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空摇了摇头道:“以前并不知道,现在才知道他们是日月神教的人。这都是《易筋经》和《达摩无相神功》惹得祸。另外,他们好像还看上了少林独制的止血药粉和刀枪膏药贴,老衲怀疑
日月神教可能要酝酿一个大的阴谋。”
云龙点了点头,道:“方丈言之有理。”
了空方丈道:“少侠,请到老衲房中一叙。”说着,右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云龙道:“方丈,请——”
了空方丈室内简陋,没有奢侈和昂贵的什物映衬,反而显得极为肃穆。云龙进房后,了空将门紧闭。了空方丈施礼道:“贤侄,救寺之恩,没齿难忘。”
云龙道:“方丈,当年您曾救过我父亲性命,并与我父亲情同手足,今小侄救少林乃为应尽之责。”
了空方丈大喜,说道:“我那贤弟果然真有个好儿子,真是虎父无犬子埃”
云龙施礼道:“方丈,过奖了。”
“贤侄,坐下来,我们慢慢谈。”了空说着,给云龙倒了一杯茶水,道:“这还是那神秘人沏得茶,我们就沾他这点光了。”
二人不禁笑了起来。
云龙双手接过茶水,道:“小,谢过方丈。”
了空道:“刚才在外面,老衲没有称呼你贤侄,望贤侄且莫生气。有些事情总要避避嫌的,在外还是以少侠相称,日后你自会明白。”
云龙道:“方丈,还是喊晚辈云龙吧?”
了空方丈笑道:“还是叫公子,不远不近,他人不疑。”
云龙笑了笑,道:“一切听方丈的。”
了空方丈问道:“他们到底是日月神教的什么人?”
云龙道:“昨晚问方丈的是日月神教的副教方宋远山,与他同来的还有神刀堂堂主侯络通,副堂主吴增寿以及神刀堂二百余名手下。侯络通携宋远山逃了,小侄念吴增寿是一条汉子,放他出
寺了,还有他的六个属下。”
“原来如此。”了空方丈道:“这宋远山的软筋散骨粉的确厉害,防不胜防,即使会《易筋经》,若是觉察得太晚,也无济于事,除非人有百毒不侵之体。不过,贤侄能让两大高手望风而逃
,看来贤侄的武功非同一般埃”
云龙道:“方丈,过奖了。贤侄所学,比起少林绝技差远了,不值一提。”
了空方丈点了点头,高兴的赞道:“贤侄,不骄不躁,谦虚诚义,果然是人中龙凤,真让老衲从心里高兴。可贤侄身边六位少侠均已负伤不轻,不妨就在少林养伤,过了新年十五之后再做打
算,如何?”
云龙是何等的聪明,岂能猜不出了空方丈的用意?连忙施礼道:“多谢方丈。”
了空方丈哈哈一笑,道:“真可谓有缘一线牵,老衲竟与好友之后相遇,此实乃天缘。不过想来,若能与好友一聚,则是更好。”云龙道:“家父已隐居多年,在这个世上除了我们一家人,而无人得知,但家父提起最多的就是您,说这一生中最敬佩的人只有您。今见方丈童颜犹在,身体矫健有力,果然是练过上乘内功
,不同凡响。当今世上达到如此之境界者大概只有您,张南天和张邋遢前辈三人了。”
了空方丈笑道:“贤侄差矣,当今世上张真人武功已达到登峰造极,出神入化之境界,老衲与南天兄远不能及,故不能相提并论。此人已能御风而行,日行千里而气色不变,内力之雄浑足以
排山倒海,撼天动地,他才是百年不遇的武林奇才啊。”
云龙道:“方丈您太过谦虚了,家父曾跟小侄讲起您在三十多岁时已有一甲子的功力,达摩无相神功已天下无敌。”
了空呵呵一笑,道:“我那老弟,把老衲的武学家底都告诉贤侄了,老衲就没有什么可隐藏的了。《达摩无相神功》共分四重,第一重,无欲无念。第二重,无影无形。第三重,无天无物。
第四重,无人无相。第一重,必须做到心无欲望而更无杂念。第二重,必须修炼到心气二元合一。第三重,必须修炼到心、气、神三元合一。第四重,必须修炼到心气神三元合一之后,贯通
