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好不容易找了一个崖底斜塌处,清理了一番,将云龙安置在里面。
诸葛羽道:“看来今晚我们要在这里过一夜了。”
张正道:“我试过公子的脉相。公子内伤。但不是太厉害。主要是内力消耗过度,又加上急火功心而晕倒,半个时辰后就会醒来。”
苍豹搡了搡胸膛,痛得直咬牙,道:“这样最好,不过这一次我们五人闯大祸了。”
萧一剑冷冷的道:“我们一直跪着,跪到公子原谅为止。”
众人齐道:“也只有这样了。”
苍豹忽道:“不过我们现在不能这样,二弟精通医术,在这里守着公子,顺便在石壁上挂上油布,为公子遮挡风寒。这里离河太近,湿气太重,最好捡些干柴生堆火。我和三弟原路返回探一
下路,顺便找些吃的东西。五弟和六弟向前探路,也顺便找些吃的东西。不知四位老弟意下如何?”四人点头称好。
诸葛羽道:“半个时辰之后我们心须回来。”
苍豹和王虎点了点头,转身走了。诸葛羽和萧一剑原路返回。
且说,诸葛羽和萧一剑向前探路,走了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忽听到不远处传来千军万马的喊杀声。二人心里一惊,加快脚步,转过一弯,再往前走不到百步,小河流入山之罅隙不见了。一堆
堆大小相同的石堆矗立在二人面前,上面烟雾缭绕,里面时而传来千军万马的厮杀声,时而传来大海巨浪的澎湃之声,时而传来低沉的呼啸之声,其声交集在一起,惊人心魄,摄人心魂。
萧一剑拔出剑刚要走进去,诸葛羽喊道:“五哥,莫进。”
萧一剑道:“这石堆里面神秘兮兮的,究竟有什么东西?”
诸葛羽道:“这是石阵。”
萧一剑惊道:“石阵?”
诸葛羽道:“对,石阵。石堆高大如山,其外面染尘土,长满枯草,看来已有许多年了。师父传爱授我阵法之时,曾告诉我说,越是年代长久的石阵,若没有遭到破坏,其威力越是强大,即
便是进去千军万马,亦会全军覆没。”
萧一剑疑道:“六弟,真有那么神吗?”
诸葛羽道:“五哥,这么说吧,像这样的石阵,就是‘碧海邪神’张南天这样的人物若进了死门,若是留在原地不动,也绝对挨不过十二个时辰,而普通人一两个时辰就会死去。此阵依山傍
水,阴气袭人,侵人骨骼,伤人心志且能凝气如云,可谓变幻莫测。我想一旦进入此阵,必会飞沙走石,遮天盖地,云啸风吼,其声如雷如鼓而鸣,纵有千军万马进去,弹指间便会灰飞烟灭
。”
萧一剑惊得出一身冷汗,心想:如果真是这样,苍豹和王虎碰到的情况可能也是如此。如今公子和他们都被困死在这千丈崖下,公子受气而昏厥,如果苍豹和王虎再进入这样的石阵而丧命,事情岂不是更糟糕?
萧一剑想到这里,不由得全身一颤,惊道:“不好,我们赶紧去找大哥和三哥。”说罢,二人一前一后追了回去。
苍豹和王虎正弯着腰在一湖边上用削成尖的树枝插鱼,二人一见萧一剑和诸葛羽一前一后疾跑如风的奔过来,还认为出了什么事。
王虎老远喊道:“五弟,六弟,出什么事了?”
王虎这一喊,二人缓下脚步走了过来,诸葛羽将所碰到之事向苍豹和王虎细说了一遍。
苍豹惊道:“坏了。”
不用苍豹说,诸葛羽和萧一剑也知道坏了。他们的眼前是百丈断壁,断壁中间只是裂了不到半尺的裂缝,水汩汩而流,长年不息,形成直径大约近百米的大湖,一处矮地又由于多年流淌,形
成了一条深不过一尺,宽不过一丈的小河。前面再让石阵堵了,这里已经成为绝地。
王虎急了,道:“完了,完了,我们岂不是困在这里了吗?”
苍豹道:“三弟,休要说这些丧气话,我们六弟可是懂八卦识乾坤,这些能难道六弟吗?”
