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正、王虎、程风、萧一剑和诸葛羽算起来都是出身寒微,苍豹较好,但从小在深山之中,最多是吃些野味,后来苍府被查封,还是家道落魄,算起来都是寒微之人。六人虽然跟随着云龙在
何府吃了不少美味,但是如此多的名堂之菜,倒不曾食用,还真是头一次见识。而云龙在苏府吃尽天下美味,而今日之菜和饮酒之法只感新奇而已。
诸葛羽刚要倒酒,了俗和尚道:“小老弟,不用着急。这酒还是由贫僧亲自倒,借花献佛,就算贫僧谢诸位了。”说罢,竟不惧滚热的酒壶,给云龙等人各斟满小泥碗,再给自己斟满。
了俗和尚露了这一手,众人自是内心一惊,这才明白为什么了俗和尚不让诸葛羽斟酒。云龙心中顿生敬服之意,端起小泥碗,说道:“六位兄长,我们同敬大师一怀,也尝尝大师为我们所点
的这些美味。”八人举杯一饮而尽,了俗和尚大叫好酒,云龙等人却被呛得连连咳嗽。惹得了俗和尚一阵大笑,也惹得周围食客笑了起来。
酒是好酒,菜更是好菜,八人边吃边啧啧称赞。那“红火满汗”真是名副其实,红红的辣椒和红红的辣椒油把七人辣得热汗直流。了俗和尚吃小红辣椒却如同嗑瓜子,让七人吃惊不已。
云龙边吃边道:“大师,您不是要跟我们说一个大盛事吗?还是给我们讲一讲吧。”
六人也附和着要了俗和尚快讲来听听。了俗和尚笑道:“小二给你讲了一部分,贫僧在补充一些就可以了。这十二看阁就是红乐坊十二香阁,时间长了都只叫‘十二香阁’,这十二香阁有十
二个绝代丽人,只在每年的正月十五这一天晚上接待客人,听闻红乐坊全部用红色雕饰,这十二丽人均着不同红色的衣服,在正月十五这一夜她们十二丽人同时接待十二个来客,其他人就要
被赶出十二香阁。十二丽人这一夜——”说罢,看了看云龙等人,又看了看大厅内其他人,只见他们都静悄悄的在听了俗和尚说说。
了俗和尚见状,哈哈一笑,道:“阿弥陀佛,年轻人可不要想歪了。”
言语一出,引起一阵哄堂大笑。了俗和尚干咳了几声,大厅内顿时又安静了下来,道:“十二丽人这夜吹拉弹唱,轻歌曼舞,尽展人间才艺。所观十二丽人就如同在仙境之中,观赏十二仙子
仙歌仙舞一般,那可是快乐似神仙的美事。唉,此曲只有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埃”
萧一剑道:“在下有所耳闻,的确有此事。”
苍豹好奇的问道:“每年只有一夜招待看客,并且只允许十二个人,她们这一年来吃什么,喝什么呢?”
了俗和尚笑道:“这贫僧就不知道了。”
一个穿着华丽富家模样的年轻人站起来,说道:“这事在下知道。在下去年去过红乐坊,红乐坊的门槛费是一千两白银,门槛费是不退还的,进去的人大概有一百人之多,然后四个丽人出来分别宣读四个竟价的规矩。此时,进来之人可以观赏一下四个丽人的美貌。若是看了这四个绝色丽人,在下包你们明天就会把老婆休了。”
听闻此言,引来一阵大笑。有人问道:“这位仁兄,那你休了老婆没有?”话音未落,便引起一阵哄堂大笑。
那人脸一红,笑道:“本公子还没娶老婆呢?”