全身每个经络,如此这般,才可修炼。倘若心、气、神三元合一,但全身经络不能相通,则仍不可修炼第四重。反之,如果有人心、气、神三元合一且全身经络相通,便可直接修炼真正意义
上的第四重。此等武学秘籍,每修炼一重,效果则大不同,可以用天壤之别四字来形容。然而只有修炼第四重,才能算是最为上乘的武功,也才能算是真正意义上的达摩无相神功。老衲虽然
能达到心、气、神三元合一,但始终不能经络遍通,故而只能练就第三重,此为老衲平生之憾事。纵观整个武林,几百年来,只有张真人一人打通全身经络和经络外奇穴,只有他练成了真正
的上乘武学,也只有他才是真正意义上的一代武学宗师。”
云龙听了了空方丈一席话,叹道:“学无上境,然而上有所限。今生若与他老人家见上一面,不枉此生。”
了空方丈大笑道:“他神龙见首不见尾,世间学武之人难得见他一面。”
云龙道:“虽见不到他老人家,但今能受方丈当面教诲,亦是人生一大快事。”
了空方丈摆手道:“不敢当,不敢当。”
云龙道:“可方丈已经领悟到三元合一,而当今世上能有如此境界者,恐怕也只有三位前辈了。小侄愚钝,不解三元合一,愿请方丈指点一二,小侄感激不荆”
了空方丈点了点头,道:“三元合一,难在三元合一为两重。只有二重归一,才为真正的三元归一。第一重为静心,静气,静神,第二重为动中之静心,动中之静气,动中之静神。此等解释,也是老衲恍然大悟所得。当时老衲在达摩洞中静修,修炼到静心,静气,静神的境界,但在运动中用内力打出,则气有些散而不凝。对此,老衲百思不得其解。一日,老衲在数百僧众敲打
木鱼的声音之中,顿悟到动中之静心,静气和静神,才得以突破此玄机。”
云龙赞道:“方丈果然是悟性高深,如若换了小侄,恐怕今生也难以参悟。”
了空方丈大笑道:“贤侄,过誉了。”
云龙道:“怪不得我一个朋友讲,一个老前辈曾告诉他三种内功境界,一种为丹田一气,二种为二元归一,三种为三元归一。那老前辈告诉他说这一生若是能练成二元归一,便江湖上是一等
一的高手。可这三元归一为两重,世人谁知?谁人又能参透其中的奥秘?”
了空方丈道:“贤侄言之有理。那老前辈所讲三种内功境界,亦是不假。但所谓武功本有渊源,而渊源本来自一脉,故起源并不是繁杂纷纭,内功修炼则更是如此。少林、武当以及峨嵋等诸
多派系,其内功修炼变化万千,而其根源则同,都是修炼心、气、神。对此,有天下武学本一家的说法,虽不全对,但亦非全错。”
云龙赞道:“方丈至理之言,让小侄茅塞顿开,心旷神怡。自明日起,小侄愿同方丈一起坐禅听经。”
了空方丈笑着点了点头,道:“贤侄果真天资聪慧,但坐禅听经颂佛之中,若有不适,切勿强为。”
云龙施礼道:“谢方丈教诲。”
了空方丈抚须呵呵而笑,道:“贤侄,稍后我们再聊聊其他的。”
云龙知其意,跪拜道:“小侄多谢方丈传授之恩。”
了空方丈弯身将云龙轻轻扶起,神秘一笑,说道:“日后不可如此讲,那是贤侄领悟到的,是贤侄聪慧过人,与老衲无关。”
云龙正色道:“小侄铭记在心。”
了空方丈道:“老衲与贤侄一同去看望六位少侠,如何?”
云龙道:“求之不得。”
了空方丈道:“贤侄救挽了整个少林寺,功高无量。倘若这一千年古刹遭到破坏,乃大明朝之痛,天下之痛也。今贤侄率六位少侠既保住了《易筋经》和《达摩无相神功》,又保住了少林寺
和几百僧人。老衲必当亲往,当面谢之,更何况六位少侠为少林而受伤,让老衲心愧不已。”
云龙道:“方丈客气了,学武人之本分,不足挂齿。”
了空方丈赞道:“振英老弟有如此高义仁正的儿子,老衲亦是倍感荣幸。不过,振英老弟做出隐居深山之事,绝对是正确的。如换了老衲,老衲也定会隐居山林,终生不再涉足江湖的。现在
看来,振英老弟和刘雨霜贤弟妹真乃当世英明之侠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