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嵩山少林少寺的各路口都有武僧把守,苍豹一问才知,原来是快过新年了,少林寺已停止一切香火,正忙着修葺一新,任何人不得进寺。
云龙下马,身一僧施礼道:“小师傅,在下是了空方丈的故交之子。烦请小师傅通禀一下,就说是故交之子求见
那和尚不耐烦的道:“走吧,走吧,方丈放下话来,概不见客。”
云龙还在磨蹭,那和尚有些发火道:“不要讲了,就是皇帝老子来了,也不能进去。”
云龙碰了一鼻子灰,率六人怏怏不乐的回到客栈。
云龙纳闷道:“我父亲和了空方丈,已是故交。在了空还没有当方丈之前,我父亲就与他私交甚密。今故人之子来,他不该拒人千里之外。”
王虎道:“公子,是不是方丈怕人打搅,妨碍修葺。”
苍豹道:“这因点小事而不见故人之后,于理讲不通。少林寺肯定另有他事,难道了空方丈在闭关练功?”
萧一剑道:“当今天下,还有几人是他的对手?还有必要再闭关练功钻研武学吗?”
张正道:“公子,是小和尚不让进,可不是方丈不让您进。”
六人顿悟,程风道:“会不会是少林出事了,还没处理好?”
云龙见诸葛羽一直没有开口讲话,问道:“诸葛兄,你有何看法?”
诸葛羽道:“公子,您有没有发现,这些和尚有些不对劲?”
王虎道:“是有点,佛家讲究不嗔不怒。我看那四个和尚,好像连个施主都不会称呼?”
云龙道:“难道少林寺出大事了?”
诸葛羽道:“这很好办,一会儿我们分头找些熟悉这里的百姓,带着我们看看这里的大路小道,还有什么后山和水流之处等等,我们分别看一下是什么情况。晚上,我们回来每人讲讲所见,
什么都清楚了。”
六人听罢,称赞不已。
七人分别找了当地的老乡领着,仔细观察和询问了一遍。傍晚,七人回客栈,一边用饭一边交谈。诸葛羽道:“公子,五位兄长与在下所看到的均是一样,看来少林寺之中出大问题了。”苍
豹道:“那和尚的头发是刚剃的,有的还有被递头刀刮破的伤痕,看来诸葛老弟所料不错。”萧一剑道:“公子,今夜不如我陪您去一趟少林寺看个究竟?”云龙道:“正合我心意。”
饭罢,云龙从怀中掏出“黑石虎”用的“飞天旋子”叹道:“这东西,四周是锋利的齿。中间略突,千锤百炼而成,的确是个好东西。但不知他怎么打出这么多的回旋?我借助苍豹的回旋剑
法,才只能打出两个回旋,可第三个回旋怎么也打不出来,不知诸位兄长有何高见?”
六人不语。王虎心道:“公子想不出的事情,我们怎可能想得出来?问我们岂不是白问。”王虎正想着,张正道:“公子,暗器之手法,在于技巧。此物不同飞镖飞刀之类的暗器,当以手法为主,包括手腕的弯度、力度和拿捏的位置。此无非就三种,当再无其它。”
“言之有理。”云龙道:“我这里又他十二枚飞天旋子,为什么就只有十二枚,而不是八枚,九枚或十三枚,十四枚?”
六人沉默不语。忽然,诸葛羽道:“公子,想来是这样的。一手有五指,而五指有四个指缝,而每个指缝最多夹三枚,也就是最多十二枚。”六人听后,均服其理。
云龙给了每人两枚飞天旋子,道:“诸位兄长闲来无事之时,好好捉摸一番,尽快悟出其中道理,这暗器一项自是我们的弱势。苍豹剑法和轻功均不差,可拳脚功夫不足。王虎刀法和拳脚功
夫尚可,然轻功太差。张正是点穴的行家,轻功不错且医术精湛,可判官笔太过小巧,近身而战则有利,此所谓一寸短一寸险,在兵器上当不占优势。程风善用吴月双钩,又天生飞毛腿,但
拳脚功夫尚差。萧兄堪称武林高手,可惜缺乏上乘内家修为。诸葛兄剑法和拳脚功夫进步神速,自保当不是太大的问题。书归正传,我们都缺少一种像样的拿得出手的暗器。虽然江湖中的名
门正派对暗器嗤之以鼻,但它的确是杀人利器,对付为非作歹之人,则是得心应手,不必花费太多的气力。若将这飞天旋子练至能同时发六枚,当今世上则很少有几人能躲开。尤其是在夜晚
对付敌人,那可是绝技在身。”
六人深感云龙之关怀备至,心中自是感激不尽,纷纷点头称是。其实,云龙说的并不是完全正确,六人之中,其中有二人有暗器在身,只是不为外人道也,此日后自有知晓。
王虎手一摸头,问道:“公子,您腰间所挂那精美的小刀是谁的?”“中都总瓢把子宫行仇的。”
云龙道:“此刀虽小巧,但削铁如泥,乃兵器中之宝器,当世罕见。王虎,你若是喜欢,我就送你。”
王虎看了直摇头,说道:“太小了,不趁手,在下怕是用不上了。公子若是实在用不上,就用来抹鸡脖子,我们也跟您饱饱口福。”云龙笑道:“现在不累酸腮帮子了?”