众人像泄了气的球一样不再去理睬他,有人道:“不要岔开话题,请这位公子把话讲下去。”
那人喝了杯茶,清了清嗓子,煞有介事的道:“有四个丽人出场,就算你们门槛费没白花了,最后竞价到了白银一万两。”说罢,看看了大厅所坐之人,不少人已经惊得伸长了舌头。
有人小声道:“一千两银子,只看看人家长什么模样,真是不值。”
又一人小声音道:“看的不是十二个丽人,而是四个,更是不值当。”
那公子不屑一顾,接着说道:“一百多人门槛费就十万多两,十二个人每人一万两白银,就十二万两白银,两者加起来就要近三十多万两白银。这难道还不算多吗?一个布政使司每年才上交
国库二三百万两白银,可她们一夜之间就得到三十多万两白花花的银子,可谓是大明朝一绝啊1
众人点头称是,有人却小声道:“我看不怎么样,看看美人跳舞,听听美人喝歌,就能成神仙了?真是有银子没地方花了。河南还有那么多百姓过新年都吃不上一顿饺子呢,有谁来管?真是
天道不公。”
又有人道:“别发牢骚了,只怪自己黄金白银不够多,要是多得堆积如山,富得如南阳何风,杭州苏城金,还有早先那个富可抵国的沈万三,你就不把一万两白银放在眼里了。”
一个带刀的壮汉大声道:“一万两白银算什么,去年杭州苏府被困,苏城金可是出一千万两白银,十万两黄金求救灾难,最后被一神秘人给救了,还留下一个徒弟在苏府授艺。后来听别人讲
,那个徒弟也不知去哪里了,现在苏府上下个个都是武林高手。还有苏府两大千金苏如诗和苏如画,那才是绝色佳人呢?十二香与她们相比,我看是小鸡比凤凰吧?”
有人点头称是,也有人道:“那是人家拿命换的,苏城金花这么多金银值啊,他肥水不流外人田,又把那人的徒弟招了女婿,那是叫高呀1
众人点头称是,云龙听了觉得好笑。众人唏嘘赞叹了一番,各自饮酒,又回复好吵吵闹闹的局面。
萧一剑道:“公子,说句实在话。在下很佩服救苏府的那个人,很有胆色,还很大义,救了苏府下下,还留下一个高徒教苏府上下武功,其洒脱不逊色于公子,但可惜的是那位神秘人肯定是
一位长者,还是远不及公子。”云龙笑道:“萧兄,你还相信江湖上这些流言蜚语?”
萧一剑笑了,张正道:“公子,我们也听闻那段佳话,真是让人钦佩不已。”
程风道:“是呀,公子。”
云龙轻声道:“有空闲我带你们去看一看,跟他们切磋一下武功。”
了俗和尚道:“公子,是真的吗?到时千万不要忘记贫僧,带贫僧也去看一看。”
苍豹道:“大师,您去干什么?”
诸葛羽笑道:“天下第一首富,府上能没有山珍海味吗?了俗大师就是敞开肚皮吃,吃一辈子也吃不完。”
了俗和尚哈哈大笑,七人也笑了起来。
纹银十两,这是酒菜之资。此岂不令人乍舌?
红乐坊开门迎客还有一段时间,八人到街上看花灯。正所谓不看不知道,越看越奇妙。大街上不但小商小贩多得数不胜数,可吸引云龙等人的还是杂技。
一个中年壮汉额头上顶着一根茶碗粗长约两丈的木杆,木杆上面还顶着一个大水缸,如此这般,还能来回行走,博得围观之人不停叫好喝彩。一个小女孩,身穿带蓝色花布衣,头发扎成两束
,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面容有些发红,看似是长年在外,日晒所致,手执一面铜锣,见众人叫好,连忙将铜锣翻过,上前向众人讨赏钱。围观之人一边叫好,一边将铜钱扔到铜锣里面,小
女孩不停的躬身道谢。
小女孩走到云龙面前,云龙伸手摸了摸她的总角,问道:“那是你父亲吗?”小女孩瞪大双眼,害怕的点了点头。云龙问道:“你母亲呢?”小女孩听到“母亲”二字,眼泪扑簌簌的流下来
,道:“母亲死了三四年了,父亲怕给我找个继母对我不好,便没有再娶。”
云龙叹了一口气,轻声道:“诸葛兄,给她两枚金叶子。”诸葛羽从怀中掏出两枚金叶子塞在小女孩手里,把小女孩的手攥紧。小女孩惊喜万分,双眼流露出的那种喜悦远比新年穿了新衣还
要高兴的多,赶紧将铜锣里的铜钱放到斜挎在身上的长布口袋里,刚要说些什么,云龙用手将小女孩轻轻一推,道:“赶紧再讨些赏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