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雨道:“上官妹妹,公子有你这样一位江湖的红颜知己,已经含笑九泉了。我们同是苦命之人,又怎能错怪妹妹呢?日后,我们姐妹们一同住公子府上,在其院内建座大冢,陪伴公子一生
一世。来世,我们姐妹在一起做公子的新娘子,就像红姐那样穿得一样漂亮。”
江雨说到此处已泣不成成声,五女子抱头痛哭。众人触景生情,垂泪不已,也不再提及此事。
五女哭罢,挨在一起紧坐。“五位夫人且莫再伤心了,你们还要为公子守墓三年,这样下去,你们会坚持不住的。公子在天之灵,也不希望见到自己的夫人如此。”石破天说罢,又对韩雪义
道:“韩团主,公子生前曾河南九路黑帮结仇,此事江北七十二路总瓢把子不会放过公子身边亲人的。我原在此道上混过多年,深知他们的手段,所以还是我留下来,一为公子守墓,二来与
五位夫人一同防备他们。”
韩雪义听罢,道:“这样也好,不过得让风啸留在这里,他的武功比我们两人都高出许多,是一个好帮手。”
石破天点了点头,道:“多谢韩兄。”
韩雪义道:“有劳石兄,倘若大敌来犯,我韩雪义和太湖民团几百兄弟,愿为五位夫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江云、江雨等五人赶紧来到韩雪义面前施礼道:“谢过韩团主。”
韩雪义赶紧还礼道:“夫人,且莫如此。太湖民团乃云龙大首领建立,我等只是大首领的麾下之人。如今大首领不在,太湖民团日后则由夫人们做主。”
江云道:“韩团主,公子在时常行于外,都由韩团主料理民团事务。现在还望韩团主依旧行事,倘若有一天太湖民团必须由我们五位姐妹出面,三年后再说吧。”
韩雪义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只好道:“尊夫人之命。”
众人一阵沉默。
韩雪义为什么要如此称呼五位姑娘为夫人呢?又唯独对江云和江雨这样讲吗?因为云龙在太湖民团之时,韩雪义、袁飞鸣曾向云龙提起妻室之事,不过当时云龙只是对他们讲了他的妻室乃是
一对胞胎姐妹。韩雪义第一眼看到这对孪生姐妹时,就猜想到这必是公子所讲过的那对姐妹,那就是云龙大首领身边的正室,故而如此称呼。
还有一个主要的原因,太湖民团是云龙冒着生命危险而创建的,如今云龙大首领一死,又没有后人。日后太湖民团之事定要有个主子。而眼前除了二姐妹之外,又多了三个女子,甘愿为已亡
的云龙大首领守墓三年,并终生不嫁他人。姚小红和上官百合在墓上还以妻子之身分建墓立碑,这无疑成为一种铁板的现实。
另外,在韩雪义等人看来江云和江雨已经接受了雪莲,何况雪莲对云龙大首领情深如海。这样以来,云龙大首领岂不有五位妻子吗?有五个女子执掌太湖民团大首领之职,那是绝对行不通的,所以在这五位夫人中必须有一位擎天柱,那就是云龙大首领的正室妻子胞胎姐妹中的大姐——江云。韩雪义不管他人是怎么想的,至少他是这么认为,同时也这样做了。
江云、江雨岂能听不出其中之意,但现在不是谈这个事的时机,不论是时间还是地点。更何况江云和江雨根本不在乎,也根本不理会这些,无论是云龙之生前还是之死后。如果这样,云龙将
会一辈子瞧不起她们姐妹二人。
江云的答复让姚小红、上官百合和雪莲对江云和江雨不但感激万分,而且尊敬有加,因为姚小红、上官百合和雪莲自己心里都明白,不管她们哭得多伤心,不管她们怎么深爱云龙公子,不管
她们在坟墓前怎样立碑,江云和江雨才是云龙公子的正房妻室,而雪莲最多只能妾室,姚小红和上官百合却是无名无分。江云的这一番话,已经承认了姚小红、上官百合和雪莲。她们三女子
肺腑之内的感激难以言表。
江雨打破了这种沉默,道:“诸位兄长姐妹回去时多探听一下程风少侠的音讯,让程风少侠探望桃花姑娘后尽快赶往这里,我们诸姐妹也就放心了。我想公子在天之灵也不希望程风少侠出什
么闪失的。”
众人应诺。
纪刚道:“诸位在寻找云龙公子和五位少侠时,怎得连公子等人的尸首都没有找到?”
