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公孙十三娘,忙着一席席的向来贺之人感谢,从醉仙楼到望仙楼百余席敬了一遍,酒宴已近尾声,赶忙返回主宴,恰巧听到二香牡丹,五香梅花和九香桃花的一番话。公孙十三娘潸然泪
下,泪湿巾帕,心中叹道:“世间好人终有好报,十二香真得远胜过于自己的亲生子女,这一生足矣。”
事实上也如此,之后十二香之首**,终生未嫁,做了公孙十三娘的传后人,后改名为公孙十四娘,将公孙大娘之绝世舞技传承于后,流芳天下。
公孙十三娘拭干眼泪,推开雅间之门,笑道:“王爷、公子、诸位,恕老身失礼了。”
周王道:“公孙夫人,本王终于把你等来了。本王有要事与夫人相商。”
公孙十三娘微微一笑,问道:“王爷,有什么要事还要与老身相商?王爷做主即可。”
周王哈哈一笑,道:“此事非夫人莫属,他人怎能做主?”
公孙十三娘端酒敬周王一杯,说道:“王爷,老身自到开封以来,多亏王爷多方照顾,才能在这号称‘八省通衢,势若两京’的开封站稳脚,所以可以这样讲,没有王爷,就没有红乐坊,就
没有今日的公孙乐坊,更没有人会知道我公孙十三娘,恐怕先辈的舞技就要石沉大海了。王爷是红乐坊的恩人,公孙乐坊的恩人,老身的恩人,老身先敬王爷一杯。”说罢,先喝为敬一饮而
荆
周王笑道:“看来本王这杯酒是推辞不掉了。”说罢也一口下肚。
雪莲将酒杯斟满,公孙十三娘接着端杯,说道:“这杯酒敬我们的云龙公子,公子灭鲨鱼帮,救太湖百姓,被奉为神灵下凡,再灭河南九路黑帮,救河南百姓于水火,之后再散资几百万两白
银,更是当世善举,今又为红乐坊赶走劲敌,护我红乐坊清誉。正月十五之夜,公子和六少侠解老身心头之多年困惑,此事老身终生感激不尽。从大事论,公子解救千万民生。从小事论,公
子解救红乐坊,使红乐坊得缘从而面对大明千千万万之民众,乃公孙乐坊之洪福。侠之大者,为民计,为民生,公子乃大明第一侠也。老身敬公子一杯水酒,万望公子承情。”说罢,向云龙
敬酒。
云龙连忙站起,两人碰杯而饮。公孙十三娘道:“公子,请座。”
雪莲又给公孙十三娘和云龙斟满酒杯,柔声道:“公子,百年老窖,酒劲在酒饮之后,望公子适量。”
云龙满怀感激地看了看雪莲,雪莲脸一红,给云龙盛了一碗银耳汤,放在云龙面前,这一切公孙十三娘和周王皆看在眼里。
公孙十三娘笑道:“王爷,您看这第三杯酒该怎么喝?”其实,公孙十三娘知道这第三杯酒是敬在座诸位的,但公孙十三娘这样讲是给周王足够的面子。周王一笑,说道:“这第三杯酒,当是庆贺今日公孙乐坊开门收徒,我们何不共饮此杯?”
众人点头称赞,周王兴致甚欢,共饮一杯。众人夹菜食之,雪莲又要斟酒,周王笑道:“此杯酒,先勿斟,待本王与夫人共识之后,再饮不迟。”雪莲听罢,只好听周王安排。
公孙十三娘笑问道:“王爷,您看还有什么吩咐?”
周王笑道:“本王自作主张与夫人商议一件大事。”
公孙十三娘忙道:“王爷,您尽管吩咐。”
周王道:“本王观雪莲姑娘冰清玉洁,美艳绝代,如仙子下凡,与本王贤弟乃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鸳鸯。雪莲姑娘虽然不能比作凤凰,但本王看来以孔雀比之,毫不过分。本王贤弟乃人中之龙
,震惊四方,天下之人无之不为心动。本王撮合一段千古姻缘,流芳百世,夫人看来如何?”
