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羽道:“这么大的一珠子,我从来没有见过。”
苍豹惊道:“这不是珍珠,这应该是夜明珠。但如此大的夜明珠我曾未见过,一次八颗更是世之罕见。”
云龙道:“夜明珠?在黑暗中能发光的那种?”
苍豹忙道:“对,对,对,就是这种珠子。这八颗每一颗都价值连城,八颗加在一起,至少价值千万两白银以上。”五人听罢惊得都睁大眼珠子。
王虎惊道:“一千万两,我的天,周王真是舍得呀。”
张正道:“三弟,说什么吗?周王可是我们公子的结拜兄弟。”
诸葛羽道:“这还有一沓银票呢?看来周王真是豪爽之人。”
五人议论不停。
云龙看完信后长叹一声,五人齐声问道:“公子,怎么了?”
云龙道:“这夜明珠是大哥赠给我和雪莲成婚时的礼物。这一百张一千两的银两是路上留给我们零用的。”
诸葛羽道:“公子,这不很好吗?干什么还叹息?”
云龙将信递给诸葛羽,起身走到小溪边来回踱步。四人围过来,同诸葛羽一起看信。诸葛羽道:“原来,周王担心朱元璋驾崩后,新皇会将他们这些封王削掉,一旦祸难下来,保身亦是难事
,而周王除了信任王妃之外,连自己的两个儿子也不相信,所以将一生中最宝贵稀世珍品送给公子做为成婚礼物,还叮嘱公子日后莫踏入这权势之争。周王真乃仁义之人,与公子相识只不过
一日一夜,用情如此之深,真乃是世之罕有之人,就像这些夜明珠,把这无穷无尽的光辉留给了公子。”五人对周王之举,感慨颇深,甚为感动。
云龙走了过来,说:“将四颗夜明珠放在不同四角,其余包裹好。日后,我们一旦出去,先打听周王的事,周王若是有难,我们必先见到周王,再定其它之事。”
五人站起称是。诸葛羽走上前来,道:“公子,周王爷只是担心而已,并非成真,还望公子切莫担忧。”
云龙叹道:“如今困于如此绝地,与世隔绝。这悬崖又太深,且上窄下宽就是喊破嗓子也传不出音去。江湖之事我们一点也不知道,实在是急人啊。”
诸葛羽道:“公子,事到如今,既来之,则安之。”
云龙点了点头道:“从今日起安住石崖,除掉烤鱼时间之外,五位兄弟相互切磋,苦练武功,百尺竿头,指日可待。天下武功出少林,我们也算是少林寺的一份子,他日我们重出江湖,定将
少林武学发扬光大,流芳百年。”五人大声称是。
衰草嫩叶,枯枝抽芽。春风煦暖,轻抚人面。一少年坐在水潭青石上观五少年练功,良久少年叹曰:“一向年光有限身,等闲离别易销魂,酒筵歌席莫辞频。满且山河空念远,落花风雨更伤春,不如怜惜眼前人。”少年吟得是宋朝大文人晏殊的《浣溪沙》,他满脸充满无限的惆怅,然恍然感悟,立足眼前的现实,抓住眼前的一切,此真所谓“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
东流。”
少年吟罢,纵身跌入水潭中,不见了踪影。五少年看了看又继续练武,潭面已静若平镜,半个多时辰后,潭面依旧静无涟漩。五少年相互看了看湖面,大喊道:“公子,公子。”但见水潭中
块水波澜涌动,少年竟从水中冒出,安坐于水面之上。
五人大惊,一人道:“公子,您成神仙了。”
少年双手拍水面,翻落在五少年面前,水湿满地。少年双手向直一震,轻合掌,顿时热气缭绕少年全身,片刻间少年全身衣襟皆干,又如以往。五人惊叹叫绝。
那少年正是云龙。五少年正是苍豹、张正、王虎、萧一剑和诸葛羽。云龙道:“王虎,我怎么成神仙了?若真成神仙,我岂不带你们飞离这万丈悬崖?”
五人听罢都笑个不停。王虎挠了挠头,道:“公子,您这是什么功夫?太神了。”
云龙道:“这有什么神奇,我已经参悟‘灵空飞羽’,已身轻如羽毛,再用《乾坤六阳掌》的炽热之真力烘干衣物,有什么稀奇?你们要内外兼修,练功不可练死功,练功时要心境平合,达
到身无他物,这样才能做到人与外物合二为一。你们在少林寺所习的少林武学,只有六七成火候,但未达到最高境界。内外兼修,心神合一,方能发挥最大威力,才可达到最高境界。”
五人齐道:“谢公子指点。”
云龙道:“张正,你除了习练《少林点穴功》之外,应多学些剑术,刀法和拳法,毕竟这世上用刀剑的颇多,单一的武学,会限制一个人的思维,多与他们切磋,方能领悟武学真谛。‘碧海
邪神’张南天精通世上许多种武功,用他的话说,就是多得自己也不知道懂多少种武功了,此人吸取武学精华,见招拆招,无所而不能破,此人才所谓‘神仙’。”
张正拱手道:“谢公子赐教。”
只见云龙双唇蠕动,张正身边一个细如飞蚊的声音道:“自家兄弟,不必多礼。”
张正惊道:“公子,您已经练成少林寺《千里传音》了?”
