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破天道:“公子,如果属下猜得没错,‘黑石虎’一定气极败坏,倾巢出动,也许明晚他会率众围攻何府,以人多取胜。”
云龙道:“石兄弟,你估计‘黑石虎’还能招集起多少人?”
石破天道:“公子已经杀掉他近三百个手下,这样以来,我估计他还能招集四百到五百人来围攻何府。”
何夫人一听,吓得把筷子掉在地上,何风则是吓出一声冷汗,对何夫人道:“现在也吃得也差不多了,你先领小云去洗个澡,去去这秽气吧。”
何夫人会意领着小云要走,石夫人道:“我们一道做个伴吧。”
何夫人笑着点了点头,四人一道走了。
何风忙道:“他们这么多人,我明日一早去报官,他们难道不怕官府的人吗?”
石破天笑道:“何老爷,他们来了也只是送死。几百只弩箭射来,凭那些人的武功,只有乱箭穿身的份。”
何风急道:“那可怎么办?”
云龙道:“石兄,你有什么好办法,不妨讲来听听。”
石破天点了点头,问道:“何老爷,您府上还有多少护院?”
何风道“总共十二人,六人护送小云去京城看擂台比武招亲,一去不回,真让老夫心痛。他们都在府上多年了,如今这一去,我心里倒是少了些什么。我已吩咐下去,明日把他们的家人都搬
到府上来,为他们育子养老,以告慰他们在天之灵。”
云龙听罢赞道:“何老爷,您真是宅心仁厚。”
何风流泪道:“人已去,我若不这样,他们会家破人亡的。那老夫就对不起那六位已死去的护院了。”
石破天道:“那何府之内现在只有六位护院了?”
何风道:“我这个十二个护院,有四个年纪较长,他们父子都在何府共事,现在身手还不错得当算有十人。”
石破天道:“何老爷,有十个护院就已经很不错了。不过,明日何老爷赶紧吩咐下去,先不要急于让那六个护院的家人搬过来,这样很危险的。”
何风点了点头,问道:“石少侠有何妙计?”
石破天道:“这计策倒是公子教给我的。”
云龙一笑,问道:“石兄,我何时教过你什么计策?”
石破天将计策原委和细说了一遍,云龙和何风不禁点头称赞。
宴罢,何风亲自找来众护院,先介绍一番,并说明情况。众护院们均愿以死报何风平日之恩情,何风自是感激涕零。云龙和石破天见此情景,亦是十分感动。
云龙道:“石兄,你如此安排,有几成胜算?”
石破天又道:“公子,我们缺人手,倘若他们一涌而入,就麻烦了。所以此种安排胜负对半埃”
何风道:“如此一来,我何风岂能让你们白白送死?明日一早,二位恩公、护院们、丫环、仆人和老妈子到我库房,白银、黄金、珠宝能拿多少就拿多少,赶紧各自逃命吧。你们拿走了,总归要比给了那群贼子要好得多。”
众护院们一同跪下来道:“老爷,除非我们十个人都死了,否则我们是永远不会离开老爷的。”
何风流着泪,哭道:“老弟们,侄子们,你们这又是何苦呢?”
谢大护院道:“人生数十载,苟且偷生的活着,有什么意思?即使给儿孙们留了再多的白银黄金,亦遭唾骂,遗臭万年,不如先死而成仁,以报老爷和夫人之恩”谢大护院之子谢康慷慨激昂
的道:“何叔叔,人都有一死,若贪生怕死,再活几十载又有何用?我们四兄弟虽年轻,却懂得这些做人的道理。我们四兄弟死也要死在何府。”
何风听罢,失声而哭,一个一个将他们扶起,道:“有这样的兄弟,侄子们,我何风虽死无憾了。”
云龙走上前来,拱手道:“众兄弟如此忠于自己的主人,尤其只是一介商人,令在下万分佩服。在下和石兄愿与诸位同生共死,以保何府。”
突然,何风跪在云龙面前,道:“公子,假若何府逃过不过此劫,万望公子和石少侠领着小云和府上的孩子们逃走,给我和众兄弟们留下一丝血脉。”说罢,竟连嗑三个响头。
云龙赶紧将何风扶起,道:“倘若如此,云龙定不辱使命,以保何府上下之血脉。”
众护院闻之,齐齐跪拜。
云龙感慨道:“诸位请起,在下有何德何能受众义士一拜。”说罢,扶众人起身,石破天也一同相扶。
血浓于水,此情此景,世间之人若见之,必为之动情。
是夜,一场大雪下了整整半夜,深约尺余。天刚拔白,万树被雪,晶莹剔透。梅花傲骨,冰雪银枝,竞相争奇。初冬新雪,天地如被,只待梅花吐蕊,含苞怒放,暗香袭人。
云龙起了个大早,一出房门,便是“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云龙从小生长在深山之中,大雪自是罕见,心中顿感新奇,然无心赏雪,叹道:“天降大雪,难道何府此劫,上天
已有安排,天不怜何府?”
正想着,石破天走过来,先请了早安,叹了口气,说道:“公子,天不佑何府啊!这场雪下的,真是不巧。”
云龙道:“我亦有同感,只可惜我六位兄弟不在。他们若在,我们定可人定胜天,解了此次何府之难。”
石破天忽然问道:“公子,有一疑问,属下心存已久,但不好开口,心中总是放不下。”
云龙道:“石兄但讲无妨。”
石破天问道:“公子,您真得是太湖民团的云龙大首领吗?”
云龙笑道:“难道石兄现在还不相信吗?”
石破天道:“堂堂太湖民团的大首领竟会为一个素不相识的小女孩出生入死,真是不可思议。前一阵子,江湖上传出您杀德园三十余口,看来是仇家的一个阴谋,其目的是让公子成为众矢之的,以便达到借江湖众英雄之手而除掉公子,此招不可谓不毒。”
云龙听石破天这一番话,心中暗喜,道:“石兄果然聪明,看来将石兄安置在太湖民团,绝对错不了。”
石破天施礼道:“多谢公子信任,属下今生今世绝不会辜负公子。倘若有来世,我就是沿街乞讨也不会入黑道,待寻得公子,追随一生。”
“好兄弟。”云龙叹道:“我云龙此次之行,真是值了。”
“公子过奖了。”石破天一笑,问道:“公子,您堂堂一个大首领,怎么出门也不带几个随从?在说,您一点架子也没有,这真是——”
云龙打断石破天的话,道:“怎么,石兄讲究这个?”
二人哈哈大笑。
何府中人早已忙碌开来,有人打造云台,有人忙着做箭,就连丫鬟和小孩子们也都在帮忙。如此情景,云龙感慨道:“天不助何府,然人助何府,此事未知结果。”石破天道:“正是因为如
此,何老爷让我们在万不得已之时才带着孩子们离开。一个商人如此处事不乱,也算是一代奇商了。”云龙点头称是。
何风亲来向二人问安,并与二人一起用过早膳。何风道:“公子,石少侠,何某还是陪同二位熟悉一下何府为好。”二人点头称好,随何风一同观看了整个何府。
石破天赞道:“若是在春夏,何府自不逊于王侯将相之府邸,果然不凡啊!”
何风叹道:“正是因为如此,何府才遭此劫,这正是树大招风。此事,何某自愧不如苏城金苏老爷子。如果逃过此劫,定当收几位正义的好手,以护何府。”
云龙笑着点了点头,并未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