翅’要咸一些,鹿肉不可太干也不要水分
太大,鱼要用老酒除腥,然后再用木炭烤得七分熟。我喜欢吃的那些‘猴头’‘燕窝’之类的,就不要太腻太稠了,还有”
众人禁不住哈哈大笑。
何小云一怒,怒目环顾众人,众人捂嘴而笑。
何小云大声道:“不要笑了,这都是我哥哥喜欢的,你们怎会懂得这人间的美味?”
众人顿时不笑了,可转身之后又禁不住偷笑起来。
何风正色道:“何三,按大小姐吩咐的做。”说罢,捂嘴而笑,何三早已笑着跑了。
何小云怒道:“父亲为老不尊,一不尊重自己的恩公,二不尊重自己的女儿。特罚父亲三百一十万两白银作为对哥哥的精神赔偿。”
何风边笑边说道:“好,好,好,听女儿的,不要说是区区三百一十万两白银,就是一千万两白银,父亲也会给的。银子没有了,我可以再赚。可是女儿没有了,我们的天就塌了。”
何小云高兴跳起来,笑道:“今看在父亲疼爱女儿的份上,就不要一千万两白银了,五百万两就可以了。”
何风笑道:“好,父亲答应你,我何风的女儿岂值五百万两?小瞧我何风了。只要云龙少侠高兴,银库的银两、银票、黄金、字画和古董都是少侠的。”
云龙忙道:“何老爷,夫人,小孩子一句戏言,切莫当真。”
何小云气道:“这么长时间也不让恩人进房喝茶休息,实乃失礼,再罚父亲十万两白银,下不为例。”
众人一听,哈哈大笑,云龙亦是忍俊不禁。何小云跑到云龙怀里撒了一顿娇,众人又是嬉笑不已。晚宴的主菜,都是何小云所说的,均在饭桌的中央,而鱼翅,熊掌等珍惜之味皆放在饭桌的外围。
何风和夫人频频敬酒,何小云道:“我哥哥最多喝二两上好的女儿红,父亲,母亲就不要让了。”
何风和夫人也不好再劝让,只是暗笑不已。这倒要云龙有些不好意思,中途上趟茅厕,何小云非要陪伴,众人又是笑个不停。
“父亲,母亲,你们不要这样。在外面,哥哥不要说我上茅厕都在外守着,就连睡觉——”何小云羞涩的说着,看了看云龙,又道:“就连睡觉哥哥都守在我身边。”说罢,拉着云龙的手走
了,何风和夫人心中感激涕零。
众人边饮过谈,美味佳肴一道接一道摆在桌子上,除何小云单独所讲的几个菜之外,足足上了九九八十一道菜。
何风站起身来端着酒杯道:“石少侠已经将事情大致给我们讲了,我何风最终见到自己的女儿,实在是感激不尽,我与夫人再共同敬二位恩公一杯,以表心意。”
云龙和石破天端杯站起,四人共饮。
石破天与夫人,儿子借花献佛,与云龙又饮了一杯,石破天道:“我石破天幸遇大首领得以重生,今大首领又收留我,从现在开始属下还是改称您公子吧?”
云龙道:“石兄不必如此。”
石破天道:“公子,主仆有别,不可违之,否则会被人嗤笑。至于公子怎么称呼我,那是公子对我的恩情。”
云龙笑道:“既然如此,就随石兄的便吧。”
何风叹道:“哎呀,我这称呼是不是也应该改一改,一口一个‘少侠’‘恩公’的叫着,总感觉到不亲切。”
何夫人夫唱妇随,说道:“是啊,是啊,这样称呼有些生疏。老爷,不如我们这称‘公子’吧?”
何风道:“好,好,好。云龙公子,石少侠,我们边喝酒边谈。明日我安排人再购些野味,我们现烤现吃。”
石破笑道:“何老爷可真会享受美食呀,我随公子也有口福了。”
何小云道:“这算什么美食,明日我给你们做几道菜尝尝,那才叫美味呢?”
众人听罢,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