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这个时候,只有找到新的希望,才能堂堂正正的活下去。
再说胡凌峰,一口气奔出数里路,见四下无人追来,将胡可放在地上,急道:“可儿,你觉得怎么样?”胡可没有吱声,胡凌峰打着火折一看,胡可已经全身发黑。
胡凌峰单手将胡可扶起,运功为爱子逼毒,可是胡可头一耷拉,已软瘫着歪倒在地。胡凌峰用手一试胡可的鼻息,已断气了。胡凌峰仰天大哭,丧子之悲宛如刻心之痛,大声叫喊着:“可儿
,可儿,可儿……”
“二荘主。”一个声音传来。
胡凌峰一愣道:“谁?”
“我,柳飞叶”,声音未落,一条人影已到了胡凌峰面前。
胡凌峰一看,道:“蒋佑重呢?”
柳飞叶叹道:“被金面金刚和铜面金刚打成重伤擒住了,我奋力拼杀,这才侥幸逃脱,好险啊!”
胡凌峰听罢,瘫软在地上,良久才道:“是否有大公子和二公子他们的消息?”
柳飞叶摇了摇头道:“估计情况比我们好不了多少,不全军覆没,就算烧高香了。”
胡凌峰恨得把牙咬得“咯咯”直响,柳飞叶将胡凌峰扶起来,道:“二荘主,我柳飞叶一直以来都跟随着你,我们也算是兄弟了,现在真想问您,我们替杨昊义如此卖命,值得吗?”
胡凌峰看了看柳飞叶,长叹了一声,道:“杨昊义现在不比以前,就是我们全死了,也不会影响到他的霸业。一个能将自己妻子关在地牢中二十多年的人,其心之歹毒,可想而知。他的眼中
不会有我们兄弟的,然而我等不追随他,还能追随谁?现在可儿已死,我了无牵挂。杨昊义还有用得着我们的时候,他临时不会抛弃我们的。”
柳飞叶道:“二荘主,难道你真得相信等他统一江湖后会南北分治吗?”
胡凌峰道:“他会南北分治,但北方不是我胡凌峰和我的可儿的啊!他只是把我们当枪使唤。不过,飞叶,你先不要着急,这次惨败毕竟是我轻敌造成的,待我们回去后,看看杨昊义如何对
待我们再说。”
柳飞叶道:“二荘主,按以往惯例,导致明水山荘重大损失的可是要受到重罚的。”
胡凌峰道:“我先去找杨昊义,你设法找到明英,然后再去找我,到时见机行事。切勿鲁莽。”
柳飞叶点了点头,道:“他若不义,就别怪我们无情。到时他真若无情,杀了杨昊义,明水山荘就是我们的。”
胡凌峰道:“此乃下策,杨昊义若对我们还有情义,我们自当还是竭力相助,然后另做打算,这才是长久之计。”
柳飞叶道:“一切听二荘主的。”
胡凌峰抱起胡可,呆滞地向前走着……
生命看似坚强,然而它很脆弱,就好像一颗小草,不怕风吹雨打,日晒露浸,却被一个顽童用脚踩成了泥土。数日后的一日,杨城忠在大厅内跪着,大气不敢出一声,杨昊义的双眼猩红,在大厅内踱来踱去,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报——大荘主,二荘主抱着三少荘主尸体回来了。”一荘丁如飞的跑进来禀道。
杨昊义飞跑出去,远见胡凌峰抱着胡可的尸体如行尸走肉般的走了过来,柳飞叶和潘明英紧跟其后。杨昊义停住脚步,仰天大哭,声泪俱下。这一下胡凌明白了,潘明所言不假。
原来潘明英一直在门口外等着胡凌峰等人回来,他见只有杨城忠、吴攻敌、张霸楚和马希尘四人失魂落魄的回来了,知道不好,问杨城忠道:“大少荘主,这是怎么了,二荘主,二少荘主,
三少荘主他们呢?”
杨城忠失魂落魄的摇着头进了山荘,守门荘丁和丫鬟们给他施礼,他也视而不见,无动于衷。潘明英将马希尘拉到一边,一问才知道二少荘主杨城烈,五侠周昆和六侠司徒剑南都已经被火矢
射死,胡凌峰他们生死不明。
潘明英对胡凌峰非常忠心,一听此言,头皮都在发炸。日夜在明水山荘的大门外等候着胡凌峰、胡可、柳飞叶和蒋佑重。当潘明英看到胡凌峰,见他右手臂缠着布条,化了的血水还在向外流
,双臂打着哆嗦抱着胡可,甚状甚惨,而后面只有“飞天猴子”柳飞时跟着。
潘明英明白了一切,失声痛哭,并将杨城忠等人之事告诉了胡凌峰和柳飞叶。胡凌峰听到杨城烈已死。当场抱着胡可就坐在地上,喃喃的道:“杨昊义岂能放过我?”