王虎乐了,一拍头道:“我把这事给忘了。”
诸葛羽道:“此石阵变幻莫测,按遁甲的休、生、伤、杜、景、死、惊、开等八门布阵,不同与诸葛武侯的‘八阵图’,这可关系到公子和我们五兄弟的性命,此还要好好揣摩一番。”
众人不语。王虎道:“我们还是赶紧插些鱼,烤着吃吧。不然公子醒来,一定会饿肚子的。”
四人心情不畅,默默用树枝插鱼,插了数十尾大鱼后,这才走赶了回去。五人见云龙面色沉凝,心中伤痛,又知陷入绝境,忍不住轻声而泣。
云龙醒来,见五人跪地上,欲要言语,程风喜道:“公子醒过来了。”说罢,赶紧起身将云龙扶起。
云龙看了看五人,轻声道:“五位兄长起来吧,你们的赤胆忠心已是苍天可签,虽然违我遗愿,但是你们为主殉命,我云龙感激万千,还是起来说话吧。”
五人未动,苍豹道:“公子身体还觉什么不适?”
云龙道:“疲惫至极。”
萧一剑道:“公子为救我们五人,内力损耗殆尽,才虚脱而昏厥,我们惭愧至极。”
王虎刚要开口说话,苍豹道:“公子,我们休息几天再走吧?”
云龙道:“我们赶紧出去,找到程风。不然,程风半条命就没了。”
五人沉默不语。诸葛羽道:“公子,您就放心吧。程风知道您的武功卓绝,他会放宽心的。”
云龙摇了摇头,道:“诸葛兄,你不是撒谎之人,今日何必撒谎呢?你们五人跳下这深不见底的悬崖,程风岂能将心放宽,你们会害死他的。”
众人听罢,伏地而哭。
云龙道:“起来吧,你们身上都中了我的达摩无相神功,内伤不轻,痛不可言,只是你们强撑着不说而已。”苍豹道:“公子身体要紧,我等慢慢会好的。”
云龙摇了摇头道:“中了我用四重内力发出的达摩无相神功,你们半月二十日不会好的,快起来吧。我们亲如兄弟,不必如此多礼,只是害了程风,我心难安。”
五人相互看了看,站起身来。苍豹道:“公子,我们轮流为您输些内力,也许您会好些。”
云龙摇了摇头,道:“这不是运功逼毒,你们的内力输到我的体内,当今世上只有《易筋经》能将他人内力慢慢转化为已有。少许还可以,一旦内力多而杂,反倒不如不要这内力。难道你们
忘了少林寺侯络通逼他们找《易筋经》的事吗?《易筋经》真乃千古武林奇书,奇妙无穷。现在我将《易筋经》中关于修复内伤的一部分传授于你们,你们照此修炼,内伤疼痛就会很快减轻
。”五人拜谢。
云龙道:“今日传你们睡罗汉修伤篇,气凝丹田,静心行之,遍畅经脉……”说罢,右手托头,小腿一弯,一只脚横行立于石上,整个身子被支了起来,而另一条腿笔直而伸,左手轻放于丹
田。
云龙道:“切记,一定凝神,勿要有杂念。”
一个时辰后,云龙站起,已显得颇有精神。五人疼痛好了很多,喜不自胜。
苍豹道:“公子,如此神功,少林寺为何不发扬光大?”
云龙笑了笑道:“世上皆为强者,天下岂不大乱?只因为如此,《易筋经》向来只传历代方丈。我们救了少林,了空方丈见我等乃忠义之士,才破天荒传授于我。我今授与诸位兄长,亦算天
经地义之事。了空方丈日后若有所察觉,我自会讲明一切。了空方丈是怕传于奸猾小人,为害江湖。我传给你们,你们定传与子孙,然谁能保重自己的儿孙代代为忠义之人呢?”
五人顿悟,发誓若有子孙,由公子择而教之。云龙叹道:“五位兄长果真是忠义之人,今生有兄长们相伴,我云龙何憾之有?”
五人低头不语,云龙知道五人内心惭愧至极,道:“快烤些鱼,跟那个倔老头打了这么久,还真是饿了。”
五人听罢,赶紧忙活起来,生火,烤鱼。萧一剑道:“公子,您内力修为与张南天前辈差不多少了,怎么会被被震飞崖下呢?”
云龙笑道:“我们一直以来都差不多以相同的内力较量,但不知怎得,他突然间问我与养父母陈振英、刘雨霜是什么关系,我说无论恩仇,他们是我的父母。我用《乾坤六阳掌》的最后一掌
向他打去,此时我才知道这一掌的威力。我及时撤掌时,与他硬对了一掌。然而他突然增加内力,将我震飞于崖下。唉——这个‘碧海邪神‘张南天还真是喜怒无常,名不虚传啊!”
王虎笑道:“我看公子是打了他一掌,他恼羞成怒了。你想,江湖上堂堂的武林泰斗,被一个年轻的后生打了一掌,这在江湖上要是传出去,他会被人笑掉大牙的。这样以来,他只有杀人灭口了。”
苍豹附合道:“公子,我看有这种可能。这种事若传出去,张南天的脸还能往哪搁?”<!--PAGE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