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南天点了点头,程风大吼道:“休想,张南天,你双手沾满了我公子和五位兄弟的鲜血,我程风自跟随公子以来,懂人情,知仁义,恩仇分明,是你亲手杀了我公子,我会与你一较高下,
一定会光明正大的让你死在我吴月双钩之下。”
张南天哈哈大笑,道:“就凭你小子,你再练上三十年也未必是老夫的对手。”
程风讥笑了一声,道:“井底之蛙。”
张南天一瞪眼,道:“小子,你倒是讲讲三十年你能学到什么功夫来胜老夫,并且还能让老夫死在你的日月双钩之下?”
程风道:“枉你被江湖人称为武林泰斗,难道你没听说过‘天地吸元大法’?练成此功,则可吸人内力而增加自己的内力,我何必再练三十年,等你都化成一抷土了,报仇还有什么用。而如
果练成此功,也许我一年半载就能将你打败。”
张南天听罢,倒吸在一口冷气,道:“难道祸害江湖失传三十年的‘天地吸元大法’又重现江湖了?”
程风道:“原来你也知道‘天地吸元大法’?”
张南天“哼”了一声道:“《天地吸元大法》乃是一本邪功秘籍,为江湖正派人士所不嗤。三十年前曾引起武林共愤,将执有些秘籍的杜青夫妇打下深崖,从此《天地吸元大法》伴随着杜青
夫妇销声匿迹。后来,有心怀叵测者去崖底找过,杜青夫妇的尸体已被野狼吃得惨不忍睹,《天地吸元大法》泡在泥水中浸湿后被野狼踩碎,已根本无法辨认,现如今怎么会重现江湖呢?”
程风道:“这就不用你操心了,但此事天真万确。”
程风还真有这个心思,嵩山少林寺之劫,他对此事知道的一清二楚。自云龙公子和五位兄弟跳崖离他而去,程风无时无刻都在想报仇之事,但听上官百合为公子守节守墓后,便放弃了这个念
头,却有了另一个念头,那就是为云龙公子争一口气,将“碧海邪神”张南天这个武林泰斗打败。他知道要成就这个念头很难,日思夜想,忽然想到了《天地吸元大法》,故而如此一说。一
来挫一下张南天的气焰,二来表一下自己的决心。
张南天思索了片刻,抬头道:“你可知道修炼‘天地吸元大法’会自伤其身吗?你吸他人的内力越多,则反伤自己的身体愈重。”
程风道:“我岂能不知,我还知道只有等嵩山少林寺的《易筋经》能解此伤。否则天下无敌之时,便是死期。”
张南天一惊,道:“你知道的真不少,不过,老夫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程风道:“你到底什么意思?”
张南天哈哈笑道:“乖乖的跟老夫学艺。”说罢,身形一晃,快如闪电地来到程风面前,扼呈程风的手腕。程风感到阳池穴处一阵麻痛,忙道:“你要带我去哪里?”
张南天道:“老夫平生就只有一个亲人了,我不会离她太远。”
程风知道张南天与上官百合父女情深,他知道公子落崖亦不全是张南天的责任,可是他就是咽不下心中这口气,他要设法与张南天一搏。现在,张南天逼程风学其武功,程风表面上硬是不啃
学艺,其实内心有着说不出的喜悦,他要用张南天的武功打败张南天,让公子和五位兄弟在天之灵感到欣慰。张南天扼住程风的手腕,二人飞奔而去。
程风被张南天困离地面二十余丈高的一处悬崖壁洞之内,每日逼着程风勤练武功。张南天道:“当世武林高手一气飞掠二十余丈大则为顶尖高手,等到你胜过老夫一招半式且能飞掠到地面无
损伤时,老夫自会放你走。”
程风装出一副无耐的样子,叹道:“如今我被困在此地,不勤练武功又能如此?”
张南天道:“孺子可教也,终不负老夫一片深情。”说罢,转身飘落崖下,不见了踪影。
程风日夜勤练张南天所传武功,并暗暗习练《少林吸阴气法》以增加内力。
光阴似箭,时光如梭。程风感到“碧海邪神”张南天武学之渊源和深奥,暗自敬服不已,但闲暇之余总仿佛觉得云龙公子就在他眼前,五位兄弟就在他身旁与其交谈,思念愈深,头发愈白。
张南天看在眼里,痛在心里,对一时之错念后悔不已,时常坐于洞口嗟叹。日久情深,程风对张南天的态度也缓和了很多。若被他人看到,定会把二人当成一对“兄弟”——因为程风满头白
发,这看起来甚是苍老不堪,而张南天满头黄发,相有映衬。
天气乍暖还寒。一日,程风问张南天道:“前辈,您年轻时便已声名显赫,娶妻生子不该是件难事,怎么会只有上官姑娘这个义女呢?”