潘明英心里明白,以明水山荘现在的势力,我们能跑到哪里去?便将胡凌峰扶起,小声道:“看大荘主如何对二荘主了,有些事情总要直面相对的。”就这样胡凌峰抱着胡可,柳飞叶和潘明
英在后面跟着,进了明水山荘。
胡凌峰紧走几步,来到杨昊义面前“扑通”跪了下来,哭道:“大哥,小弟对不起你呀,枉送了二贤侄的性命,连尸身也没有能带回来,请大哥重罚。”
杨昊义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掉,与胡凌峰对跪下来,将胡可接过来抱在怀中,哭道:“大哥对不起你啊。当初大哥只是想让他们六侠磨练磨练,没有想到会出这种事情,都是我这个做大哥的害
了贤侄啊,还害得贤弟受了重伤。”
胡凌峰万万没想到杨昊义会如此,心中甚是感激,哭道:“这怎能怨大哥呢,都是小弟轻敌造成的,反中了青龙帮的埋伏……”
杨昊义站起来,大喊道:“来人。”
两荘丁闻声跑了过来,杨昊义道:“先将二荘扶回屋去,赶紧找名医为二荘主解毒,再晚了,恐怕这条手臂保不住了。”
两荘丁将胡凌峰扶起,向二荘主寝室走去,杨昊义抱起胡可,哭道:“贤弟好好调养身子,青龙帮这笔血债我会让他们双倍奉还,为可儿和烈儿报仇血恨。”胡凌峰边走边哭道:“大哥,小弟对不起你呀,大哥恩情小弟终生不忘……
杨昊义抱着胡可的尸体回身后苦笑一声,心里面道:“胡凌峰啊,胡凌峰啊,没想到你心计如此之毒,你不安排城忠,城烈做后应,却让他们去送死,这笔帐,等我统一江湖时,我再跟你好
好算算,南北分治,有城忠和城烈,还有我的女婿,轮也也轮不到你胡凌峰和胡可。我杨昊义还有许多用得着你的地方,就留着你这条老命多活几年吧。”
杨昊义虽是心里这样想着,嘴上却是呜呜大哭……
人心有血有肉,可总隔着几根骨头和一张皮。人的大脑,虽是脆弱,却总有头骨盖着,还有一片头发遮拦着。人心难测,人的思维更加难测。江湖啊,就是如此的杀戮,血腥,阴险,狡诈,
还夹杂着无数的仇恨……
明水山荘偷袭而遭惨败的事,不久后传遍江湖,引起诸多非议,青龙帮灭明水山荘两位少荘主和六百余荘丁更引起诸多猜测,江湖大的仇杀和兼并从此开始,时有小帮派被杀戮殆尽。而大帮
派之间一言不合,杀机四起,尸横遍地……多少江湖儿女在想念以往的英雄少年们,除强扶弱,除奸惩恶,除暴安良……他们安在?也许已腐化成几具白骨了吧?
且说,当日云龙使出“怒龙惊天”一招,突然间发现其威力要比自己想象的要高出许多,慌忙之间收了三成功力,手一抬,不是打在“碧海邪神”张南天的胸膛,而是打在他的肩头。高手相
斗,只在刹那。张南天肩头用力向前一顶,瞬即一掌向云龙打去,云龙硬接下这突出其来的一掌,却被张南天震飞到崖下。
云龙觉得整个人悬在空中,倏而坠落。云龙感到下坠速度越来越快,耳边风声呼呼作响,心想:这一切都完了,可父母怎么办?苏如诗和苏如画怎么办?姚小红怎么办?雪莲怎么办?还有那
个上官百合又该怎么办?六位兄长自己早已叮嘱好了,心可稍安,父母亦有养老送终之人。可自己要害了这五位姑娘,至少也是四位。云龙心中一息茫然,绝望的双眼一闭,仿佛在茫茫黑夜
中自己找不到一点光明。
云龙下意识得用“百变魅影”的内功心法一提气,忽觉得身体变得轻如羽毛,身下的空气竟对自己的身体有一定的缓冲,仿佛羽毛一样飘飘然下着。但云龙知道此时毕竟为时已晚,下落速度
太快,下落的冲击会让自己粉身碎骨,还会让自己骨骼尽断,内脏皆裂而亡。
云龙眼睛一亮,他猛然想起了“碧海邪神”张南天所说金丝刀的妙用。金丝刀锋利无比,削铁如泥,刀把之中有柔韧无比刀剑难断的天蚕丝,用内力将其弹出,又可趁弹力用力收回妙用无穷。
想到这里,云龙抽刀向远出石壁斜劈而去,因为云龙不敢将金丝刀直接插入峭壁岩石,他怕下落之力会将自己的手臂拽断。金丝刀扯着云龙下落,刀划进石中半寸,火星四射。
云龙一看快要到崖底,抽刀收刀插刀入刀鞘并借力于空中几个翻飞落在崖底一块大平石上。突然间,大石在双脚处裂开十余缝,全石皆碎。<!--PAGE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