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女赶忙一一报名向二位王爷跪拜,周王上前轻声道:“诸位夫人,本王与云龙公子已是结拜兄弟,请勿多礼。”
众人站起,江云上前轻轻一施礼道:“两位王爷一路辛苦,请屋里面讲话。”
燕王手一摆,道:“本王知会王弟特同来祭奠云龙兄弟,时间急迫,我们祭奠后马上赶回去。”
江雨道:“王爷,怎得如此急迫?”
周王道:“夫人们可知道,封王们没有皇诏擅自离开封地,是要以谋反来论处的。”
众人大惊,跪地而拜。江云泣道:“我们公子知道两位王爷兄长亲来祭奠,在下有灵,足以欣慰。”
众人闻之生情,轻泣不已。周王和燕王亲将五位夫人扶起,周王长叹一声,道:“本王万分遗憾,自传闻云龙公子之侠名,便久慕不已,本想与云龙公子相见,结为异姓兄弟,共享荣华富贵
。可本王万万想不到,本王与云龙兄弟还未曾见上一面,他便撒手而去,让我这个做大哥的怎么不心痛?既然云龙与王弟已结为异姓兄弟,那么在祭奠之前,本王想在云龙的墓前结为兄弟,
以完成本王心愿。”
燕王和周王来到云龙墓前,燕王道:“朱棣。”周王道:“朱橚。”说罢,与云龙墓跪成一排,二人同时道:“愿与云龙公子结为异姓兄弟,今对天地发誓:三弟之亲人,吾必如亲人待之,
愿三弟在天之灵,阴魂与我等两位兄长相伴相随,终生不离不弃。”说罢,燕王朱棣和周王朱橚喊着三弟,痛哭失声,意是情同手足。
纪刚和谭一龙摆上祭品,两位王爷以兄弟之礼跪拜祭奠,江云等人走上前来,江云劝道:“两位王爷乃尊贵之躯,怎可跪拜我们公子。”
燕王道:“我们已结为异姓兄弟,死者为大,我二位怎能不跪?”说罢二人大哭。纪刚和谭一龙搬来祭纸,燕王朱棣和周王朱橚亲自祭焚。
燕王边烧纸钱边泣道:“三弟自出道以来,威名远播,上震朝野,下救黎民百姓,自古英雄出少年,堪与三弟相比者未从听闻,然不幸落与千丈崖,已为亡魂。我兄弟二人与三弟之魂结拜而
神交已足矣。我兄弟二人回王府之后,为三弟专设供房,天天祭供香火不断,万望三弟之魂留我处,共享人间富贵。今大哥特来祭奠三弟,望三弟在天之灵知大哥心愿。呜……呜……”燕王
声泪俱下,心碎哀痛,众人皆跪地大哭不已。
周王哭道:“三弟少年侠俊,侠之大者,大明三十年来未曾有之,百姓之幸,大明之幸。三弟如此年轻,只身败蒙通大教主及所率蒙古十一煞,乃我亲眼所见,可谓艺技惊人,武功盖世,今
不幸而去,实乃大明心痛之事,百姓亦闻哭不已。河南百姓为三弟建立空坟千万而哀之,亘古未有也,三弟离我兄弟二人而去,惜哉!痛哉!望三弟亡魂出入我们府邸,如刘关张桃园三结义,一生长随。”说罢,捶地而哭,心痛如刀剜。
江云和江雨停止哭泣,拍了拍姚小红、上官百合和雪莲,示意她们不要哭了。五人站起,走上前去将两位王爷扶起。江云道:“两位王爷请勿悲伤,当今世上能同时得到两位王爷如此垂爱,
世无二人,我们公子已心满意足。贱内替公子谢两位王爷了。”说罢,五人齐跪燕王和周王面前。
燕王和周王倾身相扶道:“诸弟妹请起。”
五人起身。燕王道:“今父皇身体不适,恐难长久。倘若父皇一旦归天,新皇即位必定削藩,世之必将大乱,到时恐怕我们自身难保,若真到此种境地,江湖之人必不惧皇家势力。三弟生前
除恶无数,必有复仇者前来滋生事端,望弟妹们多加小心。”
五女听罢,赶紧对二位王爷称谢。周王道:“弟妹们放心吧,若我或是大哥人在,江湖帮派就会有所忌掸,他们便不会明目张胆后来闹事。再者江湖人皆知,‘碧海邪神’张南天前辈是上官
弟妹的义父,也是武林中的元尊泰斗,江湖中人也不会傻到明着与张前辈为敌的,然望弟妹们以防险恶小人暗中作梗。”
五女点头称谢。燕王问道:“诸弟妹们日后有何打算?”
江云施礼道:“我们五姐已誓随公子,守坟三年后我们便回公子府上,与公子相伴百年。”
周王朱棣听罢叹道:“三弟有五位奇女子相伴终生,九泉含笑了。”
燕王点头称赞,又道:“三年后,我和二弟若还为王爷,必奏明皇上,御封五位夫人,一来尽我们兄长之意,二来断江湖中恶人复仇之念头。”
周王道:“还是大哥想得周全。”
燕王道:“我们兄弟见面亦是件难事,父皇病危,恐有其变,二弟一定要提早防范,以求齐全之策。”
周王道:“谢大哥提醒。”
燕王道:“父皇发刚猛治国,遇事必用重典,法外用刑,又屡兴大狱,杀人不计其数。然屈死者亦不计其数。父皇若驾崩,则有诸多之人会针对皇室兴风作浪,我们兄弟二人都要小心谨慎。
”
周王朱棣点头称是。燕王问道:“诸位弟妹,我三弟生前还有什么遗憾之事未达心愿?”