六人大笑。
王虎一本正经道:“这跟练武一样,在下天天练,现在已是练得炉火纯青了。”
六人更是大笑不止。
亥时,云龙和萧一剑已在少林寺的大雄宝殿之上。大雄宝展是少林寺的中心建筑,也是少林寺僧人们进行重要佛事的场所,这也是他们俩来这里的主要原因。可是令云龙和萧一剑大吃一惊的
是大雄宝展内虽然灯火照人,但是门口站着十余个手执钢刀的黑衣人。
云龙轻声道:“少林寺的僧人都被囚禁了,看来是出大事了。萧兄在这里设法看看里面的情况,我去其它地方看看。若是一刻后还不回来,萧兄切莫打草惊蛇,在外面的树林等我。”萧一剑点了点头,但见云龙空中几个飞纵,轻若飞燕,把萧一剑惊得目瞪口呆。萧一剑自出道以来,从未见过如此的轻功身法,这要比踩水渡江的轻功要玄妙的多。萧一剑心中叹道:“公子身怀绝
技,武功高深莫测,当不可以目观之。”
话说云龙不熟悉少林寺的地形和格局,只好一座楼一座殿的察看。但见一院中无人,房中只有微弱之光透出,云龙便轻身落院。一声音传来:“了空方丈,你想好了没有?只要你交出《易筋
经》和《达摩无相神功》,我就马上放了你和全寺的和尚。”
云龙一听了空方丈在房中,便轻身来到窗前,凝神静听。
那人又道:“了空方丈,你就不要再固执了,如果让我搜出来,就一把火将这少林寺烧了,让你们这几百秃驴去见达摩。”
“阿弥陀佛。”了空方丈道:“施主,你都把整个少林寺翻了几遍了,还没有找到。可见,老衲并没有骗你。《易筋经》和《达摩无相神功》已经失传多年,在元末之时,就已不再传历任方
丈了。”
那人奸笑一声,道:“了空,你在骗三岁小孩子吗?只要你交出来,我不但放了你们,而且还会给你‘软筋散骨粉’的解药,这个条件怎么样啊?”
了空方丈呵呵一笑,道:“《易筋经》是一本武林奇书,养气、修身、排毒以及增加内力修为,老衲也想一观,可惜无缘得见。老衲听上任方丈讲,《达摩无相神功》须有一四甲子的内力修
为方可习之,否则会走火入魔,半身不遂。人若要到一甲子的内力修为,人中之佼佼者则已是花甲古稀之年,这么大把年纪,还有必要练这种武功吗?多此一举而已。”
那人哈哈大笑,说道:“了空,你真是鼠目寸光。你难道不知道有一本武功秘籍已重现江湖?只要有些内力修为的人依此书皆可练之,用不了多长时间便可达到一甲子以上的内力修为。到那
时,如果再练《达摩无相神功》,岂不是轻而易举之事?你想知道这本秘籍是什么吗?它就是江湖之中人人都想据为已有的《天地吸元大法》。”
了空方丈吃了一惊,忙道:“施主,切莫习此武功。练此邪功,则是吸他人内力,而增加自己的内力。虽内力大增,但易走火入魔,全身暴裂而亡。假如没有走火入魔,也会损人阳寿的。”
那人冷笑一声,道:“原来你什么都知道,但你有一样不知,用此大法吸了他人内力之后,再用《易筋经》上面的修功之法,可将他人内力全部化为自身的内力,这样自不必怕走火入魔,更
不必怕真气在自己体内乱窜,而受着难忍之苦。此后,不但武功倍增,而且还会延年益寿,此何乐而不为?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得到《易筋经》的原因了吧?今晚你好好想想,明日一早,你若执迷不悟,还是不说出《易筋经》和《达摩无相神功》所藏之处,我就拆了你这大雄宝殿和你这方丈室,直到找到为止。若再找不到,一把火烧了少林寺,让你成为千古罪人。了空
,你好好想想吧,是两本书重要,还是几百僧人和少林寺重要?了空,两本破书能换这么多,值啊!”说罢,大笑着走了,只留下了空方丈的一声长叹和一声“阿弥陀佛”。
云龙见那人走远,从房顶跃下,闪身走进方丈室。云龙见一老和尚面目慈祥,双眼紧闭,盘坐在一石盘之上,且一动不动。云龙小声道:“方丈。”
那人一怔,睁开双眼,惊道:“施主是何人?怎会在此?”