公孙十三娘本知雪莲心意,笑道:“自古英雄爱美人,雪莲不与闭月羞花相逊,王爷之说,怎不是一件人间乐事?”
二人相视而笑,雪莲已娇羞的低下头,斜瞅着云龙。
公孙十三娘看了一下云龙,笑道:“雪莲,王爷之托如何?”
雪莲娇羞地道:“小女怎能比孔雀之美丽,然王爷讲得却是暗中巧合,小女子乳名孔雀,此事全凭王爷和夫人做主。”
诸葛羽忽得一惊,顿然大悟,起身走到云龙耳边,叽咕了一阵。云龙一惊,示意诸葛羽回座。
周王看至好此景,倒有些出乎意料,忙道:“贤弟,王兄自作主张,贤弟不会生本王的气吧?”
云龙忙道:“王兄,您说笑了。但愚弟已有婚约,怕是不妥。如果为王兄所言,恐是委屈雪莲姑娘,实乃愚弟之大错。雪莲姑娘貌若仙子,怎可让愚弟如此亵渎?”
周王一时语塞,不能回云龙所问,公孙十三娘看了看雪莲,雪莲会意,羞道:“公子,世有好玉,人皆所好,与玉所好者,乃赏玉之人,赏玉之人世之并无多少,只在真心赏玉者。公子何必
拘于礼数,而伤赏玉者,寒其心。”
云龙岂能不知其中隐语,然不可再语,低头沉思。周王哈哈大笑,说道:“自古英雄,三妻四妾,有何可顾虑的?两情相悦,岂不为人间快事。贤弟,你就不要犯难了。本王不知贤弟所前为
何缘,但本王今儿打保票,即便她为皇家女子,本王也必与父皇争到底,成全贤弟之美缘。”
公孙十三娘:“谢谢王爷,看来公孙乐坊要双喜临门了。”
云龙脸一红,偷看了雪莲一眼,雪莲恰巧也看了云龙,四目相对,柔情无比,两人的脸更红了。
雪莲忽柔声道:“夫人对小女情比亲母,今公孙乐坊广收弟子,雪莲当以全力帮之,待出现一个新的雪莲时,雪莲可遵王爷和夫人之命。”公孙十三娘听罢,眼泪簌簌而下,虽当众人之面,亦不能控制其情感。雪莲流着泪,掏出锦帕,走到公孙十三娘面前,轻轻为其拭泪。令人见此状况,深感不已,暗咽其泪。
周王叹道:“好一个奇女子,出本王意料之外,意料之外了。”
云龙道:“我本为探求身世真相而寻找至亲,乃今得罪江湖诸多凶恶之人,怕是耽搁雪莲姑娘大好的年华。在下深知,河南九路黑帮还有幕后操纵之人,定是势力庞大,一方霸主。雪莲姑娘
若是为了在下耽搁青春,实乃在下过错。”
公孙十三娘点了点头,心中称赞云龙心胸宽广,然而雪莲说道:“世之好女,不嫁二夫,若公子真是如此,雪莲终生不嫁,且铭小女之志。公子若有老人,雪莲愿在膝下奉至寿终,再为公子
守候至老。”
云龙一听,惊魂动魄,三魂七魄皆出灵窍,久久而不能言语。云龙该怎么说,他若不娶,雪莲自会终生不嫁,若如此,自己良心何安?他这一生又如何放心得下这位雪莲姑娘?他若娶了,苏
如诗和苏如画是否能容得下这位与她们同样倾国倾城的女子?云龙只有一赌,最起码不让她终生为寡,哪怕得罪苏府,得罪苏如诗和苏如画二姐妹。但云龙知道,苏如诗和苏如画并非心胸狭
窄之人。
周王大喜,笑道:“本王就做个媒人吧,这可是本王第一次做媒人埃”
公孙十三退娘笑道:“王爷,如此以来,我们该怎样称呼?”
周王听罢哈哈大笑,众人亦跟着哈哈大笑。云龙和雪莲羞红了脸,低头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