上官百合道:“我相信诸位兄长和姐妹在寻找时都碰到不能进入那悬崖之崖底的情况,进入崖底的一端是一条狭缝,狭缝之处根本进不得入身,而且水流很急,然而为寻另一端出口时,水流
却从山底罅隙中涌出,根本没有像样的出入口,此山不高,但登此山后,则是连绵山丘,任你怎样走,却还是回到原地,此处阴气雾霭绵绵无尽头,阴森刺骨,摄人心魄,若停留时间一长,
则会觉得心慌头晕,身体疲惫难忍。”
雪莲道:“我们五人也到过,雾霭绵绵,根本不得进入。”
江云道:“我们也也到过此地,想如此之地,根本无路可寻,于是向下继续寻找,后来遇到了纪大哥。”
江雨道:“的确如此。”
韩雪义道:“夫人们所言极是。我们从那边过来才碰上两位夫人正在寻找野物”。
纪刚道:“照这样说来,此地是一处绝地了。”
上官百合点了点头,道:“应该是的,所以之后我只安心为公子守墓。”说罢,又以帕拭泪。
江云道:“如此绝地进又进不去,可是能不能从千丈崖顺势而下?”
纪刚道:“绳绳相系,虽可达到千丈之长,但千丈之长,绳要有多重,即便是垂下去,再加上一个人的重量,也会绳断人亡的。除非……”
众人齐问道:“除非什么?”纪刚道:“除非绳粗若手腕或用粗若手寸指而柔韧无比的奇绳。”
石破天道:“看来只有千丈的天蚕丝才能顺其而下,可天下哪有这么长的天蚕丝,丈许长已经够罕见了。”众人听罢,皆低头沉默不语。
江二一直没有开口讲话。此时江二站起来道:“诸位,我们还是赶紧收拾一下,做些菜肴,让公子和五位兄弟趁热吃吧,”说罢,掩袖走出茅屋,片刻间山脚处传来一个汉子撕心裂肺的嚎哭
声。于风啸在外值班,他没有拦江二,也没有劝江二,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话:“大哥,大声哭出来,心里会好受些,堂堂顶天汉子,就应该敢笑敢哭。”
哭声撼动天地,苍天为之回音不止,而大地却为之颤动,那是一条硬汉子的绝望的哭声。
众人同奠云龙、苍豹、张正、王虎、萧一剑和诸葛羽,哭声凄凄惨惨,哀怨愁离,尽在无数清泪。这些人中唯有两人没有哭,一个人江二,他在半个时辰前已经哭过了。另一个人则是纪刚,
他觉得人死了就根本就没有必要再哭。
天刚放亮,众人与江云、江雨、姚小红、上官百合、雪莲、石破天、江二和于风啸辞别。这荒僻之地。几日之后,小茅屋又接了一间茅屋,其对面又起了四间大茅草屋。江云、江雨、姚小红
、上官百合和雪莲同住在里面,石破天和于风啸住在原来的小茅草屋,而江二身形巨大,单独为他接了一间较长的茅屋。三人日夜值守,丝毫不敢懈怠,对五位夫人更是礼数有加,甚是恭敬
。
五女子同食同寝同在墓前习练武功,感情日笃。一日,姚小红道:“众姐妹,我们不能老这样称呼,不如我们说出自己的生日年月,我们义结金兰怎么样?”
江云笑道:“这样很好,公子在天之灵也会欣慰的。”
江雨、上官百合和雪莲欣然同意。姚小红大声道:“姐妹们,我有个提议,不知大家是否应允?”
雪莲道:“红姐,想必你年纪最长,有什么话尽管说吧。”
姚小红道:“这事可不是全凭年纪的,江云和江雨是公子的妻室。是有父母婚约的,我们姐妹三人心里都明白的很,两位承认我们三人,接受我们已是非常不易之事。更何况两位心胸宽广,
知书达理,花容月貌,令我们三人敬服不已,所以今天我这个提议就是江云和江雨是我们的大姐和二姐,不知二位妹妹是否同意?”
上官百合和雪莲欣然称好。江云道:“我们还是按年纪大小来结拜吧,这世上岂有这种义结金兰之说。”
江雨忧伤的道:“即便云龙哥哥在,我们也不会与姐妹们争名分,更何况今云龙哥哥离我们而去,我们还争这些干什么?”
江云和江雨不说这些也罢,二人一番话,上官百合叹道:“心胸豁达,雅若莫兰,真乃天下罕有,不愧是大姐风范。”姚小红和雪莲也点头称是。五人争执一番,江云和江雨最终也没有争过姚小红、上官百合和雪莲,因为雪莲采取了最民主的选择方式——举手表决,这让四人感觉到这个小丫头真是个机灵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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