云龙拜道:“在下云龙,受父亲陈振英所托拜见方丈。”
了空方丈惊叹道:“久仰大名,原来是老纳好友振英老弟的后人,太湖民团的大首领,幸会了,只可惜老夫中了他们的‘软筋散骨粉’,连一步都走不动,失礼了。”
云龙忙道:“方丈,何不以内力将毒逼出体内?”
了空方丈道:“听他们讲,若运动逼毒,必毒气功心,吐血而死,我想他们不会骗老衲的。”
云龙道:“方丈,你们被他们控制多久了?”
方丈道:“这些人老纳也不清楚他们到底是何门派,但是已经被他们困了四天了。”
云龙道:“山下道路都被他们假扮少林僧人给封锁了,看来此行他们是志在必得。”
了空方丈点了点头,道:“老衲猜想得到,但他们就是烧了少林寺,杀死我们数百多个佛家弟子,我也不会答应的。”
云龙问道:“方丈,这又是何必呢?”
了空无耐的道:“施主,你有所不知,若被坏人得到这两本秘籍,必会天下大乱。到那时就不是死几百人的事了,很可能成千上万人会因此而死。不要说是没有了,就是有老衲有也不会给他
的。”
云龙道:“你们的谈话,在下都听到了,可怎能才能救你们?”了空方丈道:“拿到他的解药,全寺上下就有救了。可是解药在他的怀里,难啊1
云龙问道:“方丈,全寺上下没一人逃出去吗?”
了空大叹道:“全寺上下都被囚禁了,除了老纳,他们被囚在大雄宝殿和紧那罗殿。”
云龙施一礼,道:“方丈,在下不便多留,先告辞了。”说罢,转身走了。
树林中,云龙轻喊道:“萧兄,你在吗?”话音刚落,一人从树顶轻飘而下。
萧一剑道:“公子,除了大殿囚了很多和尚外,东侧的那殿也囚了不少。”
云龙道:“我们走吧,边走边谈。”
萧一剑道:“这些黑衣人到底有什么本事,能把少林寺这么多和尚全抓住,看样子好像是一网打荆”
云龙道:“萧兄所言极是,他们用了一种叫‘软筋散骨粉’的毒药,少林寺上下束手就擒,就连了空方丈都已被囚禁。”<!--PAGE 4-->萧一剑惊道:“这软筋散骨粉看来定是一种无色无味的毒药,否则凭了空方丈的内功,一定会将毒逼出来的。”
云龙道:“萧兄果然聪明。”
萧一剑问道:“公子,你想怎么办?”
云龙道:“血染少林。”
萧一剑道:“公子,何不将解药偷出,救少林寺众僧,再与我们一同杀敌呢?”
云龙道:“如果弄巧成拙,把对手逼急了,将解药毁了,岂不害了了空方丈和几百僧众?”
萧一剑道:“公子,那明天我们就血染少林寺。”
云龙点了点头,道:“了空方丈曾是我父亲的救命恩人,若没有了空方丈当年救我父亲,哪里有我的今日?也就更没有我们七兄弟相识相知的这一天。”
萧一剑道:“公子知恩图报,而树劲敌,当世少有。”
云龙道:“救命之恩,恩比天高。兄弟之情,血浓于水。假如有谁敢伤我们七兄弟,就是明水山莊、锦衣卫或是当今皇帝,吾必杀之。”
萧一剑听后,惊得身子一阵颤栗,道:“萧一剑追随公子左右,今生虽死犹荣。”
一路上,萧一剑心中唏嘘赞叹,感慨万千。<!--PAGE 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