云龙笑着点了点头道:“我才会皮毛而已,声音只能传四五丈而已,还需一段日子才可练至四五十丈的距离。他日,我们重出江湖,若遇到危急情况,我自会传音给各位兄长,凡事见机而行
。”
五人称是,又习武去。就这样六人勤习武功,丝毫不敢怠慢,日复一日,月复一月。
诸葛羽在闲暇之时,根据石壁上的刻图参悟“乾坤八卦阵”。诸葛羽心细,不但日练功夜破阵,而且每日在崖壁上刻上一竖道,以记载时日。春去夏至,天气日渐闷热,一日大雨下个不停,水暴涨一尺有余,整个悬崖之底已成一片汪洋,六人只好在石洞中休息。苍豹道:“幸亏有这石洞,否则我们要想像那小鸟一样抓住枝藤,悬
在半空中了。”六人大笑。
王虎道:“还是六弟厉害,预知有雨,早备也干柴还烤好了鱼,我们才不至于饿肚子。”
张正道:“六弟‘赛诸葛’的美称可不是混出来的,平日不太言语,可六弟是肚子里有,诸位说是不是?”
五人点头称是。诸葛羽道:“公子,四位兄长,就不要拿我说笑了,这大雨下个不停,不知还要多久?倘若一直这样下着,那就麻烦了。”
王虎道:“雨水已在地面一尺有余了,水潭里的鱼都跑出来了,若游走到石阵里,定会死掉,太可惜了。”
萧一剑道:“我们在石阵前堆了一道一尺多高的石墙,但愿这雨傍晚能停下来。要是真这样下去,鱼跑了还真是有些可惜。”
云龙道:“傍晚应该会停下来,不过这雨对我们有大好处。”
萧一剑道:“公子,此话怎讲?”
云龙道:“我从小生长在水湖边,这个我最清楚。这样的雨一下,水潭内多年的大鱼都会窜出来,我在水潭底见过许多大鱼,还有大鳖。这在地面上的水一旦没了,鱼鳖虾蟹我们尽管拾来享
用。”
王虎道:“公子,您怎么不抓上几条来?”
云龙道:“春夏之物太瘦,让它们过了夏度个秋,那上面的鱼也就被我们用的差不多了,我们就用这潭底的鱼鳖虾蟹了。我们全部吃光了,天气一冷我们吃什么?这里没有野果,野菜也少得
很。过日子,就要长年打算,待我们出阵前,我到潭底抓鱼,保管诸位兄长吃饱喝足,我们也好好出阵重见天日。”
五人见云龙小小年纪竟有如此武功和心智,心里除了佩服的五体投地之外,更多的是敬仰和尊崇。
傍晚时分,大雨忽停。第二天中午时分地面之水才退去,崖底一片泥泞。云龙等六人赤脚拾鱼鳖虾蟹,将小的重新放回水潭,大的鱼挖去鱼腮和内脏,在小河中清洗干净,用藤条串过鱼腮挂
有崖壁上晾干。待六人从水潭入拾到石墙时,十几条一尺多长的大鱼在石墙泥中垂死挣扎。六人均大为惊喜,王虎大笑道:“公子,今天中午我们大吃一顿‘泥封鱼’,让公子尝尝我们的手
艺学到家了没有?”众人听罢大笑。
原来,云龙见五人吃够了鱼,心想要换个花样吃鱼。于是想起了父亲陈振英独创的火烤‘泥封鱼’,很简单将鱼挖腮去内脏,清洗干净后,将鱼用野水莲的叶子包好,再裹上一层泥巴,然后
放在火上烤烤,待泥巴被大火烤得裂开,鱼香四溢时,再破泥解叶吃鱼,这就是所谓的“泥封鱼”。“泥封鱼”鱼香扑鼻,云龙叹息道:“只是可惜了,要是多一些盐和花椒粉,再撒上少许红红的辣椒面就更好了。”
众人听罢欲要流口水,王虎道:“公子,别再讲了,那太奢侈了。”
众人听罢大笑不已。诸葛羽道:“这还幸好在开封城时做了补充,才有了这两竹筒咸盐和一筒胡椒粉。如今剩下一筒稍多一点盐和半筒胡椒粉了,以后更要省着用了——细水长流吗?还幸亏
二哥会用泥烤成罐子,不管怎样,我们已经有热水喝了。可这东西没有盐田出不来盐,没有种子出不来花椒,也更出不来辣椒。”众人听罢唉声叹气。<!--PAGE 4-->