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大熊点了点着,道:“云龙公子艳福不浅。”
梅双熊笑道:“人中之龙,举世无双,有哪个姑娘不爱?若是公子敞开心胸来娶,恐怕太湖放不了啊。”
四人哈哈大笑,梅大熊道:“三弟,赶紧去地窑中取银两,看来我们用不着了,让于风啸带回去给五位夫人急用吧。”
梅小熊转身走了,梅双熊道:“风啸,你武功的确不错,好好为公子的夫人们办事,和他们一起保护好五位夫人,云龙公子地下有知也算欣慰了。”说罢。梅大熊和梅双熊泪流不止。
梅大熊哭道:“可惜了,云龙公子不在了。我们兄弟三人好好为公子保护江园和苏府上下,也算为云龙公子尽些薄力了。”
于风啸接过包裹,将云龙公子等人之事大概讲了一遍,然后与梅氏三雄三位前辈辞别,依依不舍骑马急驰而去。
且说,梅氏三雄当即离去。一日,三人刚到杭州城,只见一位白发之人骑马奔出城门,梅氏三雄轻声道:“听于风啸讲,程风少侠因伤心而白发,此人是否是程风少侠?”
梅大熊和梅双熊点了点头,道:“有可能。”说罢,三人挡住去路。
梅大熊道:“少侠,请留步。”
白发之人先是怔,定眼一看,道:“三位何事?”
梅大熊道:“敢问可是程风少侠?”
此人正是程风,精神冷漠,面色苍白。程风猛得记起,偏身下马,拱手道:“原来是姚姑娘客栈的三位前辈,在下程风失礼了。”
梅大熊道:“此地不是讲话的地方,我们找个僻静之地再谈。”
程风点了点头,牵马随三人而去。
梅大熊见程风多看了梅小熊几眼,道:“程风少侠,这位是我们的三弟梅小熊,当时你们六位少侠到快活林客栈时,他正给你们炒菜呢。”
梅小熊道:“程风少侠,这些日子苦了你了。”
程风苦笑了一声,没有讲话。梅大熊见状忙道:“我叫梅大熊,这是我的二弟梅双熊,当日你们到快活林客栈时看到的就是我们兄弟二人。”
程风施礼道:“程风见过三位前辈。”
三人同将程风扶住,长吁了一口气,梅大熊道:“夫人们发话,若是恰巧遇上程风少侠,就给你捎个口信。若回千丈崖,路上顺便看看桃花姑娘,她很惦记你,夫人们也很惦记你。”
程风道:“谢三位前辈了。”
梅大熊道:“我们都是一家人,还客气些什么?”
程风笑了笑,问道:“三位前辈,这是前往哪里?”
梅大熊将快活林客栈被火烧和于风啸之事前前后后给程风讲了一遍。程风道:“江园就拜托给三位前辈了,那里有公子父母的坟墓,还有我们父母的灵位,逢年过年就拜托给三位前辈了。”
三人道:“少侠请勿牵挂,我兄弟三人必定竭尽全力报答云龙公子之恩。”程风施礼道:“多谢三位前辈,晚辈告辞了。”
三人亦施礼道:“少侠保证。”
程风拱手道:“保重。”说罢,骑马飞驰而去。
程风走后,梅氏三雄进苏府,将书信交给苏城金。苏城金一看是两个爱女的书信,又是三位前辈高手来相助,自是高兴不已,中午为三人设宴接风之后,苏童亲自陪着梅氏三熊到了西湖畔的
江园,这些自不必多讲。
且说,程风一路骑马狂奔,路人见之白发苍苍而声音未老,皆背后指点议论。程风不理会这些,策马急行,路经快活林客栈,见此地已是一片焦土且恶臭难闻,触景生情,曾几何时自己与五
位好兄弟还在吃饭,风情万种的红姐还让诸葛羽给算了一卦,此情此景仿佛就在眼前。程风长叹了一声,快马加鞭向开封方向驰去。
翌日中午,程风骑着马在公孙乐坊门前溜了好几个圈,终没下马进公孙乐坊,拍马而去。梅花在楼上休养,见一满头白发之人在乐坊门前徘徊不进,路过之人对其指指点点。
梅花大心想难道此人是程风公子?慌忙之下一边下楼一边喊桃花,道:“九妹,九妹,程风公子在门口。”桃花听罢一怔,继而飞奔出乐坊。但见白发之人骑马而去,只看到黑色的披风衬托
着雪白的头发,显得格外的醒目,也格外的凄惨。桃花倚墙无力的瘫坐在地上,哭道:“程风,你好狠的心啊,怎么不容我见你一面?”