张南天心里一沉,长叹了一口气。程风见状道:“前辈既然有难言之隐就罢了。”
张南天却问道:“程风,老夫问你,你若有一个儿子,被人杀了,你会怎么对待你儿子的仇人呢?”
程风不假思索的道:“血债血偿。”
张南天笑道:“说得好,说得好。”
程风道:“血债血偿乃天经地义这事,又有什么说得好?”
张南天顿了顿,问道:“假如你儿子无恶不作而被人杀死呢?”“这——”程风皱了皱眉头,思索片刻道:“作恶多端而死于他人之手,乃命中注定。倘若如此,又能怨谁呢,诚所谓养子不
教父之过。”
张南天叹道:“可是天下为父母者都很难能释怀。”
程风道:“如强为之,则是非不明,黑白不分,而顺天应理能言忠,言义,言侠。若有此逆子,最好把他困在身边。否则,一身清名侠义就付水东流了,搞不好还要弄得身败名裂,遭人唾骂。”
“好一个身败名裂,遭人唾骂”张南天苦笑道:“老夫违天逆理,让一个好男儿枉送九泉。老夫惭愧啊,惭愧啊。”说罢,瓢落崖底,几个起落便不见了踪影。
程风看到张南天远去的背影,恍然大悟。此时程风才明白,“碧海邪神”张南天为什么突然痛下狠手将云龙打下悬崖,程风才明白自己很难释怀云龙公子和五位兄弟之死,他忽然觉得张南天
很可怜,可是云龙公子和五位兄弟更加可怜和惋惜、心痛……
且说,江云、江雨、姚小红、上官百合、雪莲、石破天、何二和于风啸,眼看就要到云龙公子和五位兄弟的百日祭辰,傍晚八人坐在一起商量祭奠之事,石破天道:“大首领和五位兄弟祭奠
之事,还望五位夫人以求周全,让大首领和五位兄弟地下安息。我等应防他人滋事,若是有人搅扰了大首领和五位兄弟祭礼,恐其地下不安。”
“石师爷所言极是。”江云道:“公子和五位兄弟除恶无数,江湖恶人无不除之为快,然慑于周王爷威名和‘碧海邪神’张前辈的武功,近来已无人敢前来寻事。三个多月过去,天气已渐炎
热,怕有恶意者认为我等放松警惕,待祭奠之日滋事搅局,石师爷之言当以首要记之,不可轻于防范。”
四姐妹点头称是,姚小红道:“大姐,不如我们分一下工。”
江云道:“我们之中四妹武功最高,五妹年纪最小,就由四妹,五妹和石师爷明日留在这里守候公子,我们五人一来一早进山打些猎物,二来再寻找公子他们。”众人点头后,心中又是一阵
悲切。
众人沉默哀伤时,于风啸跑了进来,道:“夫人,远处来了两队人马。”
江云惊道:“是什么人?”
于风啸道:“天色已黑,看不清楚,但每队人马在十人左右。”
石破天道:“夫人们,来者不善,非敌即友。”
何二已经手执双斧和于风啸飞奔出去。
江云道:“二妹,三妹,四妹,我们出去以静制动,且莫鲁莽,五妹和石师爷伏在两处茅屋之中,吹灭灯烛,切莫声张,以待不测。”说罢,四人持剑转身出去了。
寂静无声,远处两队人马,各持四五只火把向茅屋奔来,忽然两队人马停住,各有一骑持火把奔来,一人喊道:“诸位夫人和兄弟莫惊,在下纪刚。”
另一人亦喊道:“夫人,我是谭一龙。”
茅屋燃起灯烛,众人虚惊一场。石破天走出来小声道:“夫人,深夜到此,必有重要之事,待我先问一下再说。”
众女点头,石破天道:“纪大哥,谭老弟怎得深夜来此?”
纪刚没有答话,谭一龙道:“公子的兄长看公子来了。”
八人不约而同的道:“王爷。”江云道:“赶快迎接王爷。”
众人忙分头迎接,于风啸在两处茅屋之中燃起一堆篝火,照得两屋之间刹是明亮。
两处人马合为一处,纷纷下马,有二人并肩而来,纪刚回头吩咐道:“四处隐蔽,保护两位王爷,凡外来之人格杀勿论。”
谭一龙回头也道:“诸位也去吧。”
十余人应声分散而去。纪刚对江云等人道:“这位是燕王爷。”
“诸位夫人请起,朱棣来迟,还望各位夫人谅解。”燕王朱棣转身道:“这位是周王爷。”
周王对燕王一施礼,转身道:“王兄,苦了五位夫人了。”<!--PAGE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