江云摇了摇头道:“两位王爷,屋中喝杯清茶吧?”
燕王和周王会意与五位夫人来到大茅屋。雪莲赶紧为两位王爷冲上茶水。燕王道:“弟妹,有事说吧,我朱棣定当竭力相助。”
江云道:“公子有两件大事,为此而忙碌不已。”
周王道:“弟妹,请讲。”
江云道:“云龙公子,原姓江,乃为江云龙,其父江余光,其母王玉,江余光为杭州府市政使主薄,洪武十八年的齐恒案两位王爷还没忘记吧?”
燕王朱棣和周王朱橚大吃一惊,点了点头。燕王道:“洪武十八年,御史余敏等人向父皇告发户部侍郎王志等朝中要员,均牵连在内,他们侵占官粮达七百万石,父皇震怒,将其数百人全部下旨处死。各地布政官员被杀者也有数万之多。后来,追脏而牵连到各地的地主商户,破产者不计其数,许多人也未能免此一死,难道三弟的父亲也因牵连被杀了?”
江云道:“王爷所言极是,当时他们已经早把公子托付给当时陈振英和刘雨霜夫妇收养,然公子的母亲王玉却奇怪的上吊自杀了,这不符合常理。此事按理讲,一个母亲一定会去找自己儿子
的,而何必去自杀呢?公子曾多次去过老屋,据有人讲其母亲死后室内一片狼藉,好像有人在翻找什么东西,公子的母亲好像是被人吊死的。我们公子对此心结难解,一定要查个清楚。”
燕王道:“此事很难再查起,此事只有对郭恒、赵瑁、王惠迪和王志这等朝中大员的记载才是比较详细的,而我想这种事就是在当地的官方也只有简单的记录,并未详细记载。”
周王道:“那么多朝中显要,那么多年来才贪侵七百多万石。此事父皇也曾有怀疑,但无曾查起,是不是三弟的父亲与藏匿其余所售出的粮银有关系?”
燕王道:“他一个小小的主薄,应该不会有此秘密。”
周王道:“会不会有人把此事托交给他了?”
燕王朱棣沉思片刻,道:“有这种可能,江余光一死,此事就只有三弟的母亲知道,所以有人就逼迫她交出些什么。三弟的母亲不从,就被人吊死了,做成了自己上吊而死的样子。”
周王道:“王兄分析的极有道理,这种可能性很大。”
江云道:“我听公子说过,那一胡同的人全被杀死了,妇孺老人一个都没放过,可谓惨不忍睹。”
燕王眉头一皱道:“这种事情官方不敢做的,看来——”
周王惊道:“难道朝中有人借机利用江湖势力插手此事,来发这意外之财?”
燕王道:“所言之事,极有可能,杭州富庶天下,帐目之大部极可能就在杭州。但如此看来,我们三弟的父亲可以说是很不简单了,他至少是有关要员的亲信。否则,不会祸及妻子的。”
周王点了点头,道:“弟妹,我三弟心中另一件大事是什么?”
江云道:“王爷您有所不知,收养公子的陈振英和刘雨霜夫妇乃当世名侠,那刘雨霜乃是当时巨富沈万三的妹妹,也就是公子的舅舅,听公子讲沈万三也是因许多事牵连而下落不明的,公子
想找到他舅舅的下落,以完成养母刘雨霜的心愿。”
燕王和周王相视片刻,燕王道:“沈万三在云南。”
众人惊道:“什么,公子的舅舅在云南。”
“对,在云南。”燕王道:“修都城时巨富沈万三出钱资无数,帮助我父皇修得都城,沈万三想借此捞取些资本,但我父皇最痛恨的就是那些商人,在他眼中怎容得商人进入皇家龙凤之地,我父亲一怒之下,想把他杀死,但沈万三又帮助大明朝做了那么多善事,父皇又怕遭人唾骂。那时也幸得母后从中为沈万三说情,父皇把他秘密贬至云南,不准他走出云南,也不准他说出被
贬至云南。沈万三只好以做生意为理由在云南各地奔走,但沈万三富可敌国,又有侠义心肠,一生乐善好施,救人无数。去云南时,很多人暗中跟随而去,他在云南还控制着他遍布大明的各
行各业,不久后郭恒事发,我父皇也从中得知沈万三的事情,借机将沈万三的亲人抓捕,其商户遍布天下,破产者不计其数。沈万三可能早已预感到这件事,其亲人早已不知踪影,其家产也
被查抄没入皇库,但听闻并不多。我父皇曾经允诺沈万三,只要他在云南不做杀人越货,作奸犯上之事就不追究于他,固而郭恒一案,我父皇并没有深究他。但沈万三自被贬至云南后,为事
低调,很少人知道他的住处和行踪,我想他大概是伤透了心了吧?这只是我个人所知,然未必是真。”<!--PAGE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