公孙夫人和众人赶了出来,众女将桃花扶起回到楼上。桃花伏在公孙十三娘怀中痛哭不已。公孙十三娘道:“桃花莫哭,不是程风少侠恨心,而今他已是满头白发,被世人视为怪物,遭人指
指点点,羞与见你。”
桃花哭道:“夫人,即使他再丑,桃花也不会嫌弃的。”
公孙十三娘抚摸着她的头发道:“你不嫌弃,可他嫌弃自己啊,更何况他的公子和五位兄弟皆已跳崖而亡,他哪有心思谈情说爱。桃花,听夫人的话,你要给他些时间,时间能磨去很多东西
的。”
桃花哭道:“是夫人。”
公孙十三娘道:“这就对了,程风少侠不是个无情无义之人,否则云龙公子怎会收留他在身边呢?”
桃花停止哭声,抬起头,流着泪向公孙十三娘点了点头。公孙十三娘叹道:“你还有个程风可盼,牡丹和梅花更可怜,她们俩人只有想的份了。老身和你众姐妹又岂不痛惜伤感,把泪擦干,
人有的时候就要坚强,有的时候就要把泪咽到肚子里去。”
桃花试干眼泪道:“夫人,桃花懂了。”说罢,桃花从公孙十三娘怀中走下楼去。
公孙十三娘头一回,两行清泪,悄然流下……
且说,程风刚出开封城没几里路,只见不远处一人倒背着手挡在路上。程风勒住缰绳,刚要开口,那人回过身来,竟然是“碧海邪神”张南天。程风一怔,道:“你的义女上官百合为我公子守节守孝,可谓仁义之举,乃是为你这个义父赎罪。而今你又有什么企图,难道毁了我的公子,而新添了五位年轻的寡妇,你很高兴吗?难道毁了我的五位兄弟,世上少了五个路见不平拔刀
相助的侠士,你心里就舒服吗?”
张南天呵呵一笑,道:“程风,你难道不想杀老夫吗?啊——”
程风恨道:“天下想杀你者不计其数,想杀你而后快者,又何止百万之众?你是公子夫人的义父,也就是我公子的岳父。我虽忠孝我公子,但亦不能杀公子的岳父,这样不但对不起公子和上
官夫人,而且非仁义之举,更让江湖中人嗤笑。”
张南天笑道:“虚伪,真是虚伪至极,想报仇的话,何必顾虑那么多的事情。程风,拿出你的吴月双钩为你的公子报仇吧1
程风怒道:“你不要逼我,不要认为我程风不敢,大不了报了仇,死在上官夫人面前赎罪。”
张南天气道:“臭小子,就赁你那两下子还能报了仇?真是笑死人了。”说罢,仰天大笑。
程风心中的仇恨迸发而出,在马上大吼一声,挥动着吴月双钩飞扑向张南天。此时程风将仇恨全部发泄在张南天身上,吴月双钩银光翻飞,朝着张南天的致命部位处处下狠手。程风武功本来
就是江湖一流的高手,经云龙从中指点,又学得《少林吸阴气法》以增阴柔之内力,张南天竟一时半刻很难对付他的日月双钩,日月双钩从钩、劈、扫、削、绞等织成一张网。
程风心想:这样打下去不是办法,他不还手,将我的招式已看得清清楚楚,再打下去则是一件很愚蠢的事。想到这里,蓦地一个空中翻滚,从半空国挥舞着吴月双钩直扑向张南天的头顶,叫
喊道:“日月金绞,无坚不摧,只见银光重叠而下,双钩交错如一把大剪刀,时合时离,形成一圈银光之网朝张南天盖了下来。张南天一笑,身形一晃,已到了两丈之外。
张南天笑道:“程风,你的身手在江湖上也算上一流的高手,但并非顶尖高手。你心浮气燥,心神不安,如何能替你公子报仇?这一招日月金绞的威力本是厉害非凡,但你达不到人钩合一,
速度太慢,所以就成了现在这种不伦不类的日月金绞。你要静下心来,潜心习武才可。”
程风道:“谢谢你的好意,不用你操心了,告辞。“说罢,纵身上马。
程风刚欲离去,张南天已飞驰到马前,道:“要想走,也很简单,只要你赢了老夫一招半式,我就放你走。如果赢不了老夫一招半式,就安安心心的随我学武。”
程风听罢,直觉得好笑,这世上哪有逼仇人跟自己学武来杀自己的呢?这岂不成了天下第一笑话了吗?可是,世上就有一个人这么做,而且还选择的是自己。要不是程风亲耳听张南天讲,他死都不会相信张南天的话,更不会相信这个世上还有这种令人匪夷所思的事。
程风道:“我没听错吧,让我跟你学武,然后直到能够打败你为止?”<!--